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知意就将家里仅剩的三只**鸡和攒下的二十多个鸡蛋装进了背篓。“姐,真要都卖了?”许知文小声问,眼睛里全是舍不得。这几只鸡,是家里唯一的活物了。,想说什么又咳了起来。,又分给弟弟一个,摸了摸他们的头:“放心,卖了它们,姐给你们换更多的肉回来。”,两个孩子捧着温热的鸡蛋,重重地点了点头。,已经是人声鼎沸。,买家的讨价还价声,混杂着牲口和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而是背着背篓在市场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她在观察。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个穿着干净的确良衬衫的中年男人。他不像普通买家那样看价格,而是挨个摊位挑拣,对鸡蛋尤其挑剔,不是嫌个头小,就是嫌蛋壳不干净,接连让好几个摊主碰了钉子。
但许知意也注意到,他看中的东西,给钱很爽快,比市价高出一两分。
县招待所的采购员,老李。
许知意脑中闪过这个信息,径直走了过去。
“同志,看看我的鸡蛋?”
老李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背篓里用干草隔开的鸡蛋,个头匀称,蛋壳干净,带了点兴趣:“怎么卖?”
“鸡蛋一毛二一个,鸡一块五一斤。我的鸡和蛋,保证比别人的好。”许知D意不卑不亢。
旁边一个大婶听了直撇嘴:“嘿,你这丫头心够黑的,别人鸡蛋才一毛,你敢要一毛二?”
老李也皱了眉,觉得这姑娘有点狮子大开口。
许知意不慌不忙,从背篓里拿出一只母鸡递过去:“同志您看,我家的鸡都是在山坡上散养的,吃的是虫子和菜叶,不像别人家光喂糠。您掂掂这分量,这腿多结实。这样的鸡下的蛋,蛋黄颜色深,味道也香。”
她没说任何后世的营养学名词,说的全是大白话,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
老李是行家,把鸡抓在手里一捏,就知道肉质紧实,再看那鲜红的鸡冠,确实是好鸡。他又拿起一个鸡蛋,对着太阳看了看,蛋清清澈,蛋黄稳固。
“行,你这鸡和蛋,我全要了。”老李当场拍板。
经过称重,三只鸡加上二十多个鸡蛋,许知意拿到了整整三十块钱。
当那三张十元大团结递到手上时,许知意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这是她的第一桶金,是这个家的希望。
拿到钱,许知意没有立刻冲去买肉买面,反而一头扎进了废品**站。
半小时后,她花了两块钱,扛着一套缺了角的旧桌椅,拎着一口锅底有道细微裂纹的铁锅出来了。老板看她一个小姑娘,还多送了她几个豁了口的碗。
一切准备就绪,她正准备去买食材,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市场***却黑着脸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是许知意?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跟我走一趟!”
***身后,刘翠花抱着胳膊,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许知意心里冷笑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
“同志,我卖的是自家产的东西,怎么就成投机倒把了?”她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不耐烦地打开一看,愣住了。
是前进村村委会开的证明,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清清楚楚写着:兹证明我村村民许知意,因家庭困难,母亲重病,特允许其将家中农副产品带到县城售卖,以换取医药费。
***的脸一下就僵住了。这年头**刚松动,最怕的就是这种有正规手续的“困难户”。
“我娘还躺在家里等钱救命,你要是把我抓了,我这条命不值钱,可我娘要是出了事……”许知意眼圈一红,声音不大,却字字戳心。
周围的群众风向立刻就变了。
“原来是给娘看病的钱,真孝顺。”
“那个老娘们也**了,这是要断人家活路啊!”
刘翠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就在这时,采购员老李提着东西正好路过。“王***,这是怎么了?这小同志的鸡和蛋是我买的,招待所急用,货好价实,正经买卖。”
王***一看是招待所的人,脸上立马挤出个笑:“原来是李哥啊,误会,都是误会。”他狠狠瞪了刘翠花一眼,这死老娘们,净给我找事!没油水不说,还惹得一身骚。
说完,他挥挥手,算是把这事揭过去了。
刘翠花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灰溜溜地跑了。
许知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更加清醒。今天是有证明,有老李恰好路过,下一次呢?没有靠山,一点风浪都可能让她这艘小船倾覆。
她没再耽搁,攥紧剩下的钱,迅速买好了面粉、猪肉、几根大骨头,又按照父亲那本《草木香经》里的记载,在调料铺里买了几味最便宜却至关重要的香料。
背着沉甸甸的收获坐上回村的牛车,许知意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牛车摇摇晃晃,就在她昏昏欲睡时,眼角余光不经意地瞥向路边。
一个穿着笔挺旧制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身姿如松。他没有看她,目光却像鹰一样,审视着周围的一切,与这个悠闲的乡下格格不入。
那人,就是陆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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