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血绣娟

一块血绣娟

高明风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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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李砚堂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一块血绣娟》是高明风的小说。内容精选:,苏州城落了第一场雪。。人们第二天早晨才发现她——悬在绣架横梁上,一身素白绫子衣裙,脚下踢翻的炭盆早已熄灭,寒气把她的身子冻得僵硬。她的脸却很平静,嘴角甚至噙着一丝笑意,仿佛终于等到了什么。。大红的真丝缎面上,一枝荆棘盘错而生,刺上挂着零星的鲜血,尚未绣完。血迹从绣架一直蔓延到地板,早已干透发黑——是她咬破手指,一笔一笔染上去的。,说是自缢。坊间却流言四起:有人说她死前见过一位京城来的大人物,有人...

精彩试读


望舒十四岁。,苏州大乱。沈家织坊被抢掠一空,父亲沈镜湖死在乱刀之下。母亲护着望舒躲进地窖,听着头顶上脚步声杂沓,哭喊声、惨叫声响了三天三夜。,她们从地窖里爬出来,看见的是一片废墟。沈家几代人的心血,付之一炬。。她跪在父亲的尸身前,把散落一地的丝线一根根捡起来,收进包袱里。“望舒,”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沈家的当家人。”,看见她脊背挺得笔直,像绣架上绷紧的缎面。,最后在苏州城西的桃花坞租了一间小屋,重新挂起“沈家绣庄”的招牌。起初无人问津,母亲便背着绣架,走街串巷给人绣嫁衣。望舒在家帮工,白天穿针引线,晚上就着油灯读母亲带来的那本《绣谱》。,扉页上有一行小字,是曾祖父亲笔所书:“绣者,心之所向,针之所至。心不正则针乱,心不坚则线断。”
望舒把这句话背得滚瓜烂熟。

咸丰六年,望舒十七岁。那年春天,母亲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头一天还能坐着绣几针,第二天就起不来床。望舒请了郎中,抓了药,熬了汤,可母亲的病还是一日重似一日。

那天夜里,母亲把她叫到床前,从枕下摸出一只锦囊,塞进她手里。

“这是咱们沈家最后的底子,”母亲的声音像风里的残烛,“宫里还欠着咱们一笔绣账,十年前送那件龙袍,说好给三百两银子,至今没给。你去京城,把账讨回来。”

望舒打开锦囊,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契约,盖着内务府的官印。

“娘,您跟我一起去。”

母亲摇摇头,笑了笑:“娘不去了。娘这辈子,绣了太多龙,该歇歇了。”

第二天鸡鸣时分,母亲走了。

望舒跪在床前,看着母亲的手——那双曾经绣出龙睛的手,此刻苍白而僵硬,指尖上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针眼疤痕。她握住那只手,把脸贴上去,泪水一滴一滴落在那些疤痕上。

三天后,她变卖了家当,背起绣架,踏上了北上的路。

京城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冷。

她租住在城南一条窄巷里,一间不足丈许的倒座房,月租三百文。房东是个寡妇,姓周,人称周嫂子,见这江南来的姑娘孤身一人,起先还存了几分戒心,后来见她日日埋头绣花,从不招惹是非,才渐渐放下心来。

“沈姑娘,你来京城做什么营生?”周嫂子有一**她。

望舒低头穿针,声音平静:“讨债。”

周嫂子一愣,看看这姑娘清瘦的脸、素净的衣裳,再看看她手里绣的那幅帕子——那绣工,周嫂子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份。她没再问,只是隔三差五端碗热汤过来,放在望舒门口。

去内务府讨账,比望舒想象的要难。

头一回,门房连门都没让她进,隔着门槛往外撵:“什么沈家、绣账?不知道!走走走!”

第二回,她托人递了帖子,等了一天一夜,最后出来个师爷,接过那张契约看了一眼,扔还给她:“咸丰三年的账?都过去六年了,早就销账了。你来晚了。”

第三回、**回、第五回……

第十回,她终于见到了内务府的一个主事。那主事五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说话倒和气,请她坐下喝茶,看了契约,又看了看她的手。

“沈姑娘,你这手……是绣**手?”

望舒把手缩回袖子里,点了点头。

主事叹了口气:“按理说,这账是该还。可咸丰三年的账册早就烧了,没法核。这样吧,我给你指条路——宫里织造局如今正缺绣娘,你若有本事,进去当差,工钱比外面高。干个三年五载,三百两银子总能挣回来。”

望舒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主事这是推诿。账册烧了是借口,不想还钱是真。可她没有门路,没有靠山,一个孤身女子,能拿内务府怎么办?

进宫当差,至少还能留在京城,留在这里,就还有机会。

她点了点头。

咸丰九年秋,沈望舒以“苏绣高手”的身份,进了紫禁城织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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