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像是什么东西断裂后的余韵。,被称为“乌坦城百年难遇天才”……哦不对,现在是“百年难遇废柴”的萧火火,正以一种极具后现代解构**风格的姿势躺在那里。他的双眼翻白,舌头歪向一边,被紧紧束缚的四肢还在进行着间歇性的肌阵挛——俗称抽风。,是神经递质过载后的正常生理反应;但在大厅里其他人眼里,这是对那个古老、尊贵、不可侵犯的“世家尊严”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嘶——”,那一圈原本还在观望的长老、护卫、以及来看热闹的云岚宗随行人员,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那个标志性的音节。,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长期的排练。。他在病历夹上又记了一笔:“群体性癔症前兆。该区域人群存在严重的从众心理和语言中枢匮乏,建议进行大规模语言康复训练。”,一声尖锐得几乎能刺穿耳膜的尖叫打破了那一瞬间的死寂。
“你……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发出声音的是纳兰嫣然。
这位云岚宗的天之骄女此刻早已维持不住那份高贵冷艳的仪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像蚕蛹一样的萧火火,那表情不仅仅是震惊,更带着一种被抢了戏份的愤怒和迷茫。
按照剧本,现在应该是她站在道德制高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愤怒却无能为力的少年,然后优雅地留下聚气散,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决绝而美丽的背影。
可现在,她的戏台子被人拆了。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怪人,不仅打断了她的台词,还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对手戏演员”给打包带走了。这让她有一种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空虚感,以及一种深深的被忽视的羞耻感。
“做了什么?”
王大夫推了推眼镜,转过身,用那双透过镜片显得有些变形的眼睛看着她。
“显而易见,我在进行紧急医疗干预。”
他用钢笔指了指地上的萧火火,语气平淡得像在解释为什么开水是热的:“患者刚才表现出了极度的攻击倾向,伴随瞳孔放大、心率过速、语言逻辑混乱。如果不及时进行物理制动,他很有可能因为脑血管爆裂而导致永久性智力损伤——虽然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的智力水平本来也不乐观。”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他是萧家族长的儿子!我是云岚宗的少宗主!”
纳兰嫣然上前一步,身上那属于三星斗者的淡青色斗气猛然爆发。虽然不强,但配合她那身流光溢彩的云岚宗制服,倒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她试图用身份来压人,这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中屡试不爽的****。
然而,她面对的是王大夫。
王大夫不仅没有后退,反而饶有兴致地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贴近到了纳兰嫣然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这个距离,严重侵犯了所谓的“安全社交距离”,让纳兰嫣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定在了原地。
“云岚宗少宗主……嗯。”
王大夫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快速扫描,像是一台精密的CT机。
“面部肌肉僵硬,嘴角下撇角度刻意……你刚才提到自已身份的时候,声调提高了八度,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
他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地在纳兰嫣然的眼前晃了一下。纳兰嫣然本能地眨眼,却发现对方只是在整理她的衣领。
“甚至,你在这个过程中,即使面对突发状况,依然在试图维持某种特定的站姿和表情。”王大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洞察力,“你在表演。或者是,你以为自已在表演。”
“你……你在胡说什么!”纳兰嫣然的脸色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表演型人格障碍。”
王大夫下了诊断,并在病历本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症状包括:这需要持续的关注和认可,情感肤浅且变化无常,过度关注外表,言语风格印象**但缺乏细节。你并不在乎这个婚约本身,你只在乎‘退婚’这个行为所带来的戏剧性冲突,以及在这场冲突中你所扮演的‘高贵受害者’或‘决绝女强人’的角色。”
王大夫合上病历夹,那一声“啪”的脆响,像是一记耳光抽在纳兰嫣然心上。
“简单来说,你戏太多了。如果不治,以后容易发展成‘玛丽苏癌晚期’,到时候就只能切除前额叶了。”
“混……混账东西!”
这一次,咆哮的不是纳兰嫣然,而是终于从儿子被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的萧战。
这位大斗师级别的强者,此刻那是真正的目眦欲裂。那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电得口吐白沫,还被人像捆死猪一样捆在那儿!这不仅仅是打脸,这是要把萧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给我死来!!”
萧战怒吼一声,浑身青色斗气瞬间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狮头,那是萧家的玄阶中级斗技——狂狮怒罡!
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席卷全场,大厅内的桌椅瞬间崩碎成木屑。那狮头带着毁**地的气势,朝着那个看似文弱的白大褂一口咬下!
这一击,含怒而发,足以将一块万斤巨石拍成粉末。
纳兰嫣然吓得花容失色,周围的长老们也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王大夫,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充满了对“不听话家属”的无奈。
“家属情绪太激动,这非常不利于患者的后续康复。”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金属喷雾瓶的东西。
面对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斗气狂狮,王大夫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他只是抬起手,按下了喷雾瓶的压嘴。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气雾瞬间弥漫开来。
那头气势汹汹的青色斗气狂狮,在接触到这股气雾的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或者说是遇到了开水的雪糕,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
不,不仅是融化。
那股气雾仿佛具有某种生命,顺着斗气的波动,直接钻进了萧战的鼻腔、毛孔。
原本处于暴怒状态、如同雄狮般的萧战,突然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他那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皮就开始疯狂打架。
那种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瞬间消散。
“这……这是……什么……”
萧战感觉自已的眼皮重逾千斤,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里,所有的愤怒、杀意、尊严,都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困意面前土崩瓦解。
他晃了晃,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酒鬼,还没走出两步,就“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倒下的位置,就在他儿子萧火火的旁边。
两父子,整整齐齐。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那一针电疗更恐怖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手里拿着喷雾瓶的男人。那可是大斗师啊!乌坦城的顶级强者!竟然被一下喷雾就放倒了?那是什么毒药?此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毒宗强者?
王大夫甩了甩手里的喷雾瓶,像是在看上面的说明书,然后自言自语道:
“高浓度依非巴特-改Ⅲ型,加强版安抚费洛蒙,混合了微量的大象用镇静剂。药效是普通***的一千倍,专门用来对付这种狂躁型家属。看来剂量控制得还不错,刚好昏迷,没有因为呼吸抑制而死。”
说完,他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已经贴着墙根站、瑟瑟发抖的长老们。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了那个让人做噩梦的职业微笑:
“各位,不要紧张。这里现在是临时医疗管制区域。”
“还有哪位家属对治疗方案有意见的吗?我们可以进行……深度沟通。”
他举起那个喷雾瓶,轻轻摇了摇。
大厅里,十几位在乌坦城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长老,齐刷刷地摇成了拨浪鼓,动作整齐划一,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很好。”
王大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在病历本上工整地写下:
“家属情绪趋于稳定,病房秩序良好。虽有轻微抵抗,但在医疗人员的耐心劝导下,均表示愿意配合治疗。”
他合上笔盖,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躺在地上一大一小两个“病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口混合着尘土味和镇静剂余味的空气,但在王大夫鼻子里,那是属于“秩序”和“康复”的芬芳。
“那么,”
他转过头,看向门外那片更广阔、更混乱、充满了更多“病人”的天空。
“下一个疗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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