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公里的距离，一颗心的靠近

1 机场·十点零五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次，苏念都没掏出来看。
她知道是谁发的。何沐阳。除了他，没人会在凌晨一点还惦记着她。
电子屏上那两个字她盯了三个小时——“延误”。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那两个字像钉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手机又开始震。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在等？”
“嗯。”
“饿不饿？机场还有吃的吗？”
“有，吃了碗面。”
发送完，她抬头看了眼对面那家已经熄灯的拉面馆。她没吃。吃不下。
何沐阳的回复很快：“骗人。你每次紧张就不吃东西，这个毛病跟了你三年了。”
苏念盯着屏幕，没回。
她确实紧张。从下午四点到了机场就开始紧张。明明他回来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明明她应该习惯了等，可每次到了这一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得厉害。
“还多久？”他又问。
“不知道。”
那边沉默了很久。对话框顶部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却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苏念知道他此刻的样子——躺在出租屋那张一米二的床上，举着手机，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不你先回去吧。”消息终于弹出来，“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
苏念没回。
她想起去年冬天那次。也是这样的深夜，也是这样的航班延误。她在机场等了五个小时，最后等来一条短信：因天气原因，航班取消。
那天晚上她在出租车上哭了很久。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后来何沐阳在电话里听她说这件事，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对不起。”
她说：“又不是你的错。”
可她知道，他还是在道歉。为距离道歉。为时间道歉。为所有他改变不了的事情道歉。
苏念把手机揣回口袋，拖着行李箱走到候机大厅角落。那里有一排充电桩，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手机充上电，然后抱着膝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凌晨的机场和白天不一样。灯光暗下来，人也少了。旅客们三三两两散在各处，有的靠着行李睡觉，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像她一样，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