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救命喊666就行

。，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已呼吸声都觉得吵的黑。唯一的亮光来自杨小乐的指尖——他保持着一道微弱的电弧，像个人形夜灯。“你能不能把它调亮一点？”唐糖小声问。“不能。”杨小乐没好气地说，“再亮我就透支了，到时候你们俩抬着我跑？”。。门外那些丧尸撞了一阵，发现撞不开，渐渐消停了。但偶尔还能听见脚步声经过，不知道是在巡逻还是瞎晃悠。“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吧？”林晓雨抱着膝盖，声音闷闷的，“没吃的，没水……有水。”杨小乐拍拍背包，“刚才抢出来十几瓶，省着点够撑三四天。”
“那三四天以后呢？”

杨小乐沉默。

这是个好问题。

三四天以后呢？等水喝完了，等饼干吃完了，等体力耗尽了，然后呢？

他以前看末日电影的时候，总觉得主角们太蠢——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活下去，非要作死。现在轮到自已了才发现，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现实是，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先想办法离开这栋楼。”他最终说，“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考虑以后。”

“什么地方算安全？”唐糖问。

杨小乐想了想：“有墙、有门、有物资、没丧尸的地方。”

“那不就是超市吗？”林晓雨说，“楼下就有个大超市，我平时放学经常去买零食。”

杨小乐眼睛一亮。

对，超市。

大型超市通常有卷帘门，有仓库，有足够的食物和水。如果能把卷帘门拉下来，再清理掉里面的丧尸，确实是个不错的临时据点。

“问题是怎么下去。”唐糖泼冷水，“这栋楼里不知道有多少丧尸，我们下去的路上就可能被团灭。”

杨小乐又沉默了。

唐糖说得对。他们现在在二十楼，要下到一楼，得经过整整二十层。每一层的楼梯间门都可能随时冲出来一群丧尸。

以他现在的异能水平，一次对付三五只还行，要是遇到十几只，只有被啃的份。

“要不……我们往上走？”林晓雨弱弱地提议，“去天台？也许有直升机什么的？”

杨小乐看了她一眼：“你电影看多了。这栋楼的天台只有空调外机和信号塔，别说直升机，无人机都停不下几只。”

林晓雨瘪瘪嘴，不说话了。

三个人又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唐糖突然开口：“你们饿不饿？”

杨小乐一愣：“现在？”

“我包里有点东西。”唐糖说着，开始翻自已的小挎包，“我早上上班路上买的，还没来得及吃……”

她从包里掏出几样东西：一个三明治、一盒酸奶、一根能量棒、还有——一包辣条。

林晓雨的眼睛亮了。

杨小乐也咽了咽口水。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就只吃了半块压缩饼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是赃物，见者有份。”唐糖把东西分成三份，一人一份，“边吃边想，吃饱了脑子转得快。”

三个人就着微弱的电弧光，开始吃东西。

杨小乐咬了一口三明治——虽然已经凉了，但在这种环境下，简直是人间美味。他嚼着嚼着，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吐槽公司楼下的三明治难吃。

今天能吃到三明治，已经是奢望了。

“你在想什么？”唐糖问。

杨小乐咽下嘴里的东西：“在想以后还能不能吃到热乎饭。”

“会的。”唐糖认真地说，“你要是能带我活着出去，我给你做饭。我视频里除了美妆，偶尔也发美食教程，粉丝都说我厨艺不错。”

杨小乐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人心态是真的好。

昨天还是三百多万粉丝的大UP主，今天就沦落到在消防通道里分辣条，居然还能笑嘻嘻地说要给他做饭。

“你呢？”他问林晓雨，“你会做什么？”

林晓雨想了想：“我会……喊666？”

杨小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唐糖也笑了，笑着笑着，三个人都笑了。

在这黑暗狭窄的消防通道里，在门外还有丧尸游荡的绝境中，三个人莫名其妙地笑成一团。

笑着笑着，杨小乐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绝望了。

——

吃饱喝足，脑子确实转得快了。

杨小乐开始分析现状：“我们现在有几个问题。第一，这栋楼里丧尸数量不明，贸然下楼风险太大。第二，就算下去了，外面街道的情况更复杂，我们得有个目标地点。第三——”

他顿了顿：“第三，你们俩没有自保能力，万一我顾不过来，你们就危险了。”

林晓雨和唐糖对视一眼。

“那怎么办？”林晓雨问，“你给我们一人发根棍子？”

“棒球棍就一根。”杨小乐说，“美工刀有一把，但给你俩我也不敢，万一一刀没捅死，激怒了丧尸更麻烦。”

唐糖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杆，上面还架着一个小型云台。

“我可以直播！”

杨小乐：“……啥？”

“不是真直播，没信号。”唐糖晃了晃**杆，“我是说，我可以把这个当武器！你看，这个云台是金属的，挺沉的，抡起来能当流星锤用！”

杨小乐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还有这个！”唐糖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化妆包，“我有防狼喷雾！虽然过期了，但应该还有点效果吧？”

杨小乐接过那个小瓶子看了看，标签上写着“辣椒素喷雾”，保质期到2035年6月。

过期一年了。

“聊胜于无。”他叹了口气，把喷雾递给林晓雨，“你拿着，万一有丧尸靠近，对着它眼睛喷。”

林晓雨接过喷雾，一脸认真地点头。

唐糖拿着**杆，摆了个战斗姿势：“你看我像不像女侠？”

杨小乐上下打量她——碎花连衣裙，披肩长发，手里举着**杆，活脱脱一个要去景区打卡的游客。

“像。”他有气无力地说，“像那种活不过三集的。”

唐糖：“……你嘴**。”

“这叫实话实说。”杨小乐站起身，“行了，既然决定了，就走吧。目标是楼下超市，路上遇到落单的丧尸，我来解决。遇到多的，就跑。”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别停下，别管我。”

林晓雨和唐糖对视一眼，齐刷刷地点头。

——

从二十楼往下走，比想象中顺利。

也许是因为大部分丧尸都被楼下的动静吸引过去了，楼梯间里反而比较空。偶尔遇到一两只落单的，杨小乐直接用雷电轰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唐糖跟在后面，眼睛亮晶晶的：“**你这也太帅了吧！”

“别说话，注意脚下。”杨小乐头也不回。

走到十五楼的时候，林晓雨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怎么了？”

“那边……有声音。”

杨小乐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确实，从十四楼的楼梯间里，传来一阵很轻微的声音——

不是丧尸的嘶吼，是哭声。

有人在哭。

杨小乐犹豫了。

理智告诉他，多管闲事容易出事。但那个哭声越来越清晰，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绝望和恐惧。

他看了一眼唐糖，又看了一眼林晓雨。

两个人都在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决定”。

杨小乐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有情况就喊。”

他握着棒球棍，轻手轻脚往下走。走到十四楼楼梯间门口，他悄悄探出头——

走廊里，一个女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浑身发抖。她穿着职业装，看起来三十出头，脚边倒着两只丧尸的**——不是被杀的，是被爆头的，脑袋上都有一个大洞，像是被钝器砸烂的。

女人手里握着一根消防斧，斧刃上沾满了血和脑浆。

她没发现杨小乐，还在发抖，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杨小乐听清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杀你们的……是你们先扑过来的……对不起……”

这是个刚杀了丧尸的人。

准确说，是个刚杀了“曾经是同事”的丧尸的人。

杨小乐想起自已第一次杀丧尸时的感受。那还是隔着门，没亲眼看见。要是让他像这个女人一样，亲手用斧头把朝夕相处的同事的脑袋砸烂……

他不敢想。

“喂。”他轻声开口。

女人猛地抬头，举起斧头就要劈过来。

杨小乐后退一步，双手举起：“是人！我是人！”

女人愣住，举着斧头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杨小乐，又看着他身后探出脑袋的唐糖和林晓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

“你……你们……”

“我们是活人。”杨小乐慢慢走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你安全了，没事了。”

女人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墙滑坐下来，放声大哭。

——

五分钟后。

女人叫柳月娥，三十五岁，是这栋楼里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我带着几个员工躲在会议室。”她哑着嗓子说，“后来……后来他们突然就变了。我躲进了杂物间，拿了这把消防斧……”

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杨小乐看着地上那两具**——穿着物流公司制服，脑袋被砸得稀烂。他很难想象，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你很强。”他认真地说，“能活下来，能保护自已，这很了不起。”

柳月娥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可他们都是我招进来的人……小**结婚，老婆怀孕五个月……老李孩子今年高考……”

“不是你的错。”唐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是他们变成那种东西了，不是你杀的他们，是那种东西杀了他们。”

柳月娥愣愣地看着她，眼泪又流下来。

林晓雨也凑过来，小声说：“阿姨，你饿不饿？我这还有半包辣条……”

柳月娥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今年三十五了，被一个高中生叫阿姨，被两个不知道哪来的年轻人安慰……”她擦了一把眼泪，“行，姐记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消防斧。

“你们要去哪儿？我跟你们一起。”

杨小乐看着她——满身是血，头发凌乱，眼睛红肿，但握斧头的手很稳。

这是个狠人。

“楼下超市。”他说，“找个安全的据点。”

柳月娥点点头：“我知道路。这栋楼我熟，带你们走消防通道后面的货梯井，那边平时没人走，丧尸应该少。”

杨小乐眼睛一亮。

有个熟悉地形的人，确实不一样。

——

十五分钟后。

在柳月娥的带领下，四个人成功下到一楼。货梯井的门推开，外面是写字楼的后门，通往一条小巷。

巷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几具**，还有两只丧尸在游荡——但它们的注意力全被街道上的动静吸引，没发现这边有人。

杨小乐比了个手势，四个人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向超市。

超市的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情况。

“怎么办？”唐糖小声问。

杨小乐深吸一口气：“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你一个人？”柳月娥皱眉，“太危险了。”

“我有异能。”杨小乐抬手，指尖电弧跳动，“你们进去反而是累赘。”

柳月娥看着他，眼神复杂。她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手上有电光，但一直没问。现在听他这么说，更加确定——这个人和他们不一样。

“小心。”她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杨小乐点点头，弯腰钻进卷帘门。

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

他屏住呼吸，握紧棒球棍，一步一步往里走。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他看见了——

七八只丧尸围成一圈，正在啃食什么东西。

中间是一只被撕碎的……人？还是什么？已经看不出来了。

杨小乐胃里一阵翻涌。他悄悄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一个空罐头。

“咣当——”

丧尸齐刷刷转过头来。

七八双灰白的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杨小乐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跑！！！”

他冲出卷帘门，拉着三个女人就往巷子深处跑。身后传来丧尸的嘶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追来了追来了追来了！！！”

“往哪儿跑？！”

“我怎么知道往哪儿跑跑就完了！！”

四个人在巷子里疯狂逃窜，后面七八只丧尸紧追不舍。

拐过一个弯，眼前突然出现一堵墙——

死胡同。

“完了。”唐糖脸色煞白。

杨小乐咬牙，转身挡在三个女人身前。

“站我后面。”

他抬起双手，体内所有的能量疯狂涌动，指尖的电弧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给我——滚！！！”

轰！！！

一道比之前粗大一倍的雷龙从他双掌喷涌而出，狠狠撞在最前面的丧尸身上。那只丧尸直接被轰成焦炭，后面的几只也被电流波及，惨叫着倒地。

但还有三只，冲了过来。

杨小乐体内一阵空虚——没能量了。

眼看最前面那只丧尸的爪子就要抓到他的脸——

“砰！”

一根消防斧狠狠劈在那只丧尸的脑袋上。

柳月娥满脸狰狞，一斧接一斧：“让你追！让你追！老娘今天跟你们拼了！”

“砰！”

又是一只丧尸被劈倒。

“砰！”

第三只。

三只丧尸，三斧头，全部爆头。

柳月娥喘着粗气，握着滴血的消防斧，站在三具**中间，像一尊杀神。

杨小乐愣愣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唐糖在他身后小声说：“我觉得……她好像不需要我们保护。”

林晓雨疯狂点头。

柳月娥转过头来，脸上还沾着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愣着干嘛？”她说，“快跑啊，万一还有呢。”

四个人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

半个小时后。

他们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一个临时避难所——是一家关门歇业的小饭馆，卷帘门完好，里面没有丧尸，后厨还有煤气罐和一些食材。

杨小乐把卷帘门拉下来，用几张桌子顶上。

四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唐糖突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看见没？刚才那个场面——杨小乐在前面放电，柳姐在后面劈丧尸，我跟林晓雨在中间喊救命——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林晓雨也忍不住笑了。

柳月娥绷着脸，但嘴角也在抽搐。

杨小乐靠在墙上，看着这三个女人——一个美妆UP主，一个高三学生，一个物流公司老板。十二个小时前，她们还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现在，她们一起逃命，一起挨饿，一起笑。

他忽然想起系统里那个莫名其妙的被动技能——我妻之力。

进度条现在是几分之几来着？

他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被动技能：我妻之力

当前激活进度：2/3

效果：每有一位真心追随宿主的女性，全属性提升10%（已激活20%）

杨小乐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变成2/3了？

他看了一眼柳月娥——这位大姐大正靠着墙闭目养神，手里还握着那把消防斧。

不会吧？

系统，你确定她是认真的？

系统没回答。

但杨小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离谱。

窗外，天色渐暗。

末日第一天，即将结束。

他有了三个队友。

虽然一个只会喊救命，一个拿着**杆当武器，一个拎着斧头像**——

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杨小乐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