凤隐谋
棠谢------------------------------------------，齐景岳私通的罪名传遍京城。，说书人摇头叹息，说陛下念及旧功，特赦其死罪；百姓们交头接耳，皆赞当今陛下宽厚仁德。，一身素色常服更衬得身形挺拔。，最后望了眼金碧辉煌的皇宫，眼底一片死寂。，一封密信就送到了边关副将陈远手中。。，命他即刻带兵**辩白。，齐景岳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千余骑禁军已追至百米开外，为首将领正是陆崇礼，而他此时手中正执长刀，寒光凛冽。，看着那个曾与自己在沙场上并肩保家卫国的陆崇礼，如今带着禁军围拢上来。，马车在山道上摇晃得如同风中残叶。“奉陛下旨意，特来剿除反贼齐景岳。”陆崇礼的声音冷冰冰的。，齐景岳便怒吼着向他：“陆崇礼！我待你亲如手足，而你竟勾结天子，谋害我齐家……放箭！一个活口都不留！”陆崇礼岂会听他多言，厉声喝令落下，禁军箭矢霎时如蝗，破空而来。，不及细想，猛地将妻儿推入车厢，自己后背却被箭矢贯穿。
剧痛中，他听见妻子凄厉的哭喊，看见儿子举着防身短刀冲出来。然而陆崇礼的长刀更快，寒光一闪，少年的身子直直栽倒在车轮旁。
“哥哥!”
“炤儿!”
齐夫人凄厉的哭喊撕裂空气，她踉跄着扑向倒在车轮旁的少年，发髻散落的银簪在地上撞出刺耳声响。
齐绾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透过发丝缝隙，她看见哥哥胸口的血正顺着车辙蜿蜒成溪，陆崇礼染血的刀锋还在滴落温热的液体。
“**！”齐景岳嘶吼着扑向昔日兄弟，却在指尖触到对方衣襟时，被长刀从肋下刺穿跪倒在地。
“陆崇礼，莫杀吾妻……”齐景岳喉间涌上血沫，话尾已带了哭腔。
长枪穿透肋下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踉跄两步后重重栽倒在地。他挣扎着侧过身，涣散的目光死死锁住惊恐的妻儿。
“爹爹！”
齐绾再也忍不住了，眼中的泪水如洪水奔涌。
“齐夫人，我知你恨我，但这是陛下的旨意，今日若不是齐家明日便是我陆家！”
魏清禾死死护着怀中的齐绾，发丝凌乱地垂在苍白的脸上，眼中是抑不住的泪：“陛下的旨意？原来在你眼里，这些年你与夫君的情分竟比不上一道诏书！当年夫君冒死救你出重围时，可曾想过你今日会用皇命来杀害我齐氏一族！”
陆崇礼喉结动了动，握着刀的手渗出鲜血。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混着风越来越近。
他想起曾经与齐景岳对饮的场景，此刻却只能攥紧令牌。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陈远率领的骑兵扬起滚滚烟尘，红底“齐”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来人，陆崇礼高举染血的长刀：“陛下有旨，此乃反贼援军——格杀勿论！”
陈远的马队冲过来，他一枪挑开禁军的盾牌，伸手把魏清禾母女拉上马鞍：“夫人！您和姑娘先走！”
背后立刻飞来箭矢，他抽出大刀，几下就把箭打落在地。
齐绾抓着母亲的袖子，被颠得头晕眼花。
魏清禾头发糊在脸上，还是把女儿搂得死死的。
这时陆崇礼举刀劈来，陈远猛地一拉缰绳，马前蹄高高抬起，躲开刀锋。“快走！”他扯下披风裹住母女，咬牙将鞭抽在马臀上，马匹吃痛，嘶鸣着箭一般窜进前方的密林。
魏清禾死死拽住缰绳，指尖泛白。
怀里的齐绾拼命扒着母亲肩头，透过缝隙，她看见陈远的铁甲被长刀贯穿。血顺着刀锋往下淌，陈远晃了晃，却还挥刀挡开追来的禁军。
身后箭矢齐发，齐绾看着往日教她骑**陈伯伯倒在一片血泊中。
她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握拳，关节泛白。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她想喊，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陈远倒地后，陆崇礼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大喊：“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后的禁军不断追赶，密密麻麻的箭矢朝她们射来。
魏清禾忽觉后背一痛，一支箭刺入皮肉。她闷哼一声，怀中的齐绾吓得浑身发抖。
“阿娘……”齐绾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魏清禾胸前。又一支箭擦着耳际飞过，削得她脸颊**辣地疼。
身后箭矢如蝗，破空声不绝于耳。魏清禾低头看了眼女儿惊恐的小脸，咬牙扯下外袍裹住她。
“绾儿别怕，阿娘一定会保护好你！”魏清禾抱着齐绾滚下马鞍，碎石瞬间扎进膝盖，钻心的疼让她踉跄了半步，但脚下不敢停，抱着女儿就往右边山道冲去。
“阿娘不跑，阿**背疼。”齐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按着魏清禾后背不断渗血的箭伤。黏腻的血透过衣裳，把她的指尖染得通红。
山道尽头是万丈悬崖，魏清禾抱紧女儿，最后望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听着，绾儿！”魏清禾声音沙哑，喉咙里腥甜翻涌，“你姨母不能生育，雪儿同你都是阿娘生下的。今日之事姨母和雪儿定不知情，不要怪罪她们，阿娘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猛地抱紧齐绾，随后脱下齐绾的外衣，伸手将齐绾向右推：“一直跑，不能回头！”
齐绾死死抱住母亲脖颈，拼命摇头：“我不走，我要和阿娘一起！”
“等你穿过林子，阿娘向你承诺会去找你。”她在齐绾耳边哽咽，最后一次亲吻女儿沾泪的脸颊，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推走。
“走!”
看着齐绾跌跌撞撞消失在暮色里，魏清禾转身冲向悬崖，她只想着女儿千万要跑远些。
陆崇礼带兵追来，魏清禾抱紧用齐绾衣裳裹着的泥土，纵身跃下山崖。
禁军士兵跑向悬崖，望着崖底，崖底深不见底。
“报——魏氏已坠崖，末将等追至崖边，见其携女跃下，崖深不见底，暂未寻得踪迹！”
陆崇礼攥着染血的刀柄，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阴鸷的目光扫过崖边散落的绸带。
他弯腰拾起，指腹擦过柔软的绸带。良久，他转身翻身上马：“回宫复命！”
大殿内
陆崇礼单膝跪地，声音不带半分波澜：“启禀陛下，齐家已绝。齐景岳与其长子持械反抗，被臣当场斩杀。魏氏携女逃至悬崖，走投无路下抱女坠崖。崖深千丈，乱石丛生，恐难有活路。”
他余光瞥见龙案上的奏折微微颤动，又补道：“臣已命人在崖底搜寻，若有残尸，即刻呈报。”
殿内寂静如死，唯有烛火明灭。陆崇礼垂眸等待，袖中攥紧那半截染血衣料。
“孤儿寡母，既已坠落悬崖，性命自是不保。爱卿此事做的不错。”
皇帝指尖摩挲着扳指，漫不经心地抬手：“那便赏卿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另外，”话音顿住，他盯着陆崇礼染血的甲胄，“……令郎既通兵法，明日便同明奇，教新兵一些刺击之术可好？”
陆崇礼额角渗汗，他正欲开口，皇帝已淡声道：“若定国公愿将麾下五千旧部归入禁军……朕便准你国公府郎君承袭爵位，保你国公府荣华绵延不绝。”
一阵狂风撞得殿门“轰隆”作响，陆崇礼叩首道：“臣愿拨五千锐士，以壮禁军之势。”
皇帝弯身扶起陆崇礼:“爱卿莫要辜负朕的一片心意啊！”
“令郎年轻有为，禁军正是历练的好去处。”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铁甲碰撞的声响，两队禁军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列于阶前，“朕也只向国公讨要这五千亲军，至于兵权，自是仍留于你。若国公愿世代安居京城……”
陆崇礼俯身拱手，沉声道：“臣遵旨。”
“好，好啊。”
皇帝背过身去，“如此你便退下吧。”
退出殿门时，陆崇礼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摸到袖中那截绸带，自己到底是做了一回残害手足的罪人。
皇帝留他军权，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收回五千亲兵，又逼他永居京城，实则是断了他的后路。
看来，当初他们赌上性命推上去的人，终究露出了帝王的獠牙。
宫墙外传来更鼓声，他攥紧袖口疾步穿过长廊。
次日的城郊荒地，看着手下将草席卷裹的**缓缓推进坑底，他摸出绸带丢进坑中，潮湿的泥土瞬间裹住带血的绸带。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话音被一阵狂风卷走，他猛地扯下腰间玉佩砸进土里，“陆家世代忠良？不过是帝王刀俎上的鱼肉罢了。如今我将你与绍儿葬在一起，也愿你们黄泉路上好作伴，来世还是一家人。”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惊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将坟头的新土浇得泥泞。
陆崇礼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白色襕衫，也冲刷着这沾满鲜血的秘密。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荒地，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身后，新坟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成一个黯淡的轮廓。
剧痛中，他听见妻子凄厉的哭喊，看见儿子举着防身短刀冲出来。然而陆崇礼的长刀更快，寒光一闪，少年的身子直直栽倒在车轮旁。
“哥哥!”
“炤儿!”
齐夫人凄厉的哭喊撕裂空气，她踉跄着扑向倒在车轮旁的少年，发髻散落的银簪在地上撞出刺耳声响。
齐绾被母亲死死护在怀里，透过发丝缝隙，她看见哥哥胸口的血正顺着车辙蜿蜒成溪，陆崇礼染血的刀锋还在滴落温热的液体。
“**！”齐景岳嘶吼着扑向昔日兄弟，却在指尖触到对方衣襟时，被长刀从肋下刺穿跪倒在地。
“陆崇礼，莫杀吾妻……”齐景岳喉间涌上血沫，话尾已带了哭腔。
长枪穿透肋下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踉跄两步后重重栽倒在地。他挣扎着侧过身，涣散的目光死死锁住惊恐的妻儿。
“爹爹！”
齐绾再也忍不住了，眼中的泪水如洪水奔涌。
“齐夫人，我知你恨我，但这是陛下的旨意，今日若不是齐家明日便是我陆家！”
魏清禾死死护着怀中的齐绾，发丝凌乱地垂在苍白的脸上，眼中是抑不住的泪：“陛下的旨意？原来在你眼里，这些年你与夫君的情分竟比不上一道诏书！当年夫君冒死救你出重围时，可曾想过你今日会用皇命来杀害我齐氏一族！”
陆崇礼喉结动了动，握着刀的手渗出鲜血。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混着风越来越近。
他想起曾经与齐景岳对饮的场景，此刻却只能攥紧令牌。
就在此时，山道尽头传来震天的马蹄声。
陈远率领的骑兵扬起滚滚烟尘，红底“齐”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来人，陆崇礼高举染血的长刀：“陛下有旨，此乃反贼援军——格杀勿论！”
陈远的马队冲过来，他一枪挑开禁军的盾牌，伸手把魏清禾母女拉上马鞍：“夫人！您和姑娘先走！”
背后立刻飞来箭矢，他抽出大刀，几下就把箭打落在地。
齐绾抓着母亲的袖子，被颠得头晕眼花。
魏清禾头发糊在脸上，还是把女儿搂得死死的。
这时陆崇礼举刀劈来，陈远猛地一拉缰绳，马前蹄高高抬起，躲开刀锋。“快走！”他扯下披风裹住母女，咬牙将鞭抽在马臀上，马匹吃痛，嘶鸣着箭一般窜进前方的密林。
魏清禾死死拽住缰绳，指尖泛白。
怀里的齐绾拼命扒着母亲肩头，透过缝隙，她看见陈远的铁甲被长刀贯穿。血顺着刀锋往下淌，陈远晃了晃，却还挥刀挡开追来的禁军。
身后箭矢齐发，齐绾看着往日教她骑**陈伯伯倒在一片血泊中。
她死死咬住嘴唇，双手握拳，关节泛白。喉咙像被塞进团棉花，她想喊，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陈远倒地后，陆崇礼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大喊：“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后的禁军不断追赶，密密麻麻的箭矢朝她们射来。
魏清禾忽觉后背一痛，一支箭刺入皮肉。她闷哼一声，怀中的齐绾吓得浑身发抖。
“阿娘……”齐绾带着哭腔，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魏清禾胸前。又一支箭擦着耳际飞过，削得她脸颊**辣地疼。
身后箭矢如蝗，破空声不绝于耳。魏清禾低头看了眼女儿惊恐的小脸，咬牙扯下外袍裹住她。
“绾儿别怕，阿娘一定会保护好你！”魏清禾抱着齐绾滚下马鞍，碎石瞬间扎进膝盖，钻心的疼让她踉跄了半步，但脚下不敢停，抱着女儿就往右边山道冲去。
“阿娘不跑，阿**背疼。”齐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按着魏清禾后背不断渗血的箭伤。黏腻的血透过衣裳，把她的指尖染得通红。
山道尽头是万丈悬崖，魏清禾抱紧女儿，最后望了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听着，绾儿！”魏清禾声音沙哑，喉咙里腥甜翻涌，“你姨母不能生育，雪儿同你都是阿娘生下的。今日之事姨母和雪儿定不知情，不要怪罪她们，阿娘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猛地抱紧齐绾，随后脱下齐绾的外衣，伸手将齐绾向右推：“一直跑，不能回头！”
齐绾死死抱住母亲脖颈，拼命摇头：“我不走，我要和阿娘一起！”
“等你穿过林子，阿娘向你承诺会去找你。”她在齐绾耳边哽咽，最后一次亲吻女儿沾泪的脸颊，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推走。
“走!”
看着齐绾跌跌撞撞消失在暮色里，魏清禾转身冲向悬崖，她只想着女儿千万要跑远些。
陆崇礼带兵追来，魏清禾抱紧用齐绾衣裳裹着的泥土，纵身跃下山崖。
禁军士兵跑向悬崖，望着崖底，崖底深不见底。
“报——魏氏已坠崖，末将等追至崖边，见其携女跃下，崖深不见底，暂未寻得踪迹！”
陆崇礼攥着染血的刀柄，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阴鸷的目光扫过崖边散落的绸带。
他弯腰拾起，指腹擦过柔软的绸带。良久，他转身翻身上马：“回宫复命！”
大殿内
陆崇礼单膝跪地，声音不带半分波澜：“启禀陛下，齐家已绝。齐景岳与其长子持械反抗，被臣当场斩杀。魏氏携女逃至悬崖，走投无路下抱女坠崖。崖深千丈，乱石丛生，恐难有活路。”
他余光瞥见龙案上的奏折微微颤动，又补道：“臣已命人在崖底搜寻，若有残尸，即刻呈报。”
殿内寂静如死，唯有烛火明灭。陆崇礼垂眸等待，袖中攥紧那半截染血衣料。
“孤儿寡母，既已坠落悬崖，性命自是不保。爱卿此事做的不错。”
皇帝指尖摩挲着扳指，漫不经心地抬手：“那便赏卿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另外，”话音顿住，他盯着陆崇礼染血的甲胄，“……令郎既通兵法，明日便同明奇，教新兵一些刺击之术可好？”
陆崇礼额角渗汗，他正欲开口，皇帝已淡声道：“若定国公愿将麾下五千旧部归入禁军……朕便准你国公府郎君承袭爵位，保你国公府荣华绵延不绝。”
一阵狂风撞得殿门“轰隆”作响，陆崇礼叩首道：“臣愿拨五千锐士，以壮禁军之势。”
皇帝弯身扶起陆崇礼:“爱卿莫要辜负朕的一片心意啊！”
“令郎年轻有为，禁军正是历练的好去处。”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铁甲碰撞的声响，两队禁军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列于阶前，“朕也只向国公讨要这五千亲军，至于兵权，自是仍留于你。若国公愿世代安居京城……”
陆崇礼俯身拱手，沉声道：“臣遵旨。”
“好，好啊。”
皇帝背过身去，“如此你便退下吧。”
退出殿门时，陆崇礼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摸到袖中那截绸带，自己到底是做了一回残害手足的罪人。
皇帝留他军权，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收回五千亲兵，又逼他永居京城，实则是断了他的后路。
看来，当初他们赌上性命推上去的人，终究露出了帝王的獠牙。
宫墙外传来更鼓声，他攥紧袖口疾步穿过长廊。
次日的城郊荒地，看着手下将草席卷裹的**缓缓推进坑底，他摸出绸带丢进坑中，潮湿的泥土瞬间裹住带血的绸带。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话音被一阵狂风卷走，他猛地扯下腰间玉佩砸进土里，“陆家世代忠良？不过是帝王刀俎上的鱼肉罢了。如今我将你与绍儿葬在一起，也愿你们黄泉路上好作伴，来世还是一家人。”
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惊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将坟头的新土浇得泥泞。
陆崇礼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白色襕衫，也冲刷着这沾满鲜血的秘密。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荒地，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身后，新坟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成一个黯淡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