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陨残章

　　虚空裂缝闭合的余震中，命簿殿的青铜轮盘轰然炸裂，飞溅的符文碎片在空中燃烧成灰烬。司命星君踉跄着扶住倾倒的玉简架，玉净瓶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瓶中柳枝瞬间枯萎成炭黑色。清商抱着昏迷的云莎单膝跪地，掌心的《轮回秘典》残页正发出不稳定的蓝光，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来不及了。”司命星君突然掐诀推演，额间渗出冷汗，“噬命瞳退回幽冥血海深处，但它残留的气息已经惊动了天道裂隙。最多七日，被镇压的古神残魂将冲破封印。”他指向殿外翻涌的暗紫色雷云，云层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锁链虚影正在崩解。

　　清商小心翼翼地将云莎安置在残存的结界中，指尖抚过她黯淡的神纹。少女失血过多的脸色苍白如纸，方才为护他受的伤还在渗着黑色淤血。他握紧秘典残页，记忆里关于古神的画面再次闪现——那位神明曾用自己的右眼封印噬命瞳，而左眼堕落成如今的灾祸之源，此刻被镇压的，正是神明碎裂的躯干。

　　“需要完整的《轮回秘典》才能加固封印。”清商起身时牵动尚未痊愈的灵脉，闷哼一声扶住墙壁，“残页显示，其余部分分别藏在三界至阴至阳之地。”

　　司命星君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血滴在地面竟凝结成冰晶：“我以本命精元为引，可助你们打开前往地界的通道。但......”他望向结界中的云莎，“杀戮之神必须尽快恢复神力，否则即便找到秘典，也无法对抗古神。”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一道巨大的黑影穿透雷云坠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清商抱起云莎跃至半空，只见黑影落地化作人形——皮肤溃烂、七窍生烟的怪物手中握着半截染血的锁链，锁链末端还挂着破碎的神格残片。

　　“是古神的守墓人......”司命星君瞳孔骤缩，玉净瓶中仅剩的灵力化作光刃斩向怪物，“它们感知到残魂异动，开始猎杀所有接近封印的生灵！”

　　清商将秘典残页贴在心口，周身泛起蓝光结界。怀中的云莎突然睫毛轻颤，湮灭之火在她指尖复燃。少女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怪物胸口晃动的神格碎片时，眼中杀意暴涨：“那是......清商，拦住它！”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云莎的湮灭之火与清商的轮回之力交织成网。怪物发出非人的嘶吼，挥起锁链击碎结界。千钧一发之际，司命星君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发动禁术，整个命簿殿化作巨大的牢笼困住怪物。

　　“快走！”司命星君的白发瞬间转灰，“我撑不了太久！地界入口在......”他的声音被怪物的咆哮淹没，清商不再犹豫，抱着云莎纵身跃入司命星君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

　　黑暗裹挟着刺骨寒意涌来时，云莎突然抓住清商的衣领，将脸埋进他颈间：“若我恢复神力的代价是......要吞噬你的命火，你会怕吗？”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却让清商怀中的秘典残页剧烈震颤。

　　裂缝另一端传来阴森的冷笑，无数幽绿色鬼火在黑暗中亮起。清商低头吻去她眼角的血痕，蓝光顺着相触的肌肤流入她体内：“万年前你初生混沌时，我便将命火分你一半。如今该换我，做你燃烧的柴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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