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东华帝君斜倚在岸边躺椅上,膝头摊着一卷佛经,指尖握着鱼竿,鱼线垂在水里,一动不动。,目光似落在经卷上,又似飘在池水深处,周身静得只剩风拂过衣角的轻响。,腰间玉佩微微震颤,细碎的灵力顺着玉纹漫了出来。,也就是妙义渊开启的钥匙。,这类动静过去也常有,他本不想理会,指尖刚要翻过佛经页面,心口却莫名一紧,像是有什么牵引着,催他前去查看。,探入玉佩中的妙义渊。,紫色花瓣落在青石板上,东华先朝树上望去,想看看渺落又在耍什么花样,可刚走近,就察觉出一丝陌生气息,混在渺落的魔气里,格外清晰。,果然看见个陌生女子盘腿在一旁修炼。
女子穿的衣袍不像寻常仙娥的裙衫,倒像是上阵的战袍,东华略一思忖:难道是摇光三十六部的人?
“东华,你来了?是来看我的吗?”
渺落的声音从树上传来,带着几分暧昧的缠意,她眼神直勾勾地黏在东华身上,像是要勾住他的脚步。
可看向东华的目光没落在自已身上,反倒飘向那陌生女子时,渺落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像淬了冰,又带着实质化的杀意。
“东华,不许看那个**!你只能看我!”
“你是来接这个小**出去的吗?”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渺落的话一句接一句,絮絮叨叨缠在东华耳边,东华却没理会,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那女子。
女子早被方才的动静惊醒,睁着眼看了过来。
她望着东华——一身紫色衣袍衬得身姿挺拔,白发用玉冠束在脑后,额前碎发垂着,衬得五官愈发立体。
下颌线绷得干净,薄唇紧抿,眼神淡得像覆了层霜,周身却又带着点佛经染出的佛性,远得像画里的神仙,只适合挂在殿上供人瞧,尤其是他身后的佛铃花落在衣摆上,紫白相映,竟真有几分仙人临世的模样。
可褚璇玑却没半分欣赏的心思,只觉得这人跟柏麟帝君生得差不多好看,却也仅此而已。
她没心,看谁都像是看寻常路人,她起身理了理衣袍,先开了口:
“你是这秘境的主人?东华帝君?”
东华倒有些好奇了。
他看不透这女子的来历,她身上的气息驳杂得很,像裹了好几层雾,想算她的过去和未来,却一点信息都无法算出——这在四海八荒里,倒是少见。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东华的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薄唇轻启,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不知道。”
褚璇玑摇摇头,
“天帝把我打下凡界,要我历经十世轮回,我一睁眼,就到这秘境里了。”
“天帝?”
东华眉梢微挑。
四海八荒里,敢称“帝”的,除了他,再无第二人,这因果牵扯极大。
可看女子的眼睛,清澈得没半点杂质,眼神干净,倒不像是在说谎。
这么说来,她的来历更可疑了——或许,根本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东华不再多问,只道:
“跟吾一同出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出去后,再把你的来历说清楚。”
褚璇玑一听能出去,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
“好的,帝君。”
“东华!你敢带她走?”
渺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怒意,
“她是我先发现的!是我的人!你怎么敢的?”
东华斜睨她一眼,语气平淡:
“这秘境都是吾的,掉进秘境的人,自然也是吾的。况且,她不是魔族,算不得你的人。”
渺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看着东华伸手抓住女子的手腕,带她往秘境外面走,气得冒烟,声音里满是戾气:
“东华!吾跟你势不两立!”
褚璇玑跟着东华走出玉佩,一抬眼就看见太晨宫的全貌——宫殿宏伟,飞檐上挂着的铃铛随风轻响,仙气像薄雾似的萦绕在殿宇间,处处透着仙家的庄重。
东华松开她的手腕,指尖刚离开,就皱了皱眉——方才一碰,他便察觉出异样:
这女子没有心跳,没有脉搏,身上的血脉更是他从未见过的,血气浓厚,像是从血气里诞生出来的。
四海八荒里,从没有过这样的种族。
看来,她真的是别的世界过来的。
东华抬眼望了望天空,天道没给出任何指示,他也说不清这女子的到来,对四海八荒是好是坏。
更奇的是,渺落刚才对她,竟没有下死手,反倒有几分“喜欢”的意味——这女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褚璇玑没察觉出东华的心思,只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说是天界,却跟她熟悉的天界不一样,空气里的灵气很浓郁,处处透着古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东华:
“帝君,你听说过柏麟帝君吗?”
“柏麟?帝君?”
东华看向她,心里彻底有了数——这姑娘确实不是这方世界的。
看她的穿着和语气,在她那个世界里,怕是天界战神,跟着那个“柏麟帝君”做事。
他又打量了女子几眼,见她衣袍下隐约能看出些伤痕,还有一丝淡淡的雷罚气息——这伤不像是敌人打的,要么是渡劫时受的,要么是天罚落下的。
东华转身走到躺椅坐下,重新拿起鱼竿,垂眼道:
“坐吧,说说你的事。”
褚璇玑也想弄明白眼下的处境,便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开口说出自已的来历:
“我叫褚璇玑,是天界战神。我原本是修罗族的将领,叫罗睺计都,跟柏麟帝君是挚友。可他在我酒水里下了药,后又改造了我的身体,让我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当了天界战神,去杀了我修罗族的族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恨不过,攻上了天界。天帝出来罚我下界,让我历十世轮回消除煞气,之后再回天庭任职。我反抗不了,闭眼前还等着轮回,再睁眼,就到你那秘境里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东华听完,指尖握着鱼竿顿了顿。
他心里只觉得这姑娘有些傻——都已是敌对阵营了,竟还敢跟对方的将领称兄道弟、喝酒议事,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说到底,也是蠢出来的。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茶,语气里带着点嫌恶:
“该,自找的。蠢得很。”
褚璇玑本来没什么波澜的心,被他这话一激,顿时气极了,瞪着东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能狂怒。
东华倒没再接着说她,心里转着别的念头:那个“天帝”,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按褚璇玑的说法,天界的事全是柏麟在管,那“天帝”倒像个甩手掌柜,却还占着天帝的位置。
一方世界里,天界同时有“天帝”和“帝君”两个帝,这就透着古怪了,这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算计。
可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褚璇玑怕是回不去了。
“我接下来该去哪?”褚璇玑问。
知道自已到了别的世界,她心里的恨意倒淡了些——冤有头债有主,这方世界的天界跟她没关系,她也不是乱杀无辜之人。
东华挑眉看向她:
“你想去哪?”
“我不知道。”
褚璇玑摇摇头,
“我想先把身体养好,身上还有不少伤,得找个地方打坐疗伤。”
“那你就留在我身边。”
东华道:“你是这方世界的异数,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做出危害四海八荒之事。”
褚璇玑没意见,点头应道:
“行,都听你的。”
东华朝门外喊了声:“重霖。”
很快,一个青衣仙官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帝君。”
“带璇玑仙子去挑个房间住下。”
“是。”
重霖应了声,转头对褚璇玑做了个“请”的手势。
褚璇玑跟着重霖往宫殿里走,到了房间,等重霖交代完注意事项离开,她便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开始疗伤。
东华还在岸边躺椅上坐着,鱼竿垂在水里,膝头的佛经依旧摊着,只是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太晨宫的风又吹了过来,带着佛铃花的香气,静得依旧只剩下风吹响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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