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父亲倒计时回归，我先收点利

六月的天，像个捂得严严实实的蒸笼。

空气黏腻得能拧出水，被太阳烤得滚烫的柏油路蒸腾起一阵阵扭曲的热浪。

天海市第一中学的校门口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蝉鸣都压下去。

今天是高考放榜的日子。

攒动的人头，汗湿的校服一张张或狂喜、或沮丧的年轻脸庞交织成一幅名为“青春”的浮世绘。

凌峰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明明浑身是汗后背却窜起一阵阵寒意。

他不需要挤到最前面去看那张巨大的红榜因为从他这个角度己经能清晰地看到最顶端、最耀眼的那个位置，用加粗的宋体写着的名字。

天海市理科状元：陈浩，728分。

“操。”

凌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吱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惨白。

那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瞳孔里。

每一次模拟考他都稳稳地压着那个叫陈浩的家伙至少二十分。

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比陈浩更漂亮、更严谨的解题步骤。

甚至就在高考结束的那天他还和母亲信誓旦旦地保证，状元的宝座他坐定了。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才子凌峰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凌峰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那张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脸。

陈浩，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在一群同样家境优渥的跟班的簇拥下正满脸得意地朝他走来。

“怎么了凌峰没看到自己的名字迷路了？”

陈浩走到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

“我的成绩呢？”

凌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水面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的成绩？”

陈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夸张地笑了起来“我说凌峰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你的成绩，当然是在它该在的地方啊。”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跟班立刻附和道：“浩哥说得对！

废物的成绩，当然是在废物该待的榜单角落里！”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凌峰没有理会那些杂音，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陈浩的脸上：“我的状元是你抢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陈浩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轻蔑。

他伸出手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动作轻轻地拍了拍凌峰的脸颊。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的老同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威胁，“什么叫抢？

状元这个位置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居之有钱者居之。

你现在还剩下什么？”

他凑到凌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十年前**凌天正是天海市的科技之父是神话。

那时候你确实**我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可现在呢？

**那个老东西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妈，就是两条住在下水道里的臭虫！”

“凌峰时代变了。

现在，是我陈浩的时代。”

说完，他首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对着周围的**声说道：“大家可都看清楚了某些人啊自己考砸了就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真是可怜可悲可笑啊！”

他带着跟班们，在一片奉承和吹捧声中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凌峰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嘲讽的、怜悯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身上。

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原来努力和才华在权势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凌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他穿过那条熟悉的、散发着馊水味和廉价饭菜香的狭窄巷子，爬上那栋墙皮剥落、楼道里堆满杂物的旧居民楼。

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混杂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峰？

你回来啦！”

里屋传来母亲苏婉虚弱却充满欣喜的声音。

凌峰走进这间总共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屋子虽小却被母亲收拾得一尘不染。

客厅的破旧小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上面还卧着一个完美的荷包蛋。

“妈，你怎么起来了？”

凌峰放下书包声音有些沙哑。

“妈没事就是躺久了有点头晕。”

苏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劳累而显得有些蜡黄，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要深得多但那双看着儿子的眼睛却永远充满了温柔和光亮。

“快来吃饭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长寿面，还卧了个鸡蛋！”

她拉着凌峰在桌边坐下满怀期待地问道“怎么样小峰？

成绩出来了吧？

是不是状元？

快跟妈说说！”

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凌峰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十年来母亲为了把他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而高考状元是他承诺要送给母亲的、最好的礼物。

可现在这个礼物，碎了。

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能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无所谓地语气撒了人生中第一个****。

“嗯，是状元。”

“太好了！

太好了！”

苏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她高兴地拍着手，因为情绪激动而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是最棒的！

****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妈，你别激动快坐下。”

凌峰连忙起身扶住她给她拍着背。

母亲身体的*弱，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心中的愧疚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实质性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滔天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像陈浩那种**可以窃取他的一切，风光无限？

凭什么他和母亲这样善良的人，就要被踩在脚底下连一口安稳饭都吃不上？

这老天，***瞎了眼！

安顿好母亲吃药睡下后，凌峰一个人坐在了客厅的小板凳上一坐就坐到了深夜。

窗外的月光，惨白得像死人的脸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照亮了他那双同样惨白的脸。

他看着桌上那碗己经凉透了的面，和那个一口未动的荷包蛋眼神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厨房。

角落里那个生了锈的煤气罐此刻在他的眼里，显得格外地亲切。

他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肩膀因为压抑的笑声而微微颤抖。

既然这个世界不给他和母亲活路，那他就在临死前亲手讨回一点公道。

他吃力地把煤气罐拖到门口，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打火机揣进口袋。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里屋的母亲。

“陈浩，你不是说现在是你的时代吗？”

凌峰站在门后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决绝的光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喃喃自语。

“那我就亲手终结了你的时代。”

“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

他握住冰冷的门把手深吸一口气，就在他准备拧开门锁去执行这人生中最后一次疯狂计划的瞬间——嗡。

口袋里那部花了一百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连屏幕都裂了纹的****毫无征兆地，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诡异地亮了起来。

凌峰下意识地掏出手机，以为是没电前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

可屏幕中央，却浮现出一行不属于任何APP、像是首接用代码刻在屏幕上的、充满了戏谑与霸道意味的文字。

“臭小子死什么死，给我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