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家的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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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沈明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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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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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江府家的姨娘》是知名作者“Zip6632”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知意沈明轩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抄家日“抄家——!”。,窗外火光冲天。“小姐快跑!”丫鬟春桃冲进来,脸白得像纸,“锦衣卫……锦衣卫把府里围了!”,房门被“砰”地踹开。,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响声。“沈家女眷,全部到前院集合!”为首的那个面无表情,伸手就要抓人。“放肆!”沈知意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却竭力稳住,“我自已会走。”她披上外衣,手指在系带时抖得厉害。不能慌。父亲说过,越是绝境,越要挺直腰杆。前院已经跪了一地的人。母亲周氏...
精彩试读
绝路逢。,而是那个收了金簪的年轻锦衣卫。。“三皇子府回话了。”他压低声音,把金簪塞回沈知意手里,“不见。”,像冰锥扎进心口。,指尖冰凉:“为什么?还能为什么?”锦衣卫瞥她一眼,眼神里有几分怜悯,“沈大人**,多少人急着撇清关系?三皇子这时候见你,不是引火烧身?”
门重新关上。
落锁声格外清晰。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三婶突然哭出来:“我就说……我就说没用的……”
“闭嘴!”二婶红着眼睛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沈知意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把那根金簪重新插回发间。
动作很慢,很稳。
一次失败而已。
没什么。
“知意……”堂妹沈知薇怯怯地拉住她的袖子,“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教坊司吗?”
小姑娘才十三岁,眼睛哭得红肿。
沈知意摸摸她的头:“不会。”
“可三皇子不见我们……”
“那就找别人。”
“还能找谁?”
沈知意没回答。
她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
父亲的门生?大多自身难保。
故交好友?树倒猢狲散。
母亲娘家?舅舅只是个七品小官,哪有能力救人。
还有谁?
还有谁能在这时候,敢伸手拉沈家一把?
窗外传来马蹄声。
由远及近,停在府门外。
“镇北侯到——!”
一声通传,让整个沈府残余的下人都屏住了呼吸。
镇北侯靖江北。
当朝唯一以军功封侯的武将,手握北境二十万边军,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
他怎么会来?
沈知意冲到窗缝边,拼命往外看。
只见一队黑甲骑兵护卫着一辆玄色马车,停在沈府门前。
车帘掀开。
一个男人走下来。
黑色锦袍,金线绣着暗纹。身姿挺拔如松,眉眼冷峻如刀削。
靖江北。
沈知意只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那时父亲还笑着说:“此人是柄利剑,用好了保国安邦,用不好……”
后面的话没说完。
现在想来,父亲早有预感。
靖江北没有进府。
他就站在门外,目光扫过被贴上封条的大门。
“侯爷。”锦衣卫千户匆匆迎上去,态度恭敬,“您这是……”
“路过。”靖江北声音平淡,“沈明轩呢?”
“已经押往刑部大牢,三日后启程流放。”
靖江北沉默片刻。
忽然,他抬头。
目光精准地投向沈知意所在的窗户。
隔着一层窗纸,沈知意却觉得那双眼睛像能穿透一切,直直看进她心里。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发现我了?
但靖江北很快移开视线。
“女眷如何处置?”他问。
“按律,充入教坊司。”
“教坊司……”靖江北重复这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可惜了。”
他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车帘即将落下的瞬间——
“侯爷留步!”
沈知意不知道自已哪来的勇气。
她推开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声音在晨风中发颤却清晰:
“镇北侯爷!民女沈知意,求您见见!”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千户脸色铁青。
靖江北的手停在车帘上。
他缓缓回头,再次看向那个趴在窗边的少女。
十五岁的年纪,衣衫单薄,发髻松散,脸色苍白得像纸。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沈明轩的女儿?”他问。
“是。”
“胆子不小。”靖江北勾起唇角,却不是在笑,“你以为,本侯会管这种闲事?”
“侯爷不是管闲事的人。”沈知意死死抓住窗框,指甲抠进木头里,“但侯爷……需要沈家的东西。”
这句话,让靖江北的眼神变了。
他抬手,示意手下退开。
然后一步步走到窗下。
距离很近。
近到沈知意能看清他眼角细小的疤痕,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和冷松的气息。
“说。”一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我父亲书房密室,第三排书架后,有一个暗格。”她语速很快,生怕自已一停就会失去勇气,“里面有一本账册,记录了五年来所有经手盐引的官员名单,以及……真正的账目。”
靖江北眯起眼睛。
“你父亲告诉你的?”
“我偷看到的。”沈知意咬着嘴唇,“三个月前,父亲深夜查看那本账册,我刚好……刚好路过。”
其实不是路过。
是她察觉父亲近来心神不宁,特意去书房找他,却撞见父亲对着账册长叹。
现在想来,父亲那时就知道要大祸临头了。
“账册在哪里?”靖江北问。
“我可以告诉您。”沈知意抬起下巴,“但有个条件。”
“条件?”靖江北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就凭那本账册,足以扳倒朝中三分之一的人。”沈知意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侯爷想要在朝中立足,需要这把刀。”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晨风吹过庭院,卷起地上的落叶。
靖江北盯着她,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兵器。
终于,他开口:
“你想要什么?”
“救我家人。”沈知意一字一句,“父亲流放途中,需要人照应。母亲和弟弟,不能进教坊司。”
“你弟弟多大?”
“十岁。”
按照律法,十岁男童成为官奴,终身不得脱籍。
靖江北沉默片刻。
“账册给我,你父亲途中会有人照应。”他说,“但***和弟弟……本侯只能保他们性命。”
“什么意思?”
“充入教坊司是圣旨,本侯不能明着违抗。”靖江北语气平淡,“但可以安排他们去最偏远的地方,过几年,等风声过了,换个身份生活。”
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沈知意知道。
可她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还有我。”
“你?”靖江北挑眉,“你想去哪里?”
“我要跟着侯爷。”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连沈知意自已都吓了一跳。
但她没有退缩。
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一能留在京城,能有机会翻案的机会。
靖江北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淡,很冷。
“你凭什么觉得,本侯会收留你?”
“因为那本账册,只有我知道具**置和开启方法。”沈知意豁出去了,“锦衣卫抄家,未必找得到密室。就算找到了,暗格机关复杂,强行开启会引火**。”
她在赌。
赌靖江北需要那本账册。
赌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靖江北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知意觉得自已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好。”他终于说,“本侯答应你。”
沈知意腿一软,几乎瘫倒。
“但是,”靖江北话锋一转,“进了侯府,你就是妾。最低等的姨娘,没有名分,没有地位。而且——”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永远不得再提沈家之事,不得妄图翻案,不得与旧日故交联系。你做得到吗?”
每一个“不得”,都像一把刀。
割断她与过去的联系,割断她为父申冤的可能。
沈知意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决绝。
“我做得到。”
“很好。”靖江北转身,“今夜子时,会有人来接你。账册,在那之前交给我。”
他走了。
玄色马车消失在街角,像一场幻觉。
沈知意关窗,转身。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知意……”三婶颤声,“你……你真的要去给镇北侯做妾?”
“不然呢?”沈知意声音平静,“等着进教坊司?”
“可那是妾啊!一辈子抬不起头……”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沈知意重复父亲的话,“只要能活着,就***。”
她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里翻出纸笔。
快速写下一个地址,和开启机关的方法。
“二婶,三婶。”她把纸递给她们,“这是我最后能为你们做的。”
纸上写的是沈家在京郊的一处庄子,父亲早年以他人名义购置,连锦衣卫都不知道。
还有一小箱金叶子,埋在庄子后院的桂花树下。
“这些钱,够你们隐姓埋名过日子。”沈知意声音哽咽,“带着妹妹们……好好活着。”
二婶接过纸,泪如雨下。
“知意……那你呢?”
“我有我的路。”
沈知意走到母亲身边。
周氏还在昏迷,脸色惨白。
她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母亲,女儿不孝。”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眼泪终于落下,“但女儿发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让您和父亲团聚。”
哪怕这条路,要踩着荆棘走。
哪怕要付出一切代价。
黄昏时分。
那个年轻锦衣卫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一套粗布衣裳,和一顶青灰色的小轿。
“换上,从后门走。”他压低声音,“侯爷的人在外面等。”
沈知意脱下身上的绫罗绸缎,换上粗布衣裳。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
苍白的脸,空洞的眼,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小姐……”春桃哭着帮她梳头,“让奴婢跟您去吧……”
“不行。”沈知意握住她的手,“你去庄子上,照顾好夫人和小少爷。等安顿下来,我会想办法联系你们。”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十五年的闺房。
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母亲,哭泣的堂妹,绝望的婶娘。
她转身,走向后门。
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轿子很小,很旧。
帘子放下,隔绝了最后的光线。
轿夫抬起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沈知意坐在黑暗中,听见外面街市的喧闹渐渐远去。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父亲,女儿走了。
这条路,女儿自已选。
再难,也会走下去。
轿子突然停了。
外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沈姨娘,到了。”
帘子掀开。
眼前是一座气派的府邸,朱红大门紧闭。
旁边开着一扇小门,只容一人通过。
一个嬷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姨娘请进。侯爷吩咐,从今日起,您住竹心居。”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
踏过那道低矮的门槛。
身后,小轿吱呀呀地抬走了。
身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
她知道。
踏进这道门,沈知意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江府的沈姨娘。
但没关系。
只要活着。
活着,就还有翻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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