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上岸我的父亲

洗手上岸我的父亲

问就是得治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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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生,秀琴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洗手上岸我的父亲》,大神“问就是得治”将陈海生秀琴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比往年来得更急些。西北风卷着黄尘,刮在国营红星机床厂的铁皮大门上,发出呜呜的响,像谁被捂住了嘴在哭。陈海生站在劳资科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下岗证”,纸边已经被他的手心焐得发潮、发皱,上面“光荣下岗”四个黑体字,刺得他眼睛生疼。,王科长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支红梅烟,烟灰簌簌落在油腻的桌布上。“海生啊,”王科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又藏着一丝避之不及的尴尬,“不是厂子里不留你,你也...

精彩试读


陈海生就开始找活干。他先是去了劳务市场,那里挤满了和他一样下岗的工人、农民工,大家挤在一起,像一群等待被挑选的牲口,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卑微。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有人招搬运工,要年轻力壮的,他今年三十五岁,不算老,可常年在车间里干活,身子骨不如那些常年干体力活的农民工结实;有人招学徒,要学修理电器、修理自行车,他虽然懂点机械原理,可从零开始学,一时半会儿也赚不到钱;还有人招推销员,要能说会道的,他性子沉稳,不擅长花言巧语,根本做不了。,他跑遍了整个城市,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却连一份像样的活都没找到。手里的三百块钱,已经花出去了一部分,买了粮食、蔬菜和秀琴需要补身体的鸡蛋,剩下的钱,越来越少,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逝,让他心里越来越慌。,急在心里,却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哪怕自已吃得很少,也要让他吃饱。有一天晚上,秀琴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轻声说:“海生,要不,咱们去摆地摊吧?我听说,夜市里摆地摊赚钱快,本钱也小,咱们就卖点头绳、**、袜子之类的小东西,应该能赚到钱。”。他是国营厂的技术骨干,一辈子好面子,让他放**面,在夜市里摆地摊,被人指指点点,他心里有些接受不了。可他看着秀琴隆起的肚子,看着家里日渐拮据的处境,又想起自已在阳台上许下的誓言,心里的那点体面,终究抵不过生存的压力。“好,咱们摆地摊。”陈海生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明天我就去进货,晚上就去夜市出摊。”,陈海生揣着剩下的两百多块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了城郊的小商品**市场。**市场里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各种小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手足无措。他凭着感觉,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子前,和摊主讨价还价,花了一百五十块钱,进了一批头绳、**、耳环,又花了五十块钱,进了一批袜子、手套,总共花了两百块钱,手里只剩下几十块钱了。,扛在肩上,一步步走出**市场。蛇皮袋不算重,可他扛在肩上,却觉得格外沉重,这不仅是货物,更是他和家人的希望。,吃完晚饭,陈海生把货物整理好,装进一个折叠式的小桌子里,又找了一块旧布,铺在桌子上。秀琴想跟着他一起去,被他拦住了:“不行,夜市人多又乱,你怀着孕,不方便,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晚上早点回来。”
秀琴点了点头,给他递了一件厚外套,“晚上冷,穿上外套,别冻着了。要是不好卖,就早点回来,别太勉强自已。”

“知道了。”陈海生接过外套,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出了家门。

夜市在城市的中心地带,一条繁华的街道,晚上的时候,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卖小吃的、卖衣服的、卖饰品的、卖玩具的,应有尽有。陈海生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下小桌子,铺好旧布,把进货的头绳、**、袜子一一摆好。他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低着头,不敢看人,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光顾他的摊子。他坐在那里,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其他摊主热情地叫卖,心里越来越着急。他想开口叫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辈子的体面,让他实在拉不下脸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一个年轻的女孩停在了他的摊子前,拿起一个**,看了看,“老板,这个**多少钱?”

陈海生听到声音,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一块钱一个。”

“这么便宜?”女孩笑了笑,又拿起几个**,“那给我来五个,再给我来两根头绳。”

“好,好。”陈海生连忙接过女孩递过来的钱,数了数,七块钱,这是他摆地摊赚到的第一笔钱。他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心里一阵激动,比他当年拿到先进工作者奖状还要开心。

有了第一笔生意,陈海生的胆子大了一些,虽然还是不好意思大声叫卖,但至少敢抬起头,主动和前来问价的人说话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陆续有几个人光顾他的摊子,卖出去了一些头绳、**和袜子,总共赚了二十多块钱。

他看着怀里的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二十多块钱,虽然不多,但至少能买几斤菜,能给秀琴买两个鸡蛋补补身体。他心里盘算着,要是每天都能赚这么多钱,一个月就能赚六百多块钱,比他在厂里的工资还高一点,家里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就在他心里暗暗高兴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哨声传来,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呵斥:“都别动!**来了!赶紧收摊!”

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手里拿着棍子,快步走了过来。夜市里瞬间乱作一团,摊主们纷纷收拾东西,慌慌张张地逃跑,有的摊主跑得慢,被**抓住,摊子被掀翻,货物被没收,还有的被**推搡、呵斥。

陈海生心里一慌,连忙起身,想要收拾桌子上的货物。可他刚拿起桌子,一个身材高大的**就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按住了他的桌子,眼神严厉:“跑什么跑?谁让你在这里摆地摊的?不知道这里不准摆摊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这就收摊,这就走。”陈海生连忙道歉,语气卑微,想要把桌子拉走。

“现在知道走了?晚了!”**冷笑一声,一把掀翻了他的桌子,桌子上的头绳、**、袜子散落一地,被来往的人群踩得乱七八糟,“敢在这里违规摆摊,给我没收!”

“不要!”陈海生大喊一声,连忙蹲下身,想要捡起散落的货物。这些货物是他花了两百块钱进的,是他和家人的希望,要是被没收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敢反抗?”**见状,脸色一沉,一脚踹在他的背上。陈海生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摔在了地上,手肘擦在了水泥地上,**辣地疼,渗出血来。他不管身上的疼痛,还是拼命地捡着地上的货物,一边捡,一边哀求:“同志,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有怀孕的老婆,我就靠这个摆摊赚钱养家,求求你了……”

“少跟我来这套!”**不为所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夜市里,显得格外清晰。陈海生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围的人群都停了下来,围在一旁,指指点点,有人同情,有人冷漠,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陈海生低着头,脸颊**辣地疼,心里更是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众打骂、羞辱。他是国营厂的技术骨干,是家里的顶梁柱,可现在,他却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任人欺凌。

“把他的东西没收,赶紧走!”领头的**喊了一声。

那个打他的**,捡起地上的蛇皮袋,把散落的货物胡乱地塞进蛇皮袋里,然后推了陈海生一把,“滚远点!以后再敢在这里摆地摊,看我不收拾你!”

陈海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看着**们拿着他的货物,扬长而去,看着地上剩下的几个被踩脏的**和袜子,看着周围人群冷漠的目光,心里充满了愤怒、屈辱和无助。他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和袜子,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夜市里渐渐恢复了平静,摊主们都跑光了,只剩下满地的垃圾和狼藉。西北风又刮了起来,吹得他脸颊生疼,手肘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疼。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泥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眼泪,扛着空荡荡的小桌子,一步步往家走。

路上的行人很少,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孤单。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他想起了秀琴温柔的笑容,想起了未出世的孩子,想起了自已许下的誓言,心里一阵愧疚和自责。他连摆地摊都摆不好,连自已的货物都守不住,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他怎么能撑起这个家?怎么能让秀琴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走到家属院楼下,他又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红肿的脸颊,又看了看自已空荡荡的双手,心里犹豫着,该怎么跟秀琴说。他不想让秀琴担心,不想让秀琴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不想让秀琴失望。

他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脸上的红肿稍微消退了一些,直到心里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才慢慢上楼。他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秀琴正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情。

“海生,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秀琴看到他,连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当她看到他红肿的脸颊和手肘上的伤口时,脸色一变,连忙拉住他的手,声音颤抖:“海生,你的脸怎么了?手肘怎么流血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陈海生看着秀琴担忧的眼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热,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把秀琴紧紧抱住,声音哽咽:“秀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用,我摆地摊被**抓了,货物都被没收了,还被人打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秀琴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泪也掉了下来,可她还是强忍着悲伤,轻声安慰他:“没事,海生,没事的……货物没了就没了,钱没了咱们再赚,被人欺负了也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咱们还有手有脚,总能找到活路的,别自责,好不好?”

“可是……可是咱们的钱都花光了,货物也没了,咱们以后怎么办?”陈海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就是个废物,连你和孩子都养不起,连一点体面都没有……”

“不许你这么说自已。”秀琴按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坚定,“陈海生,你不是废物,你是我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以前你在厂里,是技术骨干,是先进工作者,我知道你有本事,只是现在时运不济,咱们遇到困难了,只要咱们一起努力,就一定能挺过去的。摆地摊不行,咱们就再找别的活,总有一条路适合咱们的。”

陈海生看着秀琴坚定的眼神,听着她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心里的绝望和自责,渐渐被一种力量取代。是啊,他不能就这么倒下,不能就这么放弃,他还有秀琴,还有未出世的孩子,他必须坚强起来,必须找到一条活路,必须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秀琴拉着他,走到沙发边,让他坐下,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来碘伏和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手肘上的伤口。碘伏碰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陈海生咬着牙,没有出声。他看着秀琴认真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怀孕而有些笨拙的动作,心里一阵温暖,眼眶又热了。

“疼吗?”秀琴一边擦拭伤口,一边轻声问,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疼。”陈海生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秀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不嫌弃我。”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秀琴笑了笑,眼里还**泪水,“咱们是夫妻,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咱们不是那样的人。不管你穷还是富,不管你顺利还是坎坷,我都会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

那个夜晚,陈海生又失眠了。但这一次,他没有绝望,没有无助,心里只有坚定的信念。他知道,摆地摊这条路,不好走,充满了艰辛和屈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坚持下去,哪怕再难,哪怕再被人欺负,他也要摆下去,因为这是他和家人的希望,是他上岸的第一步。

他在心里对自已说:陈海生,不能认输,不能放弃。为了秀琴,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你必须忍辱负重,必须拼命努力。总有一天,你会赚到很多钱,会让秀琴和孩子过上好日子,会让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不敢再轻视你。总有一天,你会上岸,会摆脱这种屈辱的生活,会活成自已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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