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硬如铁,腰间佩刀的鲨鱼皮刀鞘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墨七。,身后两名暗卫立刻训练有素地滑下坑底,动作轻柔却迅捷地绕过苏晚星,一左一右准备将昏迷的萧烬抬起。“等等!”苏晚星见状,急得脱口而出,“不能这么动他!”,试图拦在他们身前,声音因焦急而拔高了几分:“他中的不是普通毒,也不是外伤!他体内的经脉乱成了一团麻,你们这样强行移动他,会加速气血逆行,他会死的!”,落在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浑身沾满泥土的小姑娘脸上。,不带丝毫感情:“闲杂人等,退开。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药师!”苏晚星急得脸颊泛红,她指着萧烬额角那块诡异的碎片,语速飞快地解释,“那东西在吸他的命!必须立刻用金针封住他周身大穴,以药物调理引导,否则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五脏衰竭而亡!”
她说着,就要挤开那两名暗卫,从背后的药篓里去摸自已的针包。
一直守在坑边的金毛灵猿阿竹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切和对方的威胁,龇着牙,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一双前爪扒在坑沿,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墨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药师?就这么个乳臭未干的丫头?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昏迷的萧烬,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闷哼。
他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竟从他的七窍中疯狂溢出!
那黑气带着一股焚尽万物的暴戾气息,所过之处,连脚下被高温炙烤过的焦土都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几块坚硬的青石甚至“咔嚓”一声,裂开了数道细密的蛛网纹!
“王爷!”墨七脸色骤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王爷体内“奇毒”反噬至最凶险的征兆!
以往每一次,都需要数名内力深厚的供奉合力才能勉强压制,而今天……
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墨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厉,毫不犹豫地“呛啷”一声抽出腰间长刀,刀尖直指苏晚星的咽喉!
“带上她!”他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回府!王爷若是醒不过来,我要她提头来见!”
命令一下,两名身形鬼魅的暗卫瞬间出现在苏晚星左右,铁钳般的手臂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肩膀。
“放开我!你们不懂医理!疯了!你们都疯了!”苏晚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这样会害死他的!经脉逆行,神仙难救!”
可她的呼喊在这些令行禁止的暗卫耳中,不过是无意义的噪音。
他们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毫不费力地拖出了深坑。
坑边的阿竹见主人被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纵身跃起,利爪如钩,直扑抓着苏晚星的暗卫。
“咻!咻!咻!”
三支短小精悍的弩箭破空而来,呈品字形精准地射在阿竹前进的路线上,将它死**退。
阿竹不甘地在原地焦躁嘶吼,却被更多亮出的寒光凛凛的兵器所慑,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的身影被粗暴地塞进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只能在断龙崖顶凄厉地鸣叫追赶,那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无助与悲切。
马车内部空间极大,却因气氛压抑而显得无比逼仄。
车厢疾驰,颠簸得厉害。
萧烬被平放在中央的软榻上,脸色惨白如金纸,七窍中溢出的黑气虽已收敛,但全身皮肤下仍有黑色的细线如小蛇般游走不定,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苏晚星被墨七死死按在角落的座位上,她看着萧烬危急的状况,心急如焚。
趁着一个剧烈颠簸的机会,她手腕一翻,几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夹在指间,闪电般就要朝萧烬手腕的内关穴刺去。
“再碰他一下,我剜了你的手指。”
墨七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只大手如铁箍般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苏晚星疼得小脸煞白,却倔强地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他杀气四溢的眼睛,“你家主子现在就像一锅煮沸了的药汤,锅底的火越来越旺,再不搅动两下疏导药性,等到了地方,就只剩一锅药渣了!”
她的话粗俗直白,却又无比形象。
墨七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滞,
就在这时,软榻上本已毫无声息的萧烬,干裂的嘴唇竟微微翕动,喉咙深处挤出一丝轻如呓语、却清晰无比的呢喃:
“……关着她……别放走……她是……解药……”
这几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车厢内,包括墨七在内的所有暗卫,神色齐齐一凛!
他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苏晚星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看着一个麻烦的囚犯,而是像在审视一件关乎生死的珍宝。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偏院停下。
苏晚星被两个暗卫架着,几乎是推搡着进了一间密室。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和门锁落下的沉重声音,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说好的是救命,怎么反倒把自已搭进去,成了个阶下囚?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惊慌。
第一反应是摸遍全身,确认自已贴身藏好的药囊和针包都还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有药在,就有底气。
随即,她开始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研究起这间无窗的密室。
她伸出手指敲了敲墙壁,又凑近了闻了闻。
“青砖夹层里有炭灰和糯米浆?这是为了防火防潮……还混了石灰,能防毒虫……嗯,挺讲究的。”她像个发现新奇药材的匠人,小声嘀咕着,完全没把自已当成囚犯。
正当她研究得起劲时,门上的小窗“吱呀”一声被拉开。
墨七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窗后,他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白衣裙递了进来。
“换上。明日开始,日日为王爷诊脉。”说完,不待苏晚星回答,便关上了小窗。
夜深了。
苏晚星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毫无睡意。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交谈声从门外传来。
她立刻凑到门缝边,眯起眼睛朝外窥探。
只见几名身穿太医院官服、提着药箱的老者,正被暗卫“请”出院子。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如鬼,步履虚浮,其中一人的袖口上,还沾着刺目的新鲜血迹,正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浑身抖如筛糠。
苏晚星的心猛地一紧。
她压低声音,对着门外一动不动的守卫问道:“喂,他们是怎么了?”
守卫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最终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讥笑:“试药的,毒发了而已。”
试药的……毒发了……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星脑中轰然炸开!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发疯似的撞向厚重的木门,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让我进去!你们给他用的什么方子?根本不对症!那不是毒,是另一种东西!你们会把他治死的!”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应答。
她的力气渐渐耗尽,顺着冰冷的门板滑落在地。
她紧紧抱住怀里那个陪伴了她多年的药囊,仿佛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原来……他们抓她来,根本不是信了她能治病。
在他们眼里,自已和刚才那些被抬出去的太医一样,不过是又一个用来给那位王爷**的、随时可以丢弃的“药引”,是来替他们送命的。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滚滚而来的沉闷雷声,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苏晚星缩在黑暗的角落,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黯淡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墙之隔的主殿寝宫内,那个被无数梦魇与剧痛折磨得不**形的男人,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安眠。
在萧烬永夜般黑暗痛苦的神识深处,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道柔和而纯净的绿光,带着山间晨露和初生草木的气息,温柔地包裹住他体内那些横冲直撞、撕裂他经脉的黑色能量。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带来久违的、几乎让他落泪的安宁。
他不知道这绿光从何而来,只本能地追逐着、依赖着。
那,是苏晚星为他擦拭伤口时,留在他掌心的一缕淡淡的、独属于她的草木清气。
夜色渐沉,雷声愈烈。
通往王爷寝殿的重重帷帐,在风中如鬼影般飘动,等待着黎明时分,那位新的“解药”被带入这片阴冷如地窖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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