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墨色与玄黄交织的浊流撞碎在不朽帝君残力凝成的护持光罩之上,爆发出细碎却足以崩碎寻常混沌灵体的气浪,光罩表面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的不朽精气正顺着裂痕一点点溢散,如同垂暮之人不断流逝的生机,每一次溢散,都让护持屏障的厚度削减一分,也让笼罩在父女二人周身的混沌杀机,又逼近一寸。,神魂之中两种记忆的交融已然彻底定格,现代社畜林望舒的凡俗认知,与不朽界嫡女望舒的至尊传承彻底合二为一,她不再是那个挤在写字楼格子间里为生计奔波、连一场完整睡眠都求之不得的普通人,而是身负不朽位面之子血脉、承载着父亲逆道执念的不朽帝君嫡女。可这份身份带来的,不是睥睨诸天的底气,不是执掌本源的力量,而是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惶恐。,尝试引动周遭混沌气流为已用,尝试触碰原身记忆里铭刻的不朽法则雏形,可每一次意念沉落,都只触碰到一片死寂的禁锢。帝君逆道遭本源反噬的余威如同万丈寒铁,死死锁死了她的经脉、道基与气海,穿越时空裂缝时被乱流碾轧的神魂本源尚未复原,再加上开天前混沌原始规则的压制,她的修为被死死钉在混沌灵体的最底层,无半分法力流转,无半分法则可御,无半分战力傍身,连转动身形、靠近父亲一步都做不到,只能以灵体形态悬浮在光罩之中,眼睁睁看着周遭的绝境一步步收紧。,那道撑着整个护持光罩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坍塌的姿态半跪于混沌气流之中,那是不朽帝君,是她这一世的生父,是不朽界亿万年不遇的位面之子,是曾经执掌不朽本源、威压整个至尊位面的无上存在。可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昔日的至尊威仪,周身金色的不朽道袍碎裂成缕,露出的身躯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之中流淌的不是寻常仙神的精血,而是淡金色、蕴**位面本源气息的不朽精血,每一滴精血的滴落,都让周遭的混沌气流为之沸腾,都让他的气息再衰败一分。,长发散乱地披散在肩头,原本澄澈如万古星海的双眸,此刻布满了血色与疲惫,眼底深处是道基崩碎的裂痕,是本源反噬的疮痍,是跨越时空乱流后的油尽灯枯。他的一只手死死按在自已的丹田气海之处,那里是不朽本源的核心所在,此刻却如同被生生掏去了大半,只剩下残破的本源碎片在苟延残喘,另一只手则虚拢在身侧,将望舒的混沌灵体牢牢护在自已的气息笼罩范围之内,哪怕自身已经濒死,哪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崩碎的道基剧痛,也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放松。,不是因为混沌杀机的压迫,而是因为血脉深处传来的父子连心的痛楚,是因为目睹昔日至高无上的父亲沦落到这般境地的揪心。原身的记忆里,不朽帝君永远是巍峨如山、浩瀚如海的模样,他会抱着年幼的望舒漫步于不朽界的不朽神树之下,会为她讲解不朽法则的玄妙,会将位面本源的精气渡入她的体内滋养道基,会笑着承诺要护她一生无忧,要为她铺就一条直通永恒不朽的坦途。可现在,那个能撑起整个不朽界的男人,却只能半跪于混沌之中,以残躯护持,以精血**,连站直身躯的力气都所剩无几。、几乎要崩散的刹那,不朽帝君那一直低垂的头颅,终于缓缓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眸骤然睁开,两道淡金色却虚弱到极致的神光,从他眼底破体而出,径直穿透了层层翻滚的混沌气流,投向了混沌最核心、那股愈发浓郁的开天道韵源头。“吾之爱女……莫怕……”
一道虚弱到几乎听不清,却带着无上温柔与决绝的意念,直接穿透望舒的灵体屏障,落入她的神魂深处,这是帝君耗尽残存的力气,传出的第一句完整的意念传音,声音沙哑得如同金石摩擦,每一个字的吐出,都伴随着一口金色不朽精血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混沌气流之中,瞬间被狂暴的浊流蒸发殆尽。
望舒想要回应,想要喊出一声父亲,可混沌灵体无口无舌,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以意念疯狂波动,将自已的担忧、悲戚与依恋,尽数传递给身前的男人。
不朽帝君感知到女儿神魂的波动,布满裂痕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可那笑意还未完全绽开,便被更深的凝重与决绝取代。他知道,自已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不朽本源的溃散已经到了最后关头,道基的崩裂随时会让他彻底身陨,混沌之中的开天寂灭劫即将降临,**开天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外来存在,他重伤垂危,再无反抗之力,唯一的执念,便是保住自已唯一的骨血,保住望舒的性命。
没有任何犹豫,不朽帝君猛地抬起那只按在丹田气海的手,五指成诀,以自身残破的不朽道基为引,以仅剩的最后一丝不朽本源为薪,以周身流淌的不朽精血为墨,开始在混沌虚空之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到极致、远超洪荒与不朽界规则的推演神纹。
这是不朽界至高无上的本源推演术,是只有位面之子才能施展的窥天之法,能跨越时空、穿透界域、看破天机、推演未来,可施展此法的代价,是燃烧自身全部本源、精血与道基,一旦开启,便无回头之路,推演的天机越是宏大、越是久远,自身损耗便越是惨重,以他如今油尽灯枯的状态,施展这门秘术,等同于提前点燃自已最后的生机,以命换天机。
淡金色的不朽精血从他周身的伤口之中疯狂涌出,不再是缓慢滴落,而是如同泉涌一般喷薄而出,在他身前汇聚成一片金色的血雾,血雾之中,无数玄奥的神纹交织缠绕,化作一面巨大的推演天机镜,镜面之上,混沌气流翻涌,时空轨迹交织,无数未来的片段、界域的轨迹、天地的变迁,开始在镜面之上缓缓浮现。
他在耗损自已最后残存的所有不朽本源,倾尽自身最后的生机与道基,推演两件关乎望舒生死的核心天机——一是眼前这片混沌之中,**开天的最终结局,二是这片混沌开辟之后,新生天地的未来轨迹,以及能让望舒活下来的唯一生机。
推演神纹的每一次流转,都让不朽帝君的身躯剧烈颤抖一次,都让他的气息再衰败一分,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槁,原本金色的发丝迅速染上灰白,周身的不朽道韵飞速消散,护持望舒的光罩裂痕越来越大,混沌煞气已经开始顺着裂痕渗透进来,刮擦着望舒的混沌灵体,带来一阵阵**般的痛楚。可他始终没有停下手中的诀印,哪怕神魂已经被推演天机的反噬之力撕扯得剧痛难忍,哪怕每一次神纹勾勒都如同在剜心蚀骨,也依旧死死撑着,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天机镜,不放过任何一丝未来的轨迹。
天机镜的镜面之上,画面飞速流转,首先浮现的,便是混沌核心的景象。
一尊顶天立地、身躯浩瀚到贯穿整个混沌的巨人身影,在混沌气流之中缓缓苏醒,他手持一柄由混沌精华凝聚而成的开天巨斧,斧身之上铭刻着创世大道的道韵,巨人睁开双眸,目光之中是开天辟地的决绝与威严,没有任何迟疑,举起巨斧,猛地朝着混沌中央劈斩而下。
一斧开天,混沌破碎!
浓稠的混沌气流被这一斧生生劈开,清轻者上浮为天,浊重者下沉为地,天地初分,阴阳定判,五行衍生,无尽的开天精气、创世道韵席卷整个混沌,原本狂暴的混沌规则被彻底打碎,新生的天地规则开始诞生、衍化、稳固。可与此同时,开天之力带来的寂灭劫也席卷四方,所有混沌残躯、外来生灵、未被天地接纳的存在,尽数被开天余波碾杀,化为天地初生的养分。
而那尊开天巨人**,在劈开混沌、成就天地之后,自身的创世本源彻底耗尽,身躯无法支撑开天的庞大消耗,最终力竭而亡,身躯、元神、精血、筋骨、皮毛,尽数化作新生天地的万物——左眼化为太阴星辰,右眼化为太阳星辰,元神一气化三清,精血化为十二尊祖巫,筋骨化为山川大地,血脉化为江河湖海,毛发化为草木植被,气息化为风云雷电,一身开天功德与开天煞气,散逸于新生天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便是不朽帝君推演而出的**开天终局——**创世,身化万物,以自身陨落为代价,造就一方完整的新生天地,再无复生可能,开天之后,混沌不再,天地初生,一方名为洪荒的大世界,自此诞生。
推演完**终局,不朽帝君没有停歇,继续燃烧本源,将推演的范围延伸至洪荒天地诞生之后的亿万年岁月,窥探这方新生天地的未来轨迹。天机镜的画面继续流转,洪荒天地稳定之后,先天灵根扎根,先天神圣诞生,混沌魔神残魂衍化凶兽,龙、凤、麟三族吸纳开天气运**,统领洪荒万灵,彼此征战不休,掀起第一重量劫;量劫之后,魔祖罗睺与道祖鸿钧展开道魔大战,博弈天地权柄,最终魔消道长,鸿钧合道,诞生凌驾于洪荒天地之上的天道,执掌天地规则,判定生灵气运;此后巫妖**,二族争霸,再掀量劫,天地崩塌,生灵涂炭;再往后,人道诞生,封神定数,西游传法,一轮又一轮的量劫轮回往复,天道以量劫收割生灵气运、魂魄与本源,维持自身的永恒与统治,洪荒天地的万灵,尽数沦为天道操控的棋子,在量劫轮回之中生生死死,无法超脱。
**身化万物、洪荒衍化变迁、量劫轮回不止、天道最终合道掌权,这一系列核心天机,如同冰冷的刻刀,一笔一笔镌刻在不朽帝君的神魂之中,也通过推演神纹的联结,一丝一缕传入望舒的神魂深处,让她以旁观者的视角,看清了这方未来天地的全部轨迹。
而在推演完洪荒所有核心天机之后,不朽帝君拼尽最后一丝本源,将推演的矛头指向自身,指向望舒的生机,天机镜的画面骤然收缩,定格在父女二人此刻的处境,以及开天寂灭劫降临后的结局之上。
画面之中,开天斧落下的瞬间,他残存的护持光罩被瞬间碾碎,自身残破的身躯被开天余波碾成飞灰,不朽精血、道基碎片、本源残片尽数被天地吸收,而被他护在怀中的望舒,混沌灵体根本无法抵挡开天寂灭劫的力量,连同他的残躯一起,被彻底磨灭,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无法留存。
他推演到了自已的最终结局——必死无疑。
本源反噬、道基崩碎、时空耗损、开天杀机,四重绝境叠加,哪怕他是不朽界位面之子,哪怕他曾执掌不朽本源,也再无半分生还的可能,他的陨落,是注定的定数,是无法更改的天机,是他逆道而行必须付出的终极代价。
可他也推演到了望舒唯一的生机。
**开天之后,左眼化太阴星,为洪荒极阴本源核心,蕴含**创世的左眼本源,蕴含太阳太阴对立共生的阴阳大道,蕴含开天留下的创世精气与守护道韵,这处星辰本源核心,是整个洪荒天地之中,唯一能隔绝开天寂灭劫、隔绝天道初期探查、隔绝不朽界追杀余波的绝地,也是唯一能温养望舒混沌灵体、护住她神魂不散的所在。
唯一的生路,便是在**开天、左眼化太阴星的刹那,以自身最后的不朽精血、位面气运与道基残片,凝聚封印之力,将望舒的混沌灵体,强行封印入**左眼的本源核心深处,以太阴本源的力量温养她的肉身与神魂,以开天守护道韵抵挡寂灭劫,以封印之术遮蔽她的不朽血脉气息,躲过开天浩劫,躲过天道感知,躲过不朽界的后续追杀,静待洪荒岁月流转,量劫气机引动封印,再让她破封而出。
这是唯一的路,也是绝无仅有的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生机。
当所有天机推演完毕,不朽帝君手中的诀印轰然溃散,身前的天机镜化作漫天金色血雾,消散于混沌气流之中,他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前扑倒,一口金色的不朽精血狂喷而出,洒遍周遭的混沌光罩,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衰败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完成了窥破天机的所有推演,以自身全部最后的不朽本源、精血与道基为代价,换来了望舒的一线生机,换来了**终局、洪荒轨迹、天道诞生、自身死局、封印之法的全部答案。
望舒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从帝君开始燃血推演,到神纹勾勒天机,到**开天的画面浮现,到洪荒量劫的轮回流转,到天道合道的冰冷统治,再到帝君自身必死的结局、封印自已的唯一计策,每一个画面、每一丝道韵、每一滴精血的燃烧,都深深烙印在她的神魂最深处。
她看着父亲周身的精血不断燃烧,看着他的身躯不断枯槁,看着他的道基不断崩碎,看着他为了推演自已的生机,不惜燃尽自已最后一丝生机,看着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了护她活命,甘愿走向注定的陨落,连一丝一毫的退路都不曾给自已留下。
血脉深处的悲恸、神魂之中的恸哭、灵体之内的颤抖,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无法发出声音,无法流下泪水,无法触碰父亲的身躯,只能以混沌灵体的形态,在光罩之中疯狂波动,神魂之中的悲戚如同海啸一般翻涌,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痛彻神魂的恸哭,是失去依靠的惶恐,是目睹父亲赴死的绝望,是无力改变一切的悔恨。
而在这极致的悲恸之中,两种刻骨的恨意,如同种子一般,在她神魂的最深处悄然埋下,生根、发芽,刻入不朽血脉,刻入道基本源,永世无法磨灭。
第一种恨,是对那诞生于洪荒、操控量劫、收割万灵、冰冷无情的天道的恨。她看清了天道合道后的所有算计,看清了天道以万灵为棋子、以量劫为养料的残酷本质,看清了天道终将成为束缚洪荒、压迫万灵的终极枷锁,这份恨,源于天道的冰冷与霸道,源于未来天道对洪荒万灵的操控,更源于天道将会成为她未来前行路上的最大桎梏。
第二种恨,是对不朽界中那些依附至高本源、联手反噬帝君、追杀父女二人、导致帝君沦落到这般境地的叛道古老势力的恨。是他们的贪婪与**,逼得帝君逆道而行,是他们的围剿与追杀,逼得帝君跨越时空逃至混沌,是他们的反噬之力,压得她修为尽失、沦为无战力的混沌灵体,这份恨,刻着血脉的痛楚,刻着父亲的伤痕,刻着逆道而行的屈辱,刻着不死不休的决绝。
悲恸恸哭的神魂之中,恨意扎根,执念成型,望舒的混沌灵体微微发光,那丝微弱的不朽血脉,在恨意与执念的催动下,微微跳动,而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身前半跪在地、气息奄奄的不朽帝君,神魂之中的恸哭与恨意,交织成****的印记,深深烙印在神魂本源的每一寸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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