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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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绣,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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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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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惊四座》中的人物阿绣淑妃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杏沉半夏”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婢惊四座》内容概括:,三月初九。。,寒气顺着骨头往上爬,她却不敢挪动分毫。身前是一盆没洗完的衣裳,水面上结着一层薄冰,她的手指冻得通红,指节处的裂口往外渗着血珠,落在水里,晕开淡淡的一缕红。“啪——”,隔着夹袄也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磨蹭什么?今儿洗不完这些,仔细你的皮!”,肥大的身影在廊下拖出长长的影子。阿绣咬着牙,把手伸进刺骨的冰水里,继续揉搓那件沾满血污的宫装。。听说德妃娘娘小产了,流了好多血,这件衣裳就是罪证...
精彩试读
,阿绣在柴房里躺了三天。,一回是来骂她,一回是来送饭。骂她的时候锦书脸上带着试探,送饭的时候锦书眼里藏着疑惑——这个本该无声无息死在柴房里的贱婢,怎么突然成了有人罩着的?,只是吃。,三天过去,后背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虽然动起来还疼,但至少能下地走动了。,淑妃宫里来人了。,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他站在柴房门口,上下打量了阿绣一眼,尖着嗓子说:“收拾收拾,跟咱家走一趟。”。她身上只有那身破旧的夹袄,连个包袱都没有。她站起身,跟着小太监往外走。,她看见锦书站在廊下,正和几个婆子嘀咕什么。看见阿绣出来,锦书立刻住了嘴,脸上挤出一丝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阿绣没理她。
淑妃的寝宫还是那样暖和,熏香还是那样浓。阿绣跪在门口的地砖上,膝盖刚挨着地,就听见淑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吧。”
阿绣低着头走进去,跪在淑妃榻前三步远的地方。
“奴婢阿绣,叩谢娘娘不杀之恩。”
淑妃歪在榻上,手里还是那串沉香佛珠。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阿绣,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打量一件刚淘来的物件。
“抬起头。”
阿绣抬起头,目光垂着,落在淑妃的裙摆上。
“倒是个周正的。”淑妃轻笑一声,“本宫那日气头上,下手重了些。你也别往心里去,宫里就是这样,规矩大过天。你冲撞了本宫的人,本宫若不罚你,往后谁还把本宫放在眼里?”
“奴婢知错。”
“那金簪的事……”
“奴婢没偷。”阿绣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奴婢愿意认。”
淑妃挑了挑眉:“哦?”
“娘娘罚奴婢,是因为奴婢冲撞了云袖姐姐,不是因为金簪。”阿绣说,“金簪只是个由头,奴婢认不认,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婢冲撞了娘**人,就该受罚。”
屋里静了一瞬。
淑妃盯着阿绣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化成一声轻笑。
“有点意思。”
她把佛珠放下,坐直了身子。
“那你说,本宫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娘娘要奴婢感恩。”阿绣说,“奴婢受了罚,没死,是娘娘开恩。奴婢应该记着这份恩情,日后为娘娘效劳。”
淑妃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倒是通透。”她说,“那本宫也不跟你绕弯子——你愿不愿意为本宫做事?”
“奴婢愿意。”
“不怕本宫再罚你?”
“娘娘罚奴婢,是规矩。娘娘用奴婢,是恩典。”阿绣说,“奴婢只想活着,活着就得守规矩,就得感恩。”
淑妃笑了,是那种满意的笑。
“好。”她说,“那本宫就给你一个机会——四皇子那边,缺个伺候的人。你去。”
阿绣心里一紧。
果然。
青棠说的没错,淑妃果然要把她送到四皇子身边当眼线。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低下头:“奴婢遵命。”
“记住了。”淑妃的声音慢下来,带着一点意味深长,“去了那边,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伺候谁就伺候谁。只是有一点——那边有什么事,本宫这边,也得知道。”
“奴婢明白。”
淑妃挥挥手,一个小宫女端着一个托盘上来,托盘里放着两锭银子和一身新衣裳。
“下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会有人送你过去。”
阿绣磕了个头,捧着托盘退了出去。
出了淑妃的寝宫,天已经黑了。
阿绣抱着托盘往回走,走到御花园的假山旁边时,突然被人一把拽了进去。
她惊得差点叫出声,嘴却被一只手捂住。
“别出声,是我。”
是青棠的声音。
阿绣松了口气。
青棠松开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淑妃怎么说?”
“让我去四皇子那边伺候。”阿绣压低声音,“做眼线。”
“你怎么回的?”
“我说,奴婢明白。”
青棠看了她一眼,眼里的神色有些复杂。
“你比我想的聪明。”她说,“殿下没看错人。”
阿绣没接话,只是问:“殿下那边,要我怎么做?”
“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青棠说,“淑妃让你传什么,你就传什么。只是有一点——”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塞进阿绣手里。
“这是什么?”
“信。”青棠说,“淑妃让你传的消息,你先传到这里面。该让她知道的,她会知道。不该让她知道的——”
青棠顿了顿,看着阿绣的眼睛:“你最好永远不知道。”
阿绣攥紧那个纸包,手心沁出冷汗。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以为自已是淑妃安插在四皇子身边的眼线。
可实际上,她也是四皇子安插回淑妃身边的暗桩。
两边都要用她。
两边都在赌她。
她是谁的人?
她谁的人都不是。
她只是一枚棋子,被两双手同时捏着,随时可能被碾碎。
“害怕了?”青棠问。
阿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怕有什么用。”她说,“怕,也是棋子。不怕,也是棋子。不如——先活着。”
青棠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殿下说得对。”她说,“你果然有用。”
她转身要走,阿绣突然叫住她:
“姐姐。”
“嗯?”
“殿下为什么要装病?”
青棠的背影顿了顿,没有回头。
“你不需要知道。”她说,“你只需要知道,在这宫里,装病的人,比真病的人,活得更久。”
她消失在夜色里。
阿绣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吹得假山上的枯草沙沙作响。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包,把它收进怀里,和那张已经烧成灰的纸条放在同一个位置。
她慢慢往回走。
走到浣衣局门口的时候,她看见锦书还在廊下站着,像是在等她。
“阿绣姑娘。”锦书迎上来,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回来了?娘娘那边怎么说?”
阿绣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三天前,这个人还拿着鞭子抽她,把她往死路上推。
三天后,这个人就换了一张脸,叫她“阿绣姑娘”。
“娘娘让我去四皇子那边伺候。”阿绣说。
锦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那可真是……那可是天大的造化!四皇子虽然身子骨弱些,到底是皇子,能去那边伺候,往后……”
“姑姑。”阿绣打断她。
“啊?”
“那天,是谁让我去撞云袖的?”
锦书的脸色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是你自已不长眼撞上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是姑姑让我去的。”阿绣说,“姑姑让我那个时辰去晾晒场,因为你知道云袖那个时辰会经过那里。你故意的。”
锦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绣从她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
“姑姑放心。”她说,“我不会告诉娘娘。”
锦书面上一喜,正要说话,就听见阿绣继续说:
“但我也不会忘记。”
她推开门,走进自已那间漏风的屋子。
锦书站在外面,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第二天一早,阿绣换上那身新衣裳,跟着来接她的小太监,往四皇子的住处走去。
还是那条僻静的小路,还是那扇斑驳的朱门。
门开了,青棠站在里面。
“进来吧。”她说。
阿绣跨进门槛,回头看了一眼。
来路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但她知道,那空荡荡的来路尽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是淑妃的人。
也是皇后的人。
这宫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看着每一个人。
“发什么呆?”青棠的声音传来。
阿绣回过神,跟着她往里走。
正屋的门开着,药味还是那样浓。朱慎还是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动静,抬起眼看过来。
他看见阿绣的新衣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来了?”
“奴婢叩见殿下。”
“起来吧。”朱慎把书放下,“淑妃让你来干什么?”
阿绣跪着没动,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纸包,双手捧着递上去。
“娘娘让奴婢看着殿下,把殿下这边的事,传给她。”
朱慎接过纸包,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张空白的纸。
他笑了笑,把纸递给旁边的青棠。
青棠接过来,凑到灯上烤了烤,纸上慢慢显出字来。
朱慎看完,把纸凑到灯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淑妃想让你做的事,你知道了吧?”
“奴婢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阿绣抬起头,看着朱慎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深,深得看不见底。
但她这一次没有躲开。
“奴婢想问问殿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殿下想让奴婢,做谁的人?”
屋里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炉子上的药咕嘟咕嘟地响。
朱慎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笑了。
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笑,是那种很久没笑过、今天终于遇到一点有意思的事的笑。
“有意思。”他说,“真是有意思。”
他坐直身子,看着阿绣。
“那我问你——你想做谁的人?”
阿绣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
“奴婢想做自已的人。”
朱慎的笑容更深了。
“自已?”他说,“在这宫里,没有自已能做自已的人。”
“奴婢知道。”阿绣说,“但奴婢可以——”
她看着朱慎的眼睛,一字一顿:
“做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的人的人。”
朱慎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炉子上的药都快熬干了,久到青棠忍不住想开口,他才终于说话。
“青棠。”
“在。”
“从今天起,她住西厢房。”朱慎顿了顿,“教她。”
青棠愣了一下,看向阿绣的眼神变了。
那是看自已人的眼神。
阿绣跪在地上,给朱慎磕了个头。
“谢殿下。”
她退出去的时候,听见朱慎在后面说:
“阿绣。”
“奴婢在。”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做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们的人的人。”
阿绣站在门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突然想起昨夜脑子里涌进来的那个词——
“双面间谍”。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她隐约觉得,从今天起,她就是这个了。
西厢房比柴房好一百倍。
有床,有被子,有炭盆,甚至还有一面铜镜。
阿绣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的眼神是躲闪的,是害怕的,是不知道自已什么时候会死的。
现在的眼神——
她说不清是什么。
但至少,不再只是害怕了。
窗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青棠的声音:
“歇着吧。明日卯时,我教你识字。”
阿绣应了一声。
她躺下来,看着房梁。
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第一步,认清谁是棋手,谁是棋子。”
“第二步,别急着做棋子,要做那个下棋的人。”
“第三步……”
阿绣等着第三步。
但脑子里没有第三步。
只有一句话,一遍一遍地响:
“这宫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如果有,那人一定另有所图。”
阿绣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到最后。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了。
她是那个,知道自已是棋子的人。
有时候,知道自已是棋子,比不知道,能多活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
更鼓声远远传来,一更天了。
阿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外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
是有人在**。
她猛地坐起来,一把抓起枕下的剪刀。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然后那只手缩回去,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阿绣扑到门边,打开门。
外面空无一人。
只有月光,照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她低头看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四个字——
“皇后的人,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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