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暗杀组织之血莲教

，像从未出现过。，很缓，脚尖不沾地，身影不扰风，就像那缕融入夜色的烟，散了，没了，不留一丝痕迹，不留一点声息。，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从来没有过这样一道黑影。，在风中微微颤动，像在倒计时。，都是一声催命的钟响，都是一声离魂的鼓点。，快过去了。。，一个黎明。
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萧乘风的影子，依旧在窗上。

没有动，没有弯，没有颓，没有倒。

他的手，按在桌案上。

手很稳，稳如泰山，指节分明，青筋微露，那是常年练掌、握刀才有的手，是杀过恶人、斩过凶徒的手。

桌案上，是一把刀。

一把锈迹斑斑的刀。

刀身布满暗红的锈迹，刀刃看不出锋芒，刀柄被磨得光滑，却没有半点华贵之气，丢在路边，恐怕连拾荒的乞丐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没有人知道，这把刀，曾饮过多少血。

曾斩过多少恶徒，曾破过多少死局，曾护过多少无辜。

包括，血莲教的血。

刀虽锈，锋未钝。

人虽老，胆未寒。

风还在吹，血莲还在颤，夜还在深。

第一夜，将尽。

生死局，才刚刚开场。

黎明。

黎明前总是最黑的。

黑得没有尽头，黑得能吞掉所有光，吞掉所有声息，吞掉人间最后一点暖意。

这不是寻常的夜黑，是死黑，是压在人心口的一块冰石，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安街的风还在吹，冷得依旧像刀，只是此刻连风声都淡了，淡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气，悬在死寂的空气里。

黑暗中，有声音。

很轻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老鼠在啃噬木头，像虫蚁在咬穿棺木，细碎、阴邪，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

那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不是从墙头飘来，而是从宅院深处，从那片被黑暗裹住的后院里，一点点渗出来，钻入耳膜，扎进心底。

萧乘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狼。

一双历经三十年江湖杀劫的眼，一双见过血、见过死、见过无数恶徒的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里，燃着两点寒星。

没有惧色，没有慌乱，只有沉如寒铁的冷，只有藏在眼底深处的、即将喷发的怒。

他一动不动，整个人与黑暗融在一起，像一尊蛰伏的凶兽，只等猎物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他的手，还在刀上。

那把锈迹斑斑的刀，被他按在桌案上，掌心贴着冰冷的刀身，指节绷得紧紧的。

三十年裂石掌，一双能开碑裂石的手，此刻却死死扣着一把不起眼的锈刀，仿佛这刀是他唯一的根，唯一的魂。

锈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微微震颤。

不是风动，不是人动，是刀在动。

刀身轻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气息，像是在感知暗处的邪祟，像是早已嗅到了那股来自血莲教的腐臭杀气。

门，没有开。

朱门依旧紧闭，纹丝不动，像一道隔绝生死的墙，挡着门外的风，挡着门外的眼，却挡不住宅院里悄然滋生的死意。

窗，也没有动。

窗纸依旧平整，那道映了一夜的人影，刚刚才隐入黑暗，没有半点破绽，没有半分疏漏。

声音是从后院来的。

后院，是萧家最静的地方，平日里只有老仆王伯打理，种着花草，扫着落叶，安安静静，温温和和。

可此刻，那片安静早已被撕碎，只剩下细碎诡异的声响，在黑暗里游荡。

后院有口井。

一口老井，井绳磨得光滑，井水清冽，养了萧家几十年。

井台是青石雕的，被岁月浸得温润，此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

井边，有棵老槐树。

树龄比萧乘风还大，枝繁叶茂，夏日能遮阴，秋日能落槐，是王伯最疼爱的树。

可此刻，浓黑的枝叶在风里轻晃，像一只只鬼爪，在黑暗里张牙舞爪。

萧乘风起身，像一片落叶飘向后院。

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声，身形轻得无根无依，快得如惊鸿一瞥。

三十年的江湖修为，早已让他身如鬼魅，动若无形，哪怕是暗夜潜行，也不会惊起一粒尘埃。

他的脚步，比猫更轻。

轻得落在青石板上，连一丝回音都没有，轻得连地上的霜雪都不曾被踏碎，轻得连暗处的邪祟，都未必能察觉他的靠近。

后院的门，虚掩着。

一条细缝，从缝里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花香，不是烟火气，是一股能让人胃里翻涌的腐臭，阴冷、黏腻，像从坟堆里飘出来的。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腥气，钻入鼻孔。

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种更难闻的，带着腐朽的气息。

那是尸身僵冷后的腐气，是邪术操控后的死气，混杂着泥土与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心头一沉。

老槐树下，有个人。

一个站着的人。

一个本该躺着的人。

王伯。

萧家的老仆，跟着萧乘风几十年，忠心耿耿，温和敦厚，一辈子没与人红过脸，没做过一件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