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烟气袅袅缠上雕花梁柱,带着几分清冽的安神气息。,指尖摩挲着腰间一枚玉佩,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半枯的老槐上,脑子里翻腾的全是辽东的军报和朝堂的烂账。,八百里加急的文书该是已经送出宫门,熊廷弼那边,想来不出十日便能收到旨意。,辽东的天,便能先稳住一半。,攘外必先安内。这皇宫里,还有两颗**,得先剜了去。,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陛下,奉圣夫人求见,还有……李进忠公公。”。,客氏。李进忠,那便是日后搅得朝堂乌烟瘴气的魏忠贤。
这两个人,一个是原主乳娘,凭着哺育之恩在宫里作威作福,与魏忠贤对食,秽乱宫闱.
一个是野心勃勃的阉人,靠着客氏的关系一步步攀上高位,后来权倾朝野,构陷忠良,成了大明的蛀虫。
历史上,朱由校对这两人信任有加,几乎是言听计从,这才给了他们祸乱朝纲的机会。
但现在,坐在这龙椅上的人是我。
“宣。”我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一男一女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桃红蹙金绣袄,裙摆上缀着的珍珠随着脚步摇曳生姿,脸上敷着厚粉,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娇媚。
她便是客氏,刚一进门,就摆出了一副亲昵的姿态,声音柔得发腻。
“陛下龙体初愈,奴妾心里记挂得紧,特意炖了些燕窝羹,给陛下补补身子。”
跟在她身后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太监,四十岁上下,面色白皙,眼神却透着一股阴鸷。
他低着头,步子迈得极稳,双手交叠在腹前,一副恭顺模样,正是李进忠。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我一下,又迅速垂下头,嘴里低低地应和:“奴才给陛下请安。”
我扫了一眼客氏手里的食盒,又看向她那副故作亲昵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
原主或许吃这一套,但我不吃。
“放下吧。”我指了指旁边的小几,语气平淡。
客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般冷淡的态度。
她愣了愣,还是将食盒放在了小几上,随即又凑上前来,伸手就要去碰我的额头。
“陛下脸色看着还是不大好,奴妾瞧瞧……”
“不必。”我抬手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客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慌乱。
她跟了朱由校十几年,素来是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旁边的李进忠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连忙上前一步,打圆场道:“陛下刚醒,许是还乏着,奉圣夫人一片心意,陛下莫要辜负。”
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李进忠身上。
这人看似恭顺,实则句句都在维护客氏,倒是会做人。
“朕乏不乏,与你们无关。”我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两人。
“客氏,你哺育朕一场,朕念及旧恩,本不该薄待。只是这皇宫大内,不是你一介妇人久留之地。”
客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妾……奴妾是奉圣夫人,是陛下亲封的,怎能离开皇宫?”
“奉圣夫人的尊荣,朕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来。”我淡淡开口,随即扬声道,“王安!”
守在殿外的王安连忙走了进来,躬身道:“奴才在。”
“取一万两白银,五百匹绸缎,送到奉圣夫人的宫外府邸。”
我沉声道,“即刻起,奉圣夫人迁出皇宫,非诏不得入宫。”
“陛下!”客氏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奴妾哪里做错了?陛下要这般待奴妾?奴妾从小看着陛下长大,陛下怎能……”
“够了。”我打断她的哭诉,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在宫里这些年,依仗着朕的恩宠,做了多少逾矩之事,自已心里清楚。”
“朕不追究你的过错,已是网开一面。拿着赏赐,速速离宫,莫要逼朕动怒。”
客氏看着我冰冷的眼神,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哭嚎。
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少年天子,似乎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威严,让她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王安很快便让人抬来了赏赐,金银绸缎堆了满满一地,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客氏看着那些东西,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却不敢再说一个不字。她知道,再闹下去,恐怕连这些赏赐都保不住。
“奴妾……遵旨。”她哽咽着磕了个头,踉踉跄跄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进忠,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怼,最终还是被太监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乾清宫。
殿内只剩下我和李进忠。
李进忠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子微微发颤,头垂得更低了。
他知道,客氏一走,下一个,恐怕就是他了。
我看着他这副惶惶不安的模样,心里冷笑。
这时候知道怕了?日后他权倾朝野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李进忠。”我缓缓开口。
“奴才……奴才在。”李进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入宫多年,也算尽心。”我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
“只是这‘进忠’二字,未免太过俗气,也失了几分敬畏之心。”
李进忠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朕赐你一个新名字。”我放下茶盏,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你便叫魏忠贤吧。”
魏忠贤。
我故意将这个名字赐给他。
历史上,他便是靠着这个名字,一步步爬上权力的巅峰。
但现在,我要让他知道,他的名字是朕赐的,他的命运,也捏在朕的手里。
李进忠愣了半晌,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倒在地,磕了个响头:“奴才……谢陛下赐名!奴才魏忠贤,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似乎以为我赐名是要重用他。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魏忠贤,你心思活络,留在宫里,倒是可惜了。朕看,你去南京孝陵守陵吧,替朕尽一份孝心。”
孝陵?
魏忠贤的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的庆幸瞬间被惊恐取代。
南京孝陵,那是太祖皇帝的陵寝,地处偏僻,守陵的太监,和被流放没什么两样。
他若是去了那里,这辈子都别想再回京城,更别说什么权倾朝野了。
“陛下!”魏忠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里带着哀求。
“奴才……奴才知错了!奴才愿意留在宫里,伺候陛下左右,求陛下开恩,收回成命!”
“知错?”我挑眉,“你何错之有?”
魏忠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这些年靠着客氏,确实捞了不少好处,也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但那些事情,都做得极为隐蔽,陛下怎么会知道?
“朕让你去守陵,是体恤你。”我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即刻起程,不得延误。若是敢在途中逗留生事,朕定不轻饶。”
魏忠贤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再求也无用。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已的仕途,算是彻底完了。
王安上前,对着魏忠贤冷冷道:“魏公公,请吧。”
魏忠贤踉跄着站起身,失魂落魄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被太监架着,走出了乾清宫。
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靠在软枕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客氏和魏忠贤,这两颗**,总算是先剜掉了。
虽然魏忠贤没有被直接处死,但流放到南京守陵,也算是断了他作乱的可能。
接下来,便是朝堂了。
眼下的首辅,是方从哲。此人是万历朝的老臣,为人圆滑,深谙为官之道,却也有些首鼠两端,在朝堂上左右逢源。
泰昌帝驾崩后,他更是成了顾命大臣,权柄颇重。
要整顿朝纲,首先得稳住这位首辅。
“王安。”我再次开口。
“奴才在。”
“传朕旨意,召首辅方从哲即刻入宫觐见。”我沉声道,目光里透着一丝坚定。
熊廷弼那边,是攘外的关键。方从哲这边,便是安内的第一步。
王安躬身领旨:“奴才遵旨!”
脚步声渐渐远去,乾清宫里只剩下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娜娜地飘散着。
我看向窗外,那株半枯的老槐,似乎在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
深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进殿内,拂过我的脸颊。
我知道,从今天起,这大明的棋局,该由我来重新落子了。
客氏和魏忠贤的离开,不过是第一步。
接下来,朝堂的清流与浊流,辽东的烽火狼烟,国库的空虚窘迫,桩桩件件,都得一一理清。
但我不怕。
我握着腰间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我是朱由校,更是来自三百年后的田琦。我握着历史的剧本,便要逆天改命,让这摇摇欲坠的大明,重新站起来。
殿外传来了太监匆匆的脚步声,想来是去传召方从哲了。
我坐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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