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帆

她的帆

月媛媛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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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陈明远 主角
fanqie 来源
现代言情《她的帆》是作者“月媛媛”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知意陈明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天已经黑透了。,夜风凉得有些欺人。她站在单元门口,看着货车司机用绳子把后厢门勒紧,绳子勒进帆布,勒出一道浅沟,像她手心里那些还未来得及愈合的勒痕。“就这些了?”司机师傅姓周,五十来岁,递过来一根烟。,弯下腰,把脚边那只卡通行李箱扶正。箱子上印着一只睡眼惺忪的棕熊,拉链扣上挂着一只塑料小熊——年年非要挂上去的,说这是小熊的妈妈。“还有我女儿。”,单元门里跑出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小小身影,怀里抱着的东西...

精彩试读

。,是那种身体自已设好的闹钟——过去三年里,陈明远偶尔早归,她得在他进门前把客厅收拾整齐;母亲打电话查岗,她得用最清醒的声音接,假装这边一切都好。,天花板陌生,窗帘空缺,月光比昨晚更淡。,小脸热烘烘地贴着她的肩膀,呼吸均匀。。,听见楼下早班环卫工扫帚擦过水泥地的沙沙声,听见远处铁路桥有货运车经过,汽笛比夜里短促,像赶路的人不愿惊动梦。,和她过去八年住过的小区都不一样。那里楼下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电梯铺着大理石,大堂常年燃香。婆婆第一次来,说这小区气派,你们这房子买对了。,写的是陈明远名字。
沈知意搬走那天,婆婆打电话来,没问她去哪、年年怎么办,只问: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你带走了?

她说没有。婆婆说那行,挂了吧。

沈知意收回思绪,轻轻抽出被年年压麻的手臂。

孩子哼了一声,翻个身,手还在空气里摸索。她把那只小手塞回被窝,把被角掖好。

然后坐起来,摸到昨晚扔在纸箱上的手机。

5:47。

离年年起床还有两小时。离面试还有四小时。

她打开备忘录,把昨晚背了三遍的面试话术又过了一遍。其实不用过——她做文案八年,从实习生到资深,从乙方到 freelance,经手的案子比面试官见过的简历还多。

但她需要确认的不是能力。

是语气。

她对着手机录音说:“**,我是沈知意。”

听了一遍。

太绷。

“**,我是沈知意。”

太软。

窗外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她把录音删掉,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摸进那个窄得像过道的厨房。

没有热水壶。

她愣了一秒,想起来。热水壶是她结婚时买的,苏泊尔,粉色,用了三年没坏。昨天打包时她站在厨房里看了它很久,最后没有带走。

那不是她的。

沈知意把锅刷了一遍,接了半锅冷水,开燃气灶。火苗腾起来的时候,年年从卧室探出半个脑袋,头发睡得炸成一蓬。

“妈妈——”

“嗯。”

“你在做什么呀?”

“烧水。”

年年光着脚跑过来,啪嗒啪嗒,从后面抱住她的腿。沈知意低头,看见两只小脚丫踩在冷瓷砖上。

“袜子呢?”

年年把脚抬起来给她看,理直气壮:“掉了。”

沈知意关火,把女儿捞起来,夹在腋下,从纸箱里翻出那双带小熊图案的棉袜。年年坐在她膝头,脚丫乱蹬,笑得咯咯响。

“妈妈,*!”

“*就对了。”

她握着那只肉乎乎的脚踝,把袜子套上去,翻好边,拍了拍脚底。

年年不笑了,低头看她。

“妈妈,你笑一下。”

沈知意动作停住。

“你笑一下嘛。”年年伸出食指,点在她嘴角,往两边轻轻推,“这样——”

沈知意没躲。

她让女儿的手指在她脸上画了一道弧线。

“好,”她说,“妈妈笑了。”

年年满意地点点头,从她膝头溜下去,跑向窗边。

“妈妈!星星罐!”

晨光里,那只塑料罐静静地立在隔板上,里面五颜六色的星星折纸边缘被光照得透亮,像一盏没插电的小灯。

年年踮起脚,够不着。

她回头,眼巴巴地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走过去,把罐子取下来,蹲下,递给她。

年年把罐子抱在怀里,脸贴在上面,闭上眼。

沈知意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片刻后,年年睁开眼,认真地说:“小熊妈妈说,早上一睁眼就看见星星,今天会是好日子。”

“小熊妈妈说的?”

“嗯!”年年用力点头,“小熊妈妈什么都知道。”

沈知意没有问那是动画片里的还是***老师教的,或者只是三岁孩子自已编出来哄自已的话。

她只是伸手,把女儿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好,”她说,“今天会是好日子。”

——

面试在国贸,地铁一小时二十分钟。

沈知意把年年送到***门口时,年年攥着她的衣角不撒手。

新***是上周临时找的,五环外一家普惠园,户外活动区只有老园三分之一大,滑梯的塑料板有一道裂纹。园长姓刘,五十来岁,花白短发,话不多,带她们参观时只是说:我们这条件一般,但孩子少,老师顾得过来。

沈知意问学费。园长报了个数字,是陈明远从来不知道的那种数字。

她当场交了定金。

此刻,年年站在陌生的大门边,背着她的小熊书包,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妈妈……”

沈知意蹲下去,和她平视。

“还记得小熊妈妈说什么吗?”

年年瘪着嘴。

“早上一睁眼看见星星……”

“今天星星罐在窗台上,你睁眼就看见了,对不对?”

年年点点头。

“所以今天是好日子。”沈知意替她把书包带正,“好日子不用害怕。”

年年没说话,但眼眶里的那汪水没有落下来。

园长从里面走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年年伸出手。

年年看看那只手,又看看沈知意

“妈妈几点来接?”

“五点半。”

“第一个来?”

“第一个。”

年年把小手放进园长掌心。

她走三步,回头看一眼。走五步,再回头。

沈知意站在原地,没有挥手。她只是那样看着她,直到那个粉色卫衣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转身,走进地铁站。

——

早高峰的十号线,人贴着人。

沈知意被挤在车门边的角落,一只手抓着扶手杆,另一只手护着斜挎包——里面装着作品集,硬壳封面,边缘已经磨毛了。

她不是没想过电子版。但上周投简历时,hr在电话里随口说了一句:作品集还是纸质看着踏实。

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三十五页,铜版纸彩印,装订成册,昨晚跑了两家打印店才找到愿意当场出片的。

六十八块钱。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重新看那家公司的资料。

北屿传播,成立五年,创意热店,服务过几个她知道的美妆品牌。**启事写的是资深文案,薪资区间比她五年前还低——但她需要这个起点。

她需要一个地方,把自已重新放进去。

车厢报站:国贸站,到了。

沈知意把手机塞回包里,随着人流挤出去。

地面上的阳光比她想象中刺眼。

她站在C口,仰头看那栋玻璃幕墙大厦。二十二层。她在楼下花坛边站了三秒钟,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已。

昨晚只睡了四小时,眼底有淡青色。她用指腹轻轻压了压,没有粉底,遮不住。

不遮了。

她按电梯。

——

二十二层,前台姑娘把她引到一间小会议室。

“稍等,何总监马上来。”

沈知意点头,把作品集从包里取出,端放在桌面。

会议室的玻璃隔断正对着一整面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她把椅子往阴影处挪了挪。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

四十岁上下,齐肩发,没染,鬓边有几根白丝。穿一件藏青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没有首饰。

她手里没有简历,没有咖啡,只有一只透明玻璃杯,里面是白水。

沈知意?”

“是。”

“何如,创意总监。”

她没坐,站在会议桌另一侧,把沈知意的作品集翻开。

第一页,美妆品牌电商详情页。第二页,轻奢女装品牌季刊。第三页,腕表品牌周年微电影脚本。

何如一页一页翻,没有评论,没有**。

沈知意也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只剩纸张摩擦的声音。

翻到第十五页,何如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一个公益项目。四年前,沈知意还在北辰广告时做的,为一家罕见病关爱基金会。甲方预算很少,执行周期很短,没有人愿意接。她当时只是资深助理文案,本来不归她管。

她主动写了。

项目上线后,基金会在公众号**收到一条留言:我女儿等了七年,第一次有人把她的病用这么温柔的方式说出来。谢谢。

沈知意没给任何人看过这条留言。

但她在作品集里放进了那组海报,放在第15页。

何如抬起眼。

“为什么离开北辰?”

“结婚了。”

“结婚为什么要离职?”

沈知意停顿了一秒。

“当时认为,婚姻需要更多时间。”

何如没有追问。她只是看着沈知意,目光不像审视,像在看一道需要解但不着急的题。

“这三年在做什么?”

“生孩子,带孩子,偶尔接散单。”

“全职主妇?”

沈知意迎上她的视线。

“是。”

何如把作品集合上,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有什么问题想问我?”

沈知意想了三秒钟。

“这个位置,为什么空着?”

何如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上一个文案干了七年。”她说,“上个月辞职,陪孩子去新加坡读书。”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七年,”沈知意说,“很久。”

何如看了她一眼。

“她入职的时候,孩子两岁。”

话停在这里。

阳光在玻璃桌面铺开一片白。沈知意忽然意识到,何如从始至终没有问她简历上那八个月空白期。

她也没有解释。

何如站起身。

“作品集留这,我周四前给答复。”

沈知意站起来,道谢,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何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出门的时候,笑了没有?”

沈知意回头。

何如没有看她,低着头,正在翻作品集的后半部分。

“下次面试,”她说,“进门之前,先对着镜子笑一下。”

“不是说给面试官看的。”

“是提醒自已——你是有作品的人。”

——

沈知意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

22、21、20……

她想起出门时年年说的话。

妈妈,你笑一下。

她试着扯了扯嘴角。

电梯门在*1打开。

她还是没笑出来。

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

回程地铁,她站着,靠着车门边的扶手。

包里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何如——才过去半小时。是***刘园长发来的照片。

年年坐在积木区,手里举着一块红色长方形,正往一个歪歪扭扭的建筑顶端放。她旁边坐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在搭积木。

配文:适应得很好,不用担心。

沈知意把照片放大。

年年的眉头微微皱着,是那种做正经事才会有的专注表情。**妈认识这个表情。

她在工作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沈知意把照片存进收藏夹。

车窗外,隧道壁飞速后退,一格一格的照明灯连成线。

她把头靠在扶手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

下午四点四十,沈知意准时站在***门口。

不是第一个。

门口已经等了七八个老人,拎着菜,推着婴儿车,用她听不太懂的方言聊天。

她没有往前挤,就站在梧桐树荫下。

五点整,门开了。

年年第一个冲出来。

她跑得太急,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那只塑料小熊挂件甩来甩去。沈知意弯腰接住她,惯性地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

“嗯。”

“我今天搭了一个房子!”

“什么房子?”

“给星星住的房子。”年年搂着她的脖子,“用红积木搭的,很高很高,顶上是尖的。”

“星星住进去了吗?”

“住进去了。”年年点头,“住了一颗。”

沈知意抱着她往地铁站走,年年趴在她肩头,还在絮絮叨叨。那个叫朵朵的小朋友帮她递积木了,中午的番茄炒蛋有点酸,午睡时隔壁床小男孩踢被子,老师表扬她洗手洗得干净。

沈知意听着,偶尔“嗯”一声。

地铁车厢人不多,有座。年年坐在她腿上,扒着车窗往外看。

隧道壁、信号灯、对面列车交错时短暂的对视。

“妈妈。”

“嗯。”

“你今天面试怎么样?”

沈知意低头,看见女儿仰着脸,神情认真得像一个正在等汇报结果的小领导。

她想说“还行”,但不知为什么,话到嘴边变了。

“总监看了妈**作品集。”

“什么是作品集?”

“就是……妈妈以前写的东西。”

年年想了想。

“像小熊妈妈给星星写的故事?”

沈知意愣了一下。

“……有点像。”

“那总监喜欢吗?”

沈知意想起何如翻页时停下的手指。

“她留下来了。”

年年眼睛亮了一下。

“那星星罐里可以再加一颗星星了吗?”

沈知意没听懂。

年年从她腿上滑下去,拉开书包拉链,翻出一个小小的塑料袋——是***手工课发的材料包,里面装着几条彩色卡纸。

“老师说,今天是好日子的小朋友,可以带这个回家。”

沈知意接过卡纸,看着上面印的虚线。

年年已经把塑料罐从书包侧袋掏出来了。

“妈妈,我们折一颗新的吧。”

车厢报站声响起,列车进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一阵短暂的嘈杂。

沈知意低下头,把卡纸按着虚线裁开,递一条给年年。

年年手小,折得慢,一边折一边念叨小熊妈妈教的步骤。

“先对折,再打开,然后把这边折过去……”

沈知意没有催。

她折完自已那条,帮年年把最后一道折痕压平。

年年把它举到车窗边,对着暮色看。

“妈妈,这颗星星会尖了!”

“因为今天爱没那么多?”

年年认真摇头。

“因为今天妈妈去面试了,星星说加油。”

沈知意没接话。

她把那颗尖尖的星星放进罐子。

塑料罐底已经有了一颗圆星星,一颗尖星星。

一大一小。

列车穿过地面,窗外暮色四合。

年年靠在她怀里,玩着书包上的小熊挂件,渐渐安静下来。

罐子搁在她腿上,地铁偶尔晃动,里头的星星跟着滚一下,碰一下。

沈知意看着窗外飞驰的灯火。

她想,今天面试官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她当时想了三秒钟,问了那个职位为什么空着。

现在她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她问自已——

如果周三何如没有打电话来,怎么办?

她看着玻璃里自已的倒影。

那张脸二十八岁,不算年轻也不算老,素着,没有妆。眼底有一点青,但眼神是定的。

她替自已回答:

那就下周再面。

——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黑透了。

沈知意煮了两碗面,端上那张从旧货市场买来的折叠桌。年年把自已的那碗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妈妈,明天还有星星吗?”

“有的。”

“那后天呢?”

“也有。”

年年满意地滑下椅子,抱着小熊书包钻进卧室。

沈知意收拾碗筷,洗碗,擦灶台,把明天要穿的衣服熨平。

等她忙完,推开卧室门,年年已经睡着了。

灯没关。

那罐星星放在床头柜上,是年年自已搬过去的。

沈知意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客厅,从纸箱里翻出那个一直没打开的小盒子。

里面是她在老房子书房抽屉里找到的东西。

一枚U盘,存着她这些年写的所有文案,从实习生到资深,从乙方到自已。还有一张折叠的A4纸,是她毕业时导师写给她的推荐信。

她从来没给任何雇主看过。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

沈知意把U盘**电脑,打开文件夹。

光标闪烁。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

命名:

2023.10.28 面试·北屿

然后在下边敲下一行字:

“何总监问,为什么离开北辰。我说,结婚了。”

她停顿了很久。

光标停在句末,像在等她说完。

她没有接着说。

她只是保存,关掉文档,拔下U盘。

窗外夜航货车的汽笛拉响,比前两晚都近。

沈知意靠在床头,把年年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那只星星罐在床头柜上,被窗缝漏进的风吹动,塑料壁擦着木面,发出很轻很轻的声响。

她闭眼。

梦里没有陈明远,没有母亲,没有那间大理石大堂的房子。

只有一列火车,穿过没有尽头的隧道。

车厢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灯下,年年把一颗尖星星放进罐子,转头对她笑。

“妈妈,你看——星星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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