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二章：新手保护期？
不，是惊吓体验卡！
第1节：重塑的三观与“压惊费”陈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王不才回到三楼办公室的。
他瘫坐在工位上，手指冰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地下二层那扇剧烈震动的铁门、观察窗后翻涌的黑影、刺耳的蜂鸣声，以及林墨那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木质短剑。
科学？
唯物**？
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碾得粉碎，连点渣都没剩。
“嘿，回神了，新人。”
王不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个保温杯，*了一口，里面飘出枸杞和菊花的味道。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喏，这个月的‘压惊费’，提前支给你。”
一个厚厚的信封被推到陈砚面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厚度惊人，绝对远**想象中的事业单位工资。
“这……拿着吧，精神损失费。”
王不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咱们这行，别的福利不敢说，就这‘压惊费’和心理疏导补贴，绝对是顶格的。
当然，心理医生得是咱们局特聘的，普通医生听完了你的遭遇，估计得先给自己挂个号。”
陈砚默默地把信封收进抽屉。
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笔钱来“压惊”。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问道，声音还有些发干。
“一个‘怨念聚合体’，初步评级丙中，看来低估了。”
王不才咂咂嘴，“大概是某个凶杀现场残留的强烈情绪，吸附了周围的游散能量形成的。
没啥智商，就是劲儿大，怨气重。
不过咱们头儿出手，那就是小菜一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砚清楚地记得王不才当时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额角的冷汗。
“那我们平时……都要面对这种东西？”
“那倒也不是。”
王不才摆摆手，“大部分时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谁家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黑烟啦，哪个工地挖出个坛子工人开始说胡话啦，或者像刚才那个哭丧俑一样，情绪不稳定需要安抚一下……真正动刀动枪的时候不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别出外勤，尤其是别跟咱们头儿出外勤。”
陈砚心里一紧：“为什么？”
王不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咱们林头儿，人送外号‘人间凶器’，走哪儿哪儿出事，任务难度自动上调一级。
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2节：理论与实操（？
）培训接下来的几天，陈砚开始了他在749局非正式的“岗前培训”。
培训师自然是王不才。
教材五花八门，有图文并茂的《常见低危灵异生物图鉴》（内部编印版），有字迹潦草的《基础符箓绘制与激发要点（王不才心得）》，甚至还有几本封面是泳装美女，内容却是**秘术的地摊杂志。
“别瞧不上这些，”王不才振振有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些民间秘术，有时候比正经道法还好用！”
培训内容更是让陈砚大开眼界：· 《灵体分类学》：从无害的游魂（“就像空气，大部分时候当你不存在”）、地缚灵（“宅属性点满，一般不挪窝”），到危险的怨灵（“执念深重，讲不通道理”）、**（“凶残，攻击性强，建议呼叫支援”），再到更诡异的精怪、古神残魂等。
· 《基础道具认知》：制式桃木剑（“批量开光，效果稳定”）、黑狗血喷雾（“便携装，有效期三个月”）、特制朱砂墨斗线（“**、标记，用途广泛”）、一次性雷击木符箓（“威力大，价格贵，省着点用”）……· 《安全守则》：遇到突发灵异事件，非战斗人员首选“趴下”或“闭眼念咒”（“虽然你不一定会，但念了总比不念强”）；不得首视某些特殊存在的“本体”；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与收容物“交流”。
理论很丰满，实践很骨感。
王不才试图教陈砚画最基础的“静心符”，结果陈砚画出来的符箓，连办公室天花板上那个“窥视者”都懒得看一眼。
“呃……天赋这东西，强求不来。”
王不才看着陈砚笔下那团歪歪扭扭、毫无灵性的线条，安慰道，“没关系，咱们局讲究团队协作！
你以后就负责……负责喊666和拎包吧！”
陈砚：“……” 这职场环境，好像也没比互联网大厂好到哪里去。
第3节：第一个外勤任务：写字楼里的“加班怨灵”这天下午，任务终于来了。
不是内部事务，是真正的“外勤”。
林墨从办公室出来，将一份薄薄的档案甩在王不才桌上。
“星光传媒大厦，夜间异常响动，疑似低危灵体骚扰。
评级‘丁上’，你去处理，带新人见识一下。”
王不才拿起档案翻了翻，嘟囔道：“又是这种‘安抚’类的活儿，没劲……走吧小陈陈，带你去真正的职场看看！”
所谓的“星光传媒大厦”，其实就是一栋位于***边缘的普通甲级写字楼。
此时己是晚上八点，楼里依旧有不少窗户亮着灯。
***是大厦的物业经理，一个看起来焦头烂额的中年男人。
“**来了两波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可一到晚上，尤其是十点以后，13楼那间新媒体办公室，就有女人的哭声，还有……还有敲键盘的声音！
特别响！
弄得整个楼层人心惶惶，好几个加班的姑娘都被吓哭了！”
经理压低了声音，表情惊惧。
王不才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拍了拍经理的肩膀：“放心，专业处理，保密协议签一下。”
一行人坐上电梯，来到13楼。
整层楼灯光昏暗，大部分工位都空着，只有那间出事的新媒体办公室还亮着几盏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加班特有的、泡面和咖啡混合的疲惫气息。
王不才装模作样地拿出那个老旧的能量探测仪，在办公室里踱步。
陈砚则跟在他身后，紧张地观察着西周。
突然，陈砚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朝着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工位看去。
那个工位收拾得很干净，但桌上放着一个半旧的**杯，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己经有些干枯的绿植盆栽。
“王哥，那边……”陈砚低声说，他感觉那个方向传来一股淡淡的、悲伤的情绪。
王不才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探测仪——指针毫无动静。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陈砚，没说什么，朝着那个工位走去。
刚靠近，一阵极其轻微的、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响起，仿佛就在耳边。
与此同时，那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下，键盘也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物业经理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王不才却松了口气：“得了，找着了。
是个地缚灵，没啥恶意，就是执念未消。”
他示意经理和陈砚后退，自己从随身携带的、印着“仙界旅游纪念”的布包里，掏出一小截线香，点燃。
一股清幽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心神稍定。
“出来聊聊吧，妹子。
我们是来帮你的，老这么吓唬人也不是个事儿。”
王不才对着空气说道。
随着线香燃烧，那个工位附近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容模糊、身形有些透明的年轻女孩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她坐在工位上，双手在空无一物的键盘上机械地敲打着，低声哭泣。
第4节：沟通与“超度”PPT陈砚看着那个女孩的灵体，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悲伤情绪更加清晰了，里面还夹杂着浓重的疲惫和不甘。
王不才尝试跟她沟通：“妹子，有啥未了的心愿，说说？
早点办完早点上路，老待在这么个破写字楼里，吸二手烟喝辐射，有啥意思？”
女孩的灵体停止了敲击，抬起头，模糊的面容看向王不才，又看了看陈砚，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杯和绿植上。
她的哭声更清晰了。
“我……我的方案……还没做完……老板明天早上就要……”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不才：“……”陈砚：“……”物业经理小声补充道：“她……她是半个月前猝死的，叫小美。
听说走的时候，还在赶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方案……”王不才挠了挠头，一脸**的表情：“我说妹子，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给资本家卖命呢？
你这觉悟……哥佩服！”
他转向陈砚，两手一摊，“看见没？
这就是典型的‘福报’后遗症，执念深重啊！”
陈砚看着那个哭泣的、依旧惦记着工作的灵魂，心里五味杂陈。
逃离了996，却在这里看到了被996彻底困住的灵魂。
“那……那怎么办？”
物业经理问。
“还能怎么办？”
王不才没好气地说，“帮她完成心愿呗！
不然她得在这儿敲键盘敲到地老天荒！”
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王不才负责“安抚”情绪不稳定的小美，陈砚则坐在了小美的工位上，打开了那台电脑，凭借着自己之前在互联网公司练就的“专业技能”，开始帮小美完成那份她未完成的PPT方案。
物业经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陈砚一边做着PPT，一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小美灵体的情绪变化。
当他完成一页复杂的图表时，那股悲伤的情绪会略微减轻；当他遇到难点卡住时，啜泣声又会明显起来。
这大概是他做过压力最大的一次PPT。
甲方，就在身后看着，字面意义上的“魂”盯着。
一个多小时后，陈砚敲下最后一个字，将PPT保存，并按照小美生前习惯的命名方式，发送到了她那个再也不会登录的公司邮箱。
“好了，做完了，发出去了。”
陈砚松了口气，回头说道。
小美的灵体停止了哭泣。
她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站起身，朝着陈砚和王不才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身形开始逐渐变淡，最终如同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办公室里的那股阴冷和悲伤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搞定收工！”
王不才打了个响指，掐灭了线香。
第5节：体质初显与新的疑惑回去的车上，王不才一边开车，一边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陈砚：“可以啊小陈陈！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PPT做得挺溜！
以后这种跟‘文职类’怨灵打交道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陈砚苦笑，这算什么专业技能？
“不过，话说回来，”王不才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探究，“你是怎么精准找到她位置的？
探测仪都没反应。”
陈砚愣了一下，回想当时的感觉：“就是……感觉那边有点冷，心里有点闷，好像能感觉到她很难过……”王不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阴煞体质……名不虚传啊。”
回到局里，己是深夜。
王不才去写任务报告，陈砚则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打开抽屉，想拿点东西，却无意中瞥见了那份入职时填写的表格。
在“紧急***”那一栏，他当时填的是远在老家的母亲。
但此刻，在月光和办公室惨白灯光的混合照射下，他隐约看到，在表格纸张的背面，似乎透出一些极淡的、原本不该存在的红色墨迹，勾勒出一个复杂的、他从未见过的符号轮廓。
他猛地将表格翻过来，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是光线错觉？
还是……他又想起在地下二层，那个“怨念聚合体”**时，他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吸引感？
仿佛那团黑影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他。
以及小美灵体消散时，他除了放松，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小美的、更加阴冷诡异的残留气息，转瞬即逝。
这些碎片化的异常感觉，加上王不才那句“阴煞体质”的嘀咕，还有此刻表格上诡异的“幻视”，让陈砚刚刚稍微平复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他这个本命年“犯太岁”的体质，似乎并不仅仅是容易“撞鬼”那么简单。
林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门开了一条缝，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外面的办公区，落在独自坐在工位上面露疑色的陈砚身上，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陈砚一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林墨没有回避，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平静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砚坐在那里，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关于他自己，关于这个749局，似乎还有太多被隐藏的秘密，等待揭晓。
他的“朝九晚五”，注定无法平静。
（第二章 完）
不，是惊吓体验卡！
第1节：重塑的三观与“压惊费”陈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王不才回到三楼办公室的。
他瘫坐在工位上，手指冰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地下二层那扇剧烈震动的铁门、观察窗后翻涌的黑影、刺耳的蜂鸣声，以及林墨那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木质短剑。
科学？
唯物**？
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碾得粉碎，连点渣都没剩。
“嘿，回神了，新人。”
王不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个保温杯，*了一口，里面飘出枸杞和菊花的味道。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
喏，这个月的‘压惊费’，提前支给你。”
一个厚厚的信封被推到陈砚面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厚度惊人，绝对远**想象中的事业单位工资。
“这……拿着吧，精神损失费。”
王不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咱们这行，别的福利不敢说，就这‘压惊费’和心理疏导补贴，绝对是顶格的。
当然，心理医生得是咱们局特聘的，普通医生听完了你的遭遇，估计得先给自己挂个号。”
陈砚默默地把信封收进抽屉。
他现在确实很需要这笔钱来“压惊”。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忍不住问道，声音还有些发干。
“一个‘怨念聚合体’，初步评级丙中，看来低估了。”
王不才咂咂嘴，“大概是某个凶杀现场残留的强烈情绪，吸附了周围的游散能量形成的。
没啥智商，就是劲儿大，怨气重。
不过咱们头儿出手，那就是小菜一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陈砚清楚地记得王不才当时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额角的冷汗。
“那我们平时……都要面对这种东西？”
“那倒也不是。”
王不才摆摆手，“大部分时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比如谁家祖坟冒的不是青烟是黑烟啦，哪个工地挖出个坛子工人开始说胡话啦，或者像刚才那个哭丧俑一样，情绪不稳定需要安抚一下……真正动刀动枪的时候不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别出外勤，尤其是别跟咱们头儿出外勤。”
陈砚心里一紧：“为什么？”
王不才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咱们林头儿，人送外号‘人间凶器’，走哪儿哪儿出事，任务难度自动上调一级。
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2节：理论与实操（？
）培训接下来的几天，陈砚开始了他在749局非正式的“岗前培训”。
培训师自然是王不才。
教材五花八门，有图文并茂的《常见低危灵异生物图鉴》（内部编印版），有字迹潦草的《基础符箓绘制与激发要点（王不才心得）》，甚至还有几本封面是泳装美女，内容却是**秘术的地摊杂志。
“别瞧不上这些，”王不才振振有词，“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些民间秘术，有时候比正经道法还好用！”
培训内容更是让陈砚大开眼界：· 《灵体分类学》：从无害的游魂（“就像空气，大部分时候当你不存在”）、地缚灵（“宅属性点满，一般不挪窝”），到危险的怨灵（“执念深重，讲不通道理”）、**（“凶残，攻击性强，建议呼叫支援”），再到更诡异的精怪、古神残魂等。
· 《基础道具认知》：制式桃木剑（“批量开光，效果稳定”）、黑狗血喷雾（“便携装，有效期三个月”）、特制朱砂墨斗线（“**、标记，用途广泛”）、一次性雷击木符箓（“威力大，价格贵，省着点用”）……· 《安全守则》：遇到突发灵异事件，非战斗人员首选“趴下”或“闭眼念咒”（“虽然你不一定会，但念了总比不念强”）；不得首视某些特殊存在的“本体”；未经允许，不得私自与收容物“交流”。
理论很丰满，实践很骨感。
王不才试图教陈砚画最基础的“静心符”，结果陈砚画出来的符箓，连办公室天花板上那个“窥视者”都懒得看一眼。
“呃……天赋这东西，强求不来。”
王不才看着陈砚笔下那团歪歪扭扭、毫无灵性的线条，安慰道，“没关系，咱们局讲究团队协作！
你以后就负责……负责喊666和拎包吧！”
陈砚：“……” 这职场环境，好像也没比互联网大厂好到哪里去。
第3节：第一个外勤任务：写字楼里的“加班怨灵”这天下午，任务终于来了。
不是内部事务，是真正的“外勤”。
林墨从办公室出来，将一份薄薄的档案甩在王不才桌上。
“星光传媒大厦，夜间异常响动，疑似低危灵体骚扰。
评级‘丁上’，你去处理，带新人见识一下。”
王不才拿起档案翻了翻，嘟囔道：“又是这种‘安抚’类的活儿，没劲……走吧小陈陈，带你去真正的职场看看！”
所谓的“星光传媒大厦”，其实就是一栋位于***边缘的普通甲级写字楼。
此时己是晚上八点，楼里依旧有不少窗户亮着灯。
***是大厦的物业经理，一个看起来焦头烂额的中年男人。
“**来了两波了，什么都没查出来！
可一到晚上，尤其是十点以后，13楼那间新媒体办公室，就有女人的哭声，还有……还有敲键盘的声音！
特别响！
弄得整个楼层人心惶惶，好几个加班的姑娘都被吓哭了！”
经理压低了声音，表情惊惧。
王不才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拍了拍经理的肩膀：“放心，专业处理，保密协议签一下。”
一行人坐上电梯，来到13楼。
整层楼灯光昏暗，大部分工位都空着，只有那间出事的新媒体办公室还亮着几盏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加班特有的、泡面和咖啡混合的疲惫气息。
王不才装模作样地拿出那个老旧的能量探测仪，在办公室里踱步。
陈砚则跟在他身后，紧张地观察着西周。
突然，陈砚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皮肤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朝着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工位看去。
那个工位收拾得很干净，但桌上放着一个半旧的**杯，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己经有些干枯的绿植盆栽。
“王哥，那边……”陈砚低声说，他感觉那个方向传来一股淡淡的、悲伤的情绪。
王不才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探测仪——指针毫无动静。
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陈砚，没说什么，朝着那个工位走去。
刚靠近，一阵极其轻微的、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响起，仿佛就在耳边。
与此同时，那台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一下，键盘也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物业经理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王不才却松了口气：“得了，找着了。
是个地缚灵，没啥恶意，就是执念未消。”
他示意经理和陈砚后退，自己从随身携带的、印着“仙界旅游纪念”的布包里，掏出一小截线香，点燃。
一股清幽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人心神稍定。
“出来聊聊吧，妹子。
我们是来帮你的，老这么吓唬人也不是个事儿。”
王不才对着空气说道。
随着线香燃烧，那个工位附近的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穿着职业套装、面容模糊、身形有些透明的年轻女孩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她坐在工位上，双手在空无一物的键盘上机械地敲打着，低声哭泣。
第4节：沟通与“超度”PPT陈砚看着那个女孩的灵体，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悲伤情绪更加清晰了，里面还夹杂着浓重的疲惫和不甘。
王不才尝试跟她沟通：“妹子，有啥未了的心愿，说说？
早点办完早点上路，老待在这么个破写字楼里，吸二手烟喝辐射，有啥意思？”
女孩的灵体停止了敲击，抬起头，模糊的面容看向王不才，又看了看陈砚，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杯和绿植上。
她的哭声更清晰了。
“我……我的方案……还没做完……老板明天早上就要……”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不才：“……”陈砚：“……”物业经理小声补充道：“她……她是半个月前猝死的，叫小美。
听说走的时候，还在赶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方案……”王不才挠了挠头，一脸**的表情：“我说妹子，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给资本家卖命呢？
你这觉悟……哥佩服！”
他转向陈砚，两手一摊，“看见没？
这就是典型的‘福报’后遗症，执念深重啊！”
陈砚看着那个哭泣的、依旧惦记着工作的灵魂，心里五味杂陈。
逃离了996，却在这里看到了被996彻底困住的灵魂。
“那……那怎么办？”
物业经理问。
“还能怎么办？”
王不才没好气地说，“帮她完成心愿呗！
不然她得在这儿敲键盘敲到地老天荒！”
于是，荒诞的一幕出现了。
王不才负责“安抚”情绪不稳定的小美，陈砚则坐在了小美的工位上，打开了那台电脑，凭借着自己之前在互联网公司练就的“专业技能”，开始帮小美完成那份她未完成的PPT方案。
物业经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陈砚一边做着PPT，一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小美灵体的情绪变化。
当他完成一页复杂的图表时，那股悲伤的情绪会略微减轻；当他遇到难点卡住时，啜泣声又会明显起来。
这大概是他做过压力最大的一次PPT。
甲方，就在身后看着，字面意义上的“魂”盯着。
一个多小时后，陈砚敲下最后一个字，将PPT保存，并按照小美生前习惯的命名方式，发送到了她那个再也不会登录的公司邮箱。
“好了，做完了，发出去了。”
陈砚松了口气，回头说道。
小美的灵体停止了哭泣。
她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站起身，朝着陈砚和王不才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身形开始逐渐变淡，最终如同烟雾般消散在空气中。
办公室里的那股阴冷和悲伤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搞定收工！”
王不才打了个响指，掐灭了线香。
第5节：体质初显与新的疑惑回去的车上，王不才一边开车，一边用赞赏的眼光看着陈砚：“可以啊小陈陈！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PPT做得挺溜！
以后这种跟‘文职类’怨灵打交道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陈砚苦笑，这算什么专业技能？
“不过，话说回来，”王不才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探究，“你是怎么精准找到她位置的？
探测仪都没反应。”
陈砚愣了一下，回想当时的感觉：“就是……感觉那边有点冷，心里有点闷，好像能感觉到她很难过……”王不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嘀咕了一句：“阴煞体质……名不虚传啊。”
回到局里，己是深夜。
王不才去写任务报告，陈砚则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打开抽屉，想拿点东西，却无意中瞥见了那份入职时填写的表格。
在“紧急***”那一栏，他当时填的是远在老家的母亲。
但此刻，在月光和办公室惨白灯光的混合照射下，他隐约看到，在表格纸张的背面，似乎透出一些极淡的、原本不该存在的红色墨迹，勾勒出一个复杂的、他从未见过的符号轮廓。
他猛地将表格翻过来，背面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是光线错觉？
还是……他又想起在地下二层，那个“怨念聚合体”**时，他除了恐惧，似乎还有一种极其微弱、难以言喻的……吸引感？
仿佛那团黑影中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他。
以及小美灵体消散时，他除了放松，似乎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小美的、更加阴冷诡异的残留气息，转瞬即逝。
这些碎片化的异常感觉，加上王不才那句“阴煞体质”的嘀咕，还有此刻表格上诡异的“幻视”，让陈砚刚刚稍微平复的心情，再次沉了下去。
他这个本命年“犯太岁”的体质，似乎并不仅仅是容易“撞鬼”那么简单。
林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门开了一条缝，她站在门口，目光越过外面的办公区，落在独自坐在工位上面露疑色的陈砚身上，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陈砚一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林墨没有回避，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平静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砚坐在那里，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关于他自己，关于这个749局，似乎还有太多被隐藏的秘密，等待揭晓。
他的“朝九晚五”，注定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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