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陈烬最先听见的是风声。,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他睁开眼,发现自已站在一条土路中间,两侧是高耸的夯土墙,墙面斑驳,爬满枯死的藤蔓。,没有太阳,云层凝固不动。空气里有股复杂的臭味——牲畜粪便、霉烂稻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是烧过什么东西。。还是那套运动服,但布料变得粗糙,沾着泥点。他摸了摸左肩胛骨,印记发烫的频率很快,像在告诉陈烬这里很危险。。土路向前延伸,消失在百米外的拐角。两侧土墙上没有门,只有高处几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像监狱的观察窗。。。。脚步声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沙、沙、沙”,撞在土墙上反弹,变成重叠的回音。走了大约三十米,他停下。
墙上有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某种深色液体写的,已经干涸发黑,但字形依然清晰:
“别出声。”
字迹歪扭,像孩子的手笔。陈烬伸手摸了摸,触感黏腻,指尖沾上一点黑色碎屑——不是墨。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拐角处,墙上又有一行字:
“它听得见。”
字迹更潦草,笔画拖得很长,仿佛写字的人正在奔跑。
陈烬转过拐角。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不再是狭窄的巷道,而是一个村子的中央空地。地面铺着碎石,周围散落着十几间土坯房,门板紧闭,窗户用木板钉死。空地中央有口井,井口盖着石板。井边立着一根木桩,碗口粗的槐木,表面焦黑,布满龟裂,像是被反复烧灼过。
但最诡异的是人。
空地上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粗布衣服,样式老旧,像是**时期的打扮。他们一动不动,背对着陈烬,面朝木桩站立,像一群沉默的雕塑。
陈烬停下脚步,观察。
这些人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细微的动作,甚至连衣角都不动。
他缓缓走近。
距离最近的一个男人约五米时,陈烬看清了他的侧脸——皮肤蜡黄,布满皱纹,眼睛睁着,但瞳孔灰白,没有焦点。男人的嘴唇被粗糙的黑线缝死了,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还沾着干涸的血痂。
所有人都是这样。
缝死的嘴唇,灰白的眼睛,僵立的姿态。
陈烬绕到男人正面。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面朝木桩,像一具被摆放在这里的**。他注意到男人的双手——手指关节扭曲变形,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淤泥,掌心有厚厚的老茧。
木桩上绑着一个人。
是个女孩,十三四岁,穿着破烂的粗布衣,头发枯黄打结。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麻绳深深勒进手腕,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勒痕暴露出来,已经发炎化脓。脖子被另一根麻绳套住,拴在木桩上。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但陈烬能看到她的嘴唇——也被缝死了。
黑色的线穿过皮肉,将上下唇粗暴地缝合在一起,针脚比那些村民的更粗糙,线头上还挂着新鲜的血珠。
女孩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还活着。
陈烬快步走过去。脚步声在死寂的空地上格外刺耳,但那些僵立的村民没有任何反应,依然面朝木桩,像一群沉默的观众。
他走到木桩前,蹲下身。
“能听见我说话吗?”他压低声音问。
女孩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让陈烬瞳孔微缩。
除了缝死的嘴唇,她的脸颊上混合着结痂和新鲜的深可见骨的伤,额角肿起一块青紫。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清澈,明亮,充满泪水,正死死盯着陈烬,眼神里混合着哀求、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近乎绝望的希望。
她拼命点头,幅度很小,脖子上的麻绳勒得更紧,让她呼吸困难。
陈烬伸手去解她脖子上的绳结。绳结打得很死,是那种渔民常用的水手结,越挣扎越紧。他掏出绑在小腿上的手术刀,准备割断绳子。
就在刀锋即将碰到麻绳的瞬间——
女孩突然摇头,动作剧烈,眼神里的哀求变成惊恐。
陈烬停下。
他顺着女孩的视线看去。
那些僵立的村民,不知何时,全部转过了身。
七八双灰白的眼睛,空洞地盯着他。缝死的嘴唇微微***,发不出声音,但那种“注视”本身就带着重量,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按在他的后颈上。
陈烬握紧手术刀,缓缓站起身。
村民们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他们的身体依然僵硬,但那种僵硬的姿态里,开始透出某种活物才有的“意图”——不是攻击,不是威胁,更像是……等待。
等什么?
陈烬看向女孩。她还在摇头,眼泪汹涌,缝死的嘴唇***,口型很清楚:
“跑。”
就在这时,一股凄惨甚至有些凝实的绝望气息自陈烬来时的地方涌来,悲切的感觉蔓延在陈烬心口,肩上的印记炙烤陈烬的皮肤,同样也在提醒陈烬“跑”。
陈烬果断的砍断**女孩的麻绳,背起她就向着村外跑去。
沉陈烬的耳边充斥着风声和...像在念某种咒语般的声音回响:
“……跑不掉的……”
“……你跑不掉的……”
“……把嘴缝上……看她还怎么喊……”
好似听到这些声音的不只陈烬,女孩本来虚弱的身子和紧绷的精神突然崩溃般的发疯,嘴巴被封上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的如图破旧风箱般的呜咽,身体更是抖如筛糠,恐惧的情绪蔓延开来。
他咬紧牙关,冲进树林,黑暗吞没了一切,只有背上的女孩微弱的呼吸声,和左肩印记持续的灼烫,提醒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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