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圣猫

九命圣猫

苦无由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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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墨玉 主角
fanqie 来源
《九命圣猫》男女主角阿九墨玉,是小说写手苦无由所写。精彩内容:,寒露。,村西头的土高炉吞着焦炭吐着火星,叮当的打铁声混着汉子们的号子,飘出三里地,盖过了村东头云家大院里那点捂死的哭声。,昏黄的光舔着斑驳的土墙,墙根下积着未扫的铁屑——是白日里炼钢铁的伙计沾来的,冷硬的碎渣子,像这夜的人心。三夫人翠儿蜷在冰冷的土炕上,鬓发被冷汗浸得贴在颊边,原本水润的脸煞白如纸,身下的血浸透了粗布褥子,漫过炕沿,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黑红。,肥腻的手指捏着一根沾了黑狗血的银针,...

精彩试读


,寒露的霜气裹着乱葬坡。,只剩暗红的余烬,村西头的号子声歇了,唯有几声饿狗的呜咽,在荒坡间荡来荡去,格外刺耳。。,一夜没合眼。昨儿夜里大哥云守义揣着个婴儿回来,塞到他手里,只撂下一句话:“是云家的种,你替我养着,对外就说是你捡的。”又指了指屋檐上蜷着的断耳黑猫,“那猫,也留着。”,三十好几没娶媳妇,守着这爿烧砖的土窑过活,日子本就清苦。可抱着那软乎乎的婴孩,触到那温热的小身子,再看大哥眼里的恳求,话到嘴边的“养不活”,终究咽成了一声叹息。,他揣了两个冷窝头,用棉袄裹紧阿九,往乱葬坡去。大哥说,那稳婆王婶心黑,许是把孩子的襁褓扔在了坡上,得找回来,好歹是个念想。,越走,荒草越密。白霜覆在草叶上,踩上去咔嚓作响,腐叶下的骨头渣子偶尔硌到鞋底,让人心头发紧。云守安攥着阿九的胳膊收了收,生怕惊着孩子,却没注意,襁褓外侧,那片绣着半只猫的碎布,早已被夜露浸得冰凉。,就听见一阵低沉的咆哮。
七八只野狗,不知何时围了过来。

这些野狗都是村里饿极了的**,混着乱葬坡的野种,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肋骨根根分明,皮毛粘满泥污和血痂。它们的眼睛在晨雾里泛着绿光,涎水顺着嘴角淌到地上,冻成小小的冰珠,目光死死锁着云守安怀里的襁褓——那是生的味道,是能填肚子的暖意。

领头的是一只独眼黄狗,右眼眶塌着,结着黑痂,想来是以前抢食时被同类咬的。它往前跨了一步,喉咙里的低吼越发凶狠,身后的野狗也跟着往前挪,形成一个半圆的包围圈,把云守安堵在了槐树下。

云守安心里一沉。

他手里只有一根用来探路的木棍,面对这群饿疯了的**,根本不够看。他把阿九往怀里又塞了塞,背靠着槐树,扬着木棍大喝:“滚!都给老子滚!”

野狗哪会怕他。独眼黄狗像是被激怒了,猛地甩了甩头,率先扑了上来!

它的目标不是云守安,是他怀里的阿九。尖牙闪着寒光,直逼襁褓的缝隙,腥风扑面而来。云守安眼疾手快,抡起木棍就砸,可这一棍落空了,独眼黄狗灵活地躲开,顺势撞在他的腿上。

“咚”的一声,云守安被撞得一个趔趄,单膝跪在了地上。

怀里的阿九被颠了一下,终于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哭。

这哭声,像一根针,扎在了野狗的疯劲上。

独眼黄狗再次扑来,这次更近了,尖牙几乎要碰到襁褓的布面。云守安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地用身子挡在前面,把木棍横在阿九身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拼了这条命,也得护着这孩子。

可野狗太多了。

左右两边的野狗趁机扑上来,撕咬他的胳膊和后背。粗布褂子瞬间被撕开,皮肉传来钻心的疼,血渗出来,混着霜气,冻得他打颤。他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木棍胡乱挥舞着,却越来越无力。

就在独眼黄狗的尖牙即将咬破襁褓的刹那——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槐树上跃下!

墨玉

它竟一直跟在云守安身后。断耳在晨风中竖起,琥珀色的眼睛燃着怒火,不等独眼黄狗反应,它猛地跃起,一口咬在了黄狗的脖颈上!

“嗷呜——!”

独眼黄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甩着头,想把墨玉甩下来。可墨玉的牙齿像钉子一样嵌进它的肉里,四爪紧紧抓着它的皮毛,任凭它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口。

其余的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愣了一瞬,随即疯了似的扑向墨玉

一只黑狗咬向墨玉的后腿,一只花狗扑向它的脊背。墨玉腹背受敌,却依旧死死咬着独眼黄狗的脖颈,直到咬断它的气管,才松口跃开。

独眼黄狗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声息。

墨玉也受了重伤。

它的后腿被黑狗撕下一块皮肉,鲜血淋漓,脊背也被花狗的爪子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它跌坐在地上,浑身的黑毛被血染红,断耳耷拉着,呼吸急促,却依旧挡在云守安和阿九身前,对着围上来的野狗,发出一声震彻荒坡的嘶吼。

那嘶吼里,有悍戾,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野狗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头领,又看着浑身是血却依旧威风凛凛的墨玉,终于露出了怯意。它们围着转了两圈,发出几声不甘心的呜咽,最终夹着尾巴,四散逃开了。

乱葬坡重归寂静。

云守安瘫在地上,胳膊和后背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却第一时间去看怀里的阿九。婴孩不知何时停了啼哭,闭着眼睛,小脸依旧皱巴巴的,只是嘴唇似乎更紫了些。

阿九阿九没事……”他松了口气,刚想撑着身子起来,却突然愣住了。

他看向墨玉

墨玉的后腿还在流血,脊背的伤口翻着血肉,可它却没有**伤口,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阿九的襁褓,眼神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紧张,还有一丝……释然?

云守安心里一动,颤抖着解开襁褓的系带。

就在襁褓敞开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停了。

阿九的后背,原本光洁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了三道深痕。

那伤痕和墨玉脊背上的抓痕,一模一样。

长度、弧度、深浅,分毫不差。就像是,花狗的爪子,不是抓在了墨玉身上,而是直接抓在了这刚出生的婴儿背上。

更诡异的是,阿九的襁褓完好无损,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云守安猛地看向墨玉,又看向阿九

墨玉的脊背,那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不知何时,竟开始慢慢愈合。血止住了,翻卷的皮肉渐渐平复,只留下淡淡的粉色印记,仿佛从未受过伤。

阿九的呼吸,却越来越微弱。

他的小脸迅速苍白下去,原本温热的身子,开始变得冰凉。眉心那点浅浅的金印,突然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那金印里流逝了。

云守安终于反应过来,抱着阿九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昨儿夜里,大哥说这孩子“不是凡胎”;想起这只断耳黑猫,从昨儿到现在,寸步不离地守着;想起刚才,墨玉明明挡在了前面,可伤口,却出现在了阿九的身上。

“这……这是替这猫挡住了致命一击……替死?”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个可怕的念头。

墨玉拖着受伤的后腿,慢慢走到他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它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跨越生死的笃定。

它走到阿九身边,趴下,把阿九的襁褓,轻轻揽到自已的怀里。

它的身子很暖,像一个小小的火炉,裹着阿九冰凉的身子。它伸出舌头,轻轻**阿九后背的伤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云守安看着这一幕,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他活了三十多年,见过人心险恶,见过世态炎凉,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光景。

一只猫,为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以命相搏。

而一个婴儿,在懵懂无知中,用自已的一条命,替这只猫,扛下了必死的伤。

晨雾渐渐散去,太阳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乱葬坡上,照在墨玉的黑毛上,照在阿九苍白的小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阿九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哼唧。

冰凉的身子,渐渐有了温度。苍白的小脸,泛起了一丝血色。后背那三道深痕,慢慢变淡,最终变成了三道浅浅的爪痕,像一枚刻在骨血里的印记,再也不会消失。

墨玉的眼睛,终于弯了弯。

它知道,阿九活下来了。

第一条命,没了。

但这一世的缘,却结得更深了。

云守安擦干眼泪,撑着身子站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阿九墨玉怀里抱起来,重新裹紧襁褓。他看着墨玉,郑重地说:“墨玉,从今往后,我云守安豁出性命,护着你,护着阿九。”

墨玉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音,温和,又坚定。

云守安抱着阿九,一瘸一拐地往砖窑走。墨玉拖着还未完全愈合的后腿,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阳光穿过荒草,落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歪脖子槐树下,独眼黄狗的**静静躺着,荒草覆上了它的皮毛。

乱葬坡的风,依旧刮着,却不再阴冷。

云守安不知道,这一日,这一命,这一道刻在阿九后背的爪痕,将成为阿九一生的印记,也将成为墨玉三世守护的,最沉重,也最温暖的开端。

砖窑的烟囱,开始冒起淡淡的青烟。

那是云守安回去后,生起的第一把火。

火光照亮了砖窑的角落,也照亮了阿九熟睡的脸,和趴在他身边,静静守着的,断耳黑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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