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围洞 绳断,力道又狠又准。,整个人被往上扯了半尺,随即又重重砸在洞壁上。,是有人在外面猛拽、猛剁。“陈队!绳子被割了!”林哲的吼声从洞口炸下来,带着急怒,“两个人!草里钻出来的!”,头灯死死钉向斜上方十米处的阴影。。
一双沾着黄泥的手正抓着盗洞边缘,指节泛白,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
盗墓贼没跑远。
他们留了后手——望风的没撤。
老刑侦的直觉在骨头里炸响:这伙人不是野路子散盗,是职业团伙。
挖完不撤,反蹲**,敢封洞埋人,心狠到了极点。
“别下来!”陈敬山压着嗓音吼,“守住洞口,通知支援,他们想堵洞!”
话音未落,头顶簌簌落土。
对方真敢动手,大块泥土混合着碎石往下砸,洞壁微微震颤。
耳室空间不大,一旦封死,氧气耗尽只是时间问题。
底下是千年古墓,上头是活**封门。
换一般人早慌了,陈敬山反而冷静下来。
他快速扫过耳室:
一侧是被撬开的椁板,朽木散落;
另一侧是通往主墓室的甬道,仅容一人侧身过,黑漆漆看不见底;
脚下泥土松软,留有新鲜鞋印,前掌深、后跟浅,是常年挖土练出来的下苦脚力。
“两个人,一壮一瘦,壮的负责割绳堵洞,瘦的在外围望风。”陈敬山语速极快,对着对讲机报情况,“没有长家伙,顶多是锹、铲、刀。”
洞外传来短促的呵斥与拉扯声,跟着是林哲一声喝止:“**!别动!”
第二节 洞口缠斗
林哲刚入警半年,第一次直面盗墓贼反扑。
他刚把对讲机按到嘴边,两道黑影就从右侧荒草里扑出来。
前面那人手里攥着一把折叠工兵铲,刃口闪着冷光,上来就往安全绳上剁。
尼龙绳“啪”一声断成两截。
林哲瞳孔一缩,扑上去就拽对方后领:“站住!”
那人猛一甩肩,蛮力极大,林哲被带得一个趔趄。
对方回身一铲拍过来,林哲偏头躲开,工兵铲砸在泥地上,溅起一片土渣。
“还有一个!”村支书李老栓在远处喊,“左边!跑了!”
另一个瘦高个已经窜出十米,专挑沟坎草丛钻,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哲心头急炸——
陈队还在底下!
放跑一个,都是后患!
他死死摁住眼前壮汉,对方胳膊上全是腱子肉,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典型常年挖土的下苦。
“松开!”壮汉低吼,满嘴烟味,“这墓跟你们没关系!”
“盗掘古墓葬,抓的就是你。”林哲锁臂别腿,标准控制技,膝盖顶住对方后腰,“趴好!”
壮汉疯了一样挣扎,脑袋往后猛撞,林哲鼻梁一酸,眼泪瞬间涌上来。
他咬着牙不松,手肘死死卡着对方脖颈。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
支援到了。
第三节 洞底线索
陈敬山听到警笛声,心定了大半。
他不再管洞口,转身扎进那条狭窄甬道。
主墓室比耳室略大,一圈青膏泥保存尚好,正中棺床位置空空如也。
盗墓贼下手极干净:只拿青铜器、玉器、陶器,不留大件,不拖泥带水。
但再专业的贼,也留破绽。
陈敬山头灯一抬,盯住棺床侧面。
一道极浅、极规整的压痕,长约十五公分,宽三公分。
是洛阳铲杆压的。
他蹲下身,指尖轻刮痕迹边缘:“铲杆包了胶,防滑,老工具。”
再往前,甬道拐角处,泥土里嵌着一小片蓝色塑料碎渣。
陈敬山用镊子夹起,对着灯细看。
“一次性雨衣碎片,劣质款,豫西本地小厂货。”
他心头一动——
工具老到,穿戴廉价,说明这伙人不是大老板带队,是本地老腿子支锅。
本地熟门熟路,反侦察强,出手快,销赃渠道固定。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林哲压着激动的声音:
“陈队!人控制住一个!跑了一个!技侦、法医、***全到了!”
陈敬山应声:“收到,我马上上来。”
他最后扫了一眼主墓室,头灯定格在朽木堆里一点暗绿。
伸手一拨,是半枚残缺的玉璧残片。
玉质一般,汉代常见,盗墓贼看不上,嫌不值钱。
但陈敬山把残片捏在指尖,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残片。
这是线头。
**节 支锅人
洞口。
晨雾散尽,阳光斜照在山坳。
盗洞被警戒带圈起,闪光灯不停闪烁,痕迹组趴在地上刷足迹,技侦举着无人机盘旋。
被铐住的壮汉蹲在一旁,灰外套磨得发亮,头发乱糟糟,脸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
林哲鼻梁红肿,嘴角破了一点,正拿着笔录本咬牙:“不说?名字、籍贯、同伙,你现在不说,到队里一样查。”
壮汉眼皮都不抬。
陈敬山从盗洞爬出来,一身泥灰,战术裤膝盖磨破,脸上却没半点疲色。
他走到壮汉面前,不骂不吼,只蹲下来,盯着对方的手。
指关节肿大,掌心全是厚茧,虎口一道老疤。
典型挖洞十年以上的下苦。
“挖了多少年了?”陈敬山声音平淡。
壮汉沉默。
“邙山这一片,能把盗洞打六十三公分,斜十三米精准进耳室,不塌不漏的,不超过十个人。”陈敬山语气不急,“你是老手艺,但你不是做主的。”
壮汉指尖微微一颤。
陈敬山看得清楚,继续说:
“支锅的是谁?
掌眼是谁?
昨晚一共几个人?
东西现在在哪儿,是藏了,还是已经出手?”
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壮汉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不知道!我就是干活的!”
“干活的,不敢割**绳子,不敢封洞埋人。”陈敬山站起身,俯视他,“你是被逼的。支锅的拿你家人压你,对不对?”
壮汉脸色瞬间惨白。
林哲一怔,低声问:“陈队,你怎么知道?”
“敢反扑**,要么疯,要么有软肋。”陈敬山目光扫过茫茫邙山,“跑掉那个,才是真正知道底细的腿子。”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条村道:
“查。
查昨晚进出**坳的陌生车、外来租房客、近期突然出手古董的人、废品站、汽修店、小饭馆。
这伙人是本地的,跑不远。”
风再次吹过荒草。
没人注意到,山梁另一侧的树林里,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枝叶,死死盯着盗洞方向。
那人手里捏着一部老旧按键机,只发了一条短信:
“出事,洞被端,老黑被抓。
货先不动,等我消息。”
发送人,正是这个团伙真正的支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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