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朝活到现在

，十几户人家，茅草屋，土墙，炊烟从几户屋顶升起来。。他没走正路，绕到村子后面，敲了一户人家的后门。开门的是个老头，看见季，愣了一下，然后让开身子，让我们进去。“老周，带个朋友来蹭饭。”季大咧咧地往里走。，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不是打量，是那种看惯了生死的人的眼神，麻木里带着点警惕。，一张床，一口锅，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锅里有肉，煮得咕嘟咕嘟响，闻着是狗肉。“坐。”季坐下，从锅里捞出一大块肉，扔给我，“吃。”，烫得直甩手，但没扔。，笑得前仰后合：“新人就是新人，连烫都怕。等你被割过几百刀，就知道烫算什么了。”
我没理他，吹了吹肉，咬了一口。咸，硬，但有肉味。三天没吃饭，这已经是山珍海味了。

季自已也捞了一块，一边吃一边问老周：“最近有动静没？”

老周摇摇头，指了指北边。

季脸色变了变：“来了多少？”

老周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

老周点点头。

季骂了一句，把肉扔回锅里：“走不了了。今晚就到。”

我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谁？”

“徐福的狗。”季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二十个，够咱们喝一壶的。”他看向老周，“你那家伙还在吗？”

老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几把刀，锈迹斑斑的，但还能用。

季挑了把顺手的，递给我一把：“拿着。一会儿真打起来，能砍一个是一个。砍不死没关系，反正咱们死不了。他们死了就真死了，这点咱们占便宜。”

我接过刀，沉甸甸的。刀刃上有缺口，不知道砍过多少人。

“我……我没杀过人。”我说。

季看我一眼，那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那你最好快点学会。因为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杀很多次。杀到你不怕死为止。”

我握着刀，手心全是汗。

外面忽然传来马蹄声。

季脸色一变：“这么快？”

他冲出去，我跟在后面。

村口火把通明，二十多匹马，二十多个人，领头的是白天那个锦衣男人。他骑在马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像看两只掉进陷阱的猎物。

“季。”他说，“好久不见。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跑不掉了。”

季把刀横在身前：“跑？谁跟你说我要跑了？”

锦衣男人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好。省得我追。”

他挥了挥手。

二十多个人冲上来。

接下来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刀砍进肉里的闷响，血溅在脸上的温热，有人惨叫，有人倒下，有人爬起来继续砍。我被砍倒了三次，爬起来三次，每次爬起来身上都没伤，但疼是真的疼，钻心的疼。

季比我狠多了。他像疯了一样，一刀一个，砍得那些黑衣人往后退。但他也被砍倒了几次，每次爬起来都骂骂咧咧的，骂得很难听。

打到最后，黑衣人死了七八个，我们这边就我和季，还有老周——老周没动手，只是躲在屋里，用一把弩射冷箭，**了两个。

锦衣男人看着满地的**，笑容慢慢收了。

“有意思。”他说，“两个人，打死我八个。不愧是‘寿者’。”

季喘着粗气，刀尖指着对方：“少废话，过来啊！”

锦衣男人没动。他看着季，忽然笑了：“不急。今天就是打个招呼。下次，我带更多的人来。你们慢慢玩。”

他勒转马头，走了。

剩下的黑衣人跟着他，消失在夜色里。

季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也坐下来，浑身发抖。不是怕，是肾上腺素退了之后的虚脱。

“第……第一次？”季问我。

我点点头。

他笑了，伸手拍拍我的肩：“不错。第一次没尿裤子，算个爷们。”

我看着满地的**，忽然想吐。

“这些人……”我艰难地开口，“他们是真的死了吗？”

“真死了。”季说，“砍死就真死了。他们没咱们这本事。”

“他们是什么人？”

“徐福养的杀手。”季说，“全是死士。从小就训练，**不眨眼。死了也不心疼，反正还能再招。”

我沉默了很久。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季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怎么办？继续走。去琅琊，找名单，找到其他‘寿者’。人多了，就不怕他了。”

“如果找不到呢？”

季回头看我，那痞里痞气的笑又回来了。

“那就杀到他怕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