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大佬今天也很粘人

，凌曜从醒来了解周围的一切事物后就朝黎灰家里赶去。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冲到黎灰家门口，粗粝的门板撞进眼底的瞬间，他攥着衣摆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的空气灼得喉咙发疼，连带着眼眶都泛起生理性的红。他抬手敲门，指腹叩在冰冷的门板上，力道却控制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珍宝。屏息的间隙，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那是独属于末世十年里，支撑他熬过尸山血海的执念。“谁啊？”，清清淡淡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沙哑。凌曜猛地一僵，喉结滚动了两下，硬生生将涌上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声音低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是我。”，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前几天的争执还历历在目——不过是社团活动时，他多和那位学长聊了两句关于竞赛的事，就把这个醋坛子点炸了。他耐着性子解释过，换来的却是凌曜带着火气的质问，最后两人不欢而散，这两天谁都没理谁。，还是走过去开了门。门轴转动的声响里，撞进眼帘的是蹲在门口的凌曜。少年脊背绷得笔直，哪怕是蹲着，也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紧绷感，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双总是亮得像藏着星星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吓人，沉沉的，像是盛着一片望不到底的废墟荒原。“不生气了，嗯？”黎灰的声音放软了些。，他就被一股带着凉意的力道猛地拽进怀里。凌曜的手臂铁箍似的圈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勒得他微微发疼。鼻尖萦绕着的，是少年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混着他身上未散的沐浴露清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怎么会生你的气……”凌曜的声音闷在他颈窝，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意，他用力嗅着怀中人的气息，那是末世里他午夜梦回时，唯一能抓住的光，“喜欢你还来不及……”
温热的呼吸扑在颈侧，烫得黎灰心底一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身体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撒娇似的颤抖，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后怕。他抬手，轻轻回抱住凌曜，指尖触到少年后颈绷直的肌肉，低声回应：“我也是。”

两人走进客厅，暖黄的灯光漫过熟悉的陈设。茶几上并排放着的情侣杯，杯沿上还留着两人相触的温度，墙上挂着的合照里，少年笑得眉眼弯弯。这些细碎的温暖，像是一把钝刀，轻轻割着凌曜的神经。

他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周身的松弛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凛冽的凝重。末世十年的血雨腥风刻进了骨血，让他哪怕身处这样的温暖里，也本能地保持着警惕。

黎灰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头一紧，也敛了神色，正襟危坐地看着他：“什么事？”

凌曜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黎灰脸上，那眼神太过复杂，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浊气尽数吐出，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带着末世的冰冷气息：

“阿黎，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末世，即将来临。”

他顿了顿，看着黎灰骤然睁大的眼睛，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穿越了生死的笃定：“这不是天方夜谭。因为，我是从十年后的末世里，爬回来的。”

“光说这些，你肯定不会信。”凌曜的声音沉了沉，“你该也刷到了网上那些咬人事件的新闻吧？”

他顿了顿，抬手朝桌上轻轻一挥，那对朝夕相伴的情侣杯便凭空消失了。

黎灰瞳孔骤缩，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这两天沸沸扬扬的新闻还在脑海里盘旋，再对上爱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此刻却蒙着一层浓重绝望的眼眸，心口猛地一揪。那眼底翻涌的，是只有在末世里挣扎过十年才会沉淀下来的死寂与疲惫，陌生得让他心慌。

这一刻，黎灰彻底信了。

“我们还有时间，离末世降临，正好一个月。当务之急，是囤积物资。”凌曜的话音未落，黎灰便沉声开口，“你心里，已经有计划了，对不对？”

“有计划就行”，黎灰顿了顿，“我们先别急着说末世的事。有一件事更重要，你说你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你为什么会回来？还有，那十年里，我到底怎么了？”

凌曜浑身一震，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的涩意。眼眶猛地发烫，模糊的视线里，骤然浮现出黎灰浑身浴血、被丧尸团团围住的模样。阿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他伸出手，声音破碎而嘶哑：“杀了我……阿曜，杀了我……”

“我们被队友背叛了。”凌曜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字字泣血，“他们把你推进了丧尸堆……后来，我杀了所有背叛我们的人，这世间变也没了支撑我继续走下去的动力和牵挂，我太想你了我就去找你了，”凌曜望着黎灰的脸庞，“还好我还有重来的机会”。

黎灰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上前一步，将凌曜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轻摩挲着他颤抖的脊背，声音温柔得近乎哽咽：“辛苦了，阿曜。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

积攒了十年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尽数崩塌。凌曜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呜咽声溢出喉咙，滚烫的泪水却汹涌而出，迅速浸透了黎灰胸前的衬衫。那个从前连示弱都不肯的骄傲少年，此刻竟像只受伤的小兽，紧紧蜷缩在他的怀里，成了个粘人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