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哨

，第三十七层，中央会议厅。，十二张高背椅围成一圈。，一个在白塔拥有话语权的古老家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垂着眼看手里的全息投影报告——关于上个月魔潮清剿的数据分析。，袖口的银质纽扣反射着穹顶的冷光。。“我听说，”夜泽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在整个会议厅回荡，“上个月第三防线的魔潮清理，白家伤亡率高达百分之三十？”
白川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但他没抬头，只是淡淡地说：“数据报告上有详细说明。突发性**魔潮异变，所有参战家族都有伤亡。”

“哦？是吗？”夜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可我怎么听说，是因为指挥官判断失误，才导致防线差点崩溃呢？而那位指挥官...好像就是白家家主本人？”

会议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其他席位上的家主们都垂下眼，假装在研究手里的文件，但余光都偷偷瞟向白川。

白川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潭不起波澜的古井。

他就那样看着夜泽，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说：“如果你对作战指挥有疑问，可以向**委员会提交质询。在这里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夜泽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觉得很有意义。白川，你重伤未愈，实力大损，连精神体都召不完整了吧？这样的你，还有资格坐在这里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补充：

“还有资格...代表械国大人，握着这一票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捅进了要害。

白塔的十二席，每一个席位都代表一张票。

在重大决策中，这一票至关重要。

而白川的席位，代表的是三位元首之一——“械国”的意志。

而夜泽，代表的是另一位元首，“原罪”。

械国与原罪，百年宿敌。

白川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胸口那道刚刚愈合的爪痕在隐隐作痛，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因为愤怒。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

“我的席位，由械国大人授予。”他的声音很平，很冷，“要不要收回，由他决定。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是吗？”夜泽的笑容更大了，带着某种疯狂的得意，“可我听说，械国大人对你也很不满意啊。毕竟...一个连魔潮都处理不好的家主，一个差点死在战场上的S级alpha，还有什么价值？”

周围的空气更安静了。

白川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怜悯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

但他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比这个席位重要，比这些人的眼光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说完了吗？”白川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说完我就走了。”

“走？”夜泽也站起来，眼神变得凶狠，“白川，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然呢？”白川转身，背对着他，“留在这里听你说废话？”

“你——！”

“夜泽。”白川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激怒我，逼我动手，然后趁机挑战我，夺走我的席位。”

他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我不接招。因为对你来说，这个席位很重要。但对我来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讽刺的笑：

“不重要。”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夜泽暴怒的咆哮，但他充耳不闻。

白川走出议会厅，快步走向专属于他的休息室。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什么尊严，什么席位，什么夜泽凛...

都不重要。

他现在只想见到一个人。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白川走进去，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嘈杂都隔绝。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墙上贴着**贴纸，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角落里堆满了毛绒玩具。

而在房间中央，放着一张一米二的儿童床。

粉色的床单，粉色的被子，粉色的枕头。

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白川的脚步放轻，走到床边，蹲下身。

那个身影侧躺着，背对着他。

墨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露在外面的胳膊肉乎乎的，像两截莲藕。

白川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一张熟睡的小脸露了出来。

三四岁的模样，脸颊还有婴儿肥，鼻子小巧，嘴唇**。

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呼噜声。

白川看着，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谁能想到呢？

白家守护了千年的女王陛下，醒来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小的，软软的，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但没关系。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白家要守护的人。

是白家千年誓约的终点，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存在。

白川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最后只是轻轻拉了拉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胳膊盖好。

小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指。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白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然后他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软了下来。

像冰山融化，像铁石成水。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小女孩抓着他的手指。

直到腿麻了，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给她掖好被角。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房间角落。

两个omega站在那里，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睡了多久？”白川问，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其中一个omega——阮软，连忙上前一步，递上一个全息记录仪：

“少爷，小小姐在一个小时前醒来过。吃了肉泥，一点蛋糕，还有牛奶。这是记录视频。”

白川接过记录仪，点开。

屏幕里，小小的人儿坐在儿童椅上，拿着小勺子，笨拙地挖着碗里的肉泥。

她吃得很认真，小嘴一动一动的，脸颊鼓起来，像只小仓鼠。

吃完肉泥，她伸手去够蛋糕，抓了一手奶油，然后愣愣地看着自已的手，表情有点懵。

白川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但很快又垮下来。

他错过了。

错过了她醒来的时刻，错过了她吃饭的样子，错过了...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会议。

有什么比待在她身边更重要？

没有。

他关掉记录仪，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像是在**那张笑脸。

“为什么不叫我？”他问，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痛惜，“她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

阮软吓得脸色发白：“少爷...您、您在开会...我们不敢打扰...”

“有什么会议比她醒来更重要？”白川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alpha的威压，“有什么？！”

两个omega吓得跪了下去。

白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

“起来。”他说，“不怪你们。”

他走到床边，又看了小女孩一会儿。然后转身，对阮软说：“照顾好她。她醒来第一时间通知我，无论我在哪里，在做什么。”

“是...”

“还有，”白川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她的存在，是白家最高机密。泄露一个字，你们知道后果。”

“是！我们明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急促的，不耐烦的。

白川的眉头皱起。

他不想理，但手腕上的通讯器开始疯狂震动——不是私人通讯，是白塔高层紧急呼叫。

该死。

他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白塔指挥官希坦的副官，脸色焦急：“白川大人，会议还没结束，指挥官请您立刻回去。”

“我有事。”白川冷冷地说。

“可是...”

“滚。”

门重重关上。

但通讯器还在震。

白川看了一眼，是希坦本人打来的。

他接通。

“白川，”希坦的声音传来，带着惯有的冷硬，“立刻回会议厅。夜泽提交了比武审判申请。”

白川的瞳孔一缩。

比武审判。

白塔最古老、最残酷的规则之一。

双方自愿签署生死状，在审判台上决斗，生死勿论。

胜者有权拿走败者在白塔的所有资源——席位，权限，一切。

“我没兴趣。”白川说，眼睛盯着床上熟睡的小女孩，“告诉他，我不接。”

“恐怕不行。”希坦说，“他当着所有家主的面，质疑你的实力，质疑械国大人的眼光。如果你不应战，就等于默认了他的质疑。”

白川的拳头握紧了。

通讯器那头，希坦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白川，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好。但这是阳谋。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我知道了。”白川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马上回去。”

他挂断通讯，又看了小女孩一眼。

然后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羽毛拂过。

“等我回来，陛下。”他低声说，“等我处理完这些...**。”

他转身，大步走出休息室。

门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两个omega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吓死我了...”阮软拍着胸口，“少爷刚才的眼神...好可怕...”

“别说了，”另一个omega颤抖着说，“快...快去看看小小姐...”

两人起身，走到床边。

小女孩还在熟睡，小嘴微微嘟着，睡得香甜。

阮软伸手，想给她整理一下被子。

然后——

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不是小女孩的手。

是一只成年男人的手，皮肤苍白，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阮软猛地抬头，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很空，像死人的眼睛。

“你——！”阮软想尖叫。

但下一秒，她的喉咙被扼住。

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力量大得恐怖，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另一个omega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被同样的手法击昏。

黑衣人松开手，让两个omega软软地倒在地上。

然后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女孩。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的弧度。

“我说呢...”他低声说，声音沙哑，“白川藏了什么宝贝在这里...”

他伸出手，黑色的手套几乎要触碰到小女孩的脸。

“原来...是个私生女啊。”

---

会议厅里，气氛剑拔弩张。

白川回来时，夜泽正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电子合约。

看见白川，他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逃了呢。”

白川没理他，径直走到希坦面前：“我不同意比武审判。没有必要。”

“有必要。”夜泽抢着说，声音响彻整个大厅，“白川，你怕了？怕输给我，怕丢了席位，怕...让你背后那位大人失望？”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白川转过身，看着夜泽。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藏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夜泽，”他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收回申请，滚出我的视线。否则...”

“否则怎样？”夜泽大笑，“你能怎样？你现在连精神体都召不完整吧？胸口那道魔气爪痕，还在疼吧？”

他走到白川面前，凑近，压低声音：

“听说你还偷偷藏了个小宝贝在休息室？是个omega？还是个...小孩？”

白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骤降。

所有alpha都感觉到了一种——恐怖的、毁灭性的威压。

像要撕碎一切。

希坦脸色一变：“白川！控制住——”

话没说完。

白川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是尖锐的、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他设置在休息室的生命监测系统——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触发。

他接通。

通讯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阴冷的声音：

“白川大人？您的小宝贝...真可爱啊。”

白川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然后，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权衡利弊——

全部崩塌。

他的眼睛，从黑色，瞬间变成赤红。

血管在眼球周围爆开，像燃烧的火焰。

alpha的信息素像海啸一样爆发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杀意。

离得最近的几个家主当场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几乎要窒息。

希坦冲上来想按住他：“白川！冷静！发生了什么——”

白川甩开他的手。

力气大得恐怖，希坦这个S级alpha竟然被甩得踉跄后退。

白川站在那里，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看着夜泽，眼神已经不像人类——像要生啖其肉的恶鬼。

“你...”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竟然敢碰她...”

夜泽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马上又挺起胸膛：“怎么？那个私生女对你很重要？那我告诉你，她现在——”

“比武审判。”白川打断他，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传来，“我同意。现在，立刻，马上。”

整个会议厅，死一般的寂静。

希坦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白川！你疯了？你现在——”

“我要杀了他。”白川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杀意，“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他看着夜泽，赤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笑了。

那笑容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就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

比武审判的场地在白塔顶层，一个直径百米的圆形平台。

周围是透明的能量屏障，防止战斗波及外界。

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白塔的高层，各大家族的代表，甚至一些有权限的军官。

赌局已经开始了。

赔率一边倒——白川1赔8，夜泽1赔1.2。

所有人都知道，白川重伤未愈。

所有人都知道，夜泽是巅峰状态的S级alpha。

希坦站在观察台上，脸色凝重。

他身边站着原罪的首席执行官——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真意外，”漆推了推眼镜，“白川竟然会答应。我还以为他会直接认输。”

“他状态不对。”希坦盯着场下的白川，“刚才在会议厅...他的反应太激烈了。一定发生了什么。”

漆笑了笑，“谁知道呢……”

场下，夜泽已经站上了平台。

他脱掉外套，露出精悍的上身。

肌肉贲张，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豹的斑纹——那是他的精神体拟态。

“白川！”他高声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只要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就饶你一命！”

白川没理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感知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裁判看向希坦。

希坦点了点头。

“比武审判——”裁判高声宣布，“开始！”

话音刚落，夜泽就动了。

他的身体瞬间巨大化，变成一头三米高的黑豹。

黑色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琥珀色的瞳孔锁定白川，带着嗜血的光芒。

黑豹咆哮一声，扑向白川。

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但白川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直到黑豹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喉咙的瞬间——

白川睁开了眼睛。

赤红的眼睛。

然后，他身后，浮现出一头**。

不，不是浮现。

是...降临。

巨大的**，比平时更大，更威猛。

纯白的毛皮上，竟然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最令人震惊的是——

它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胸口那道本该存在的爪痕，消失了。

皮毛完整，肌肉饱满，气势...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黑豹的爪子停在半空。

夜泽拟态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嘶声说，“你的伤...明明...”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咆哮一声，声波震荡整个平台。

然后它扑上去，速度比黑豹更快，力量比黑豹更强。

一爪挥出。

黑豹的胸口被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夜泽惨叫一声，向后翻滚。

但**紧追不舍，又是一爪，拍在他的脊背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希坦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场下的**。

“他的伤...”漆皱眉，“好了？”

希坦摇头：“我不知道。春夜说他没去治疗。”

“那怎么可能？”漆不敢置信，“那可是魔气侵蚀，不是普通的外伤。”

希坦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擂台。

他也觉得不可能。

除非...

有某种超越常识的力量。

场下，战斗已经变成单方面的碾压。

黑豹节节败退，身上伤痕累累。

而**毫发无伤，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像是在...凌迟。

夜泽终于怕了。

他想认输，但**不给他机会。

每一次他想开口，都会被更重的攻击打断。

最后，**将他按在地上。

巨大的爪子按在他的脖子上，力道大得他几乎窒息。

**低下头，琥珀色的瞳孔盯着他，里面映出他惊恐的脸。

然后，它张开嘴。

露出森白的獠牙。

“不——！”夜泽尖叫，“我认输！我认——”

话没说完。

**一口咬下。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黑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拟态**，变回人形——夜泽躺在那里，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瞪得极大，里面还残留着惊恐和不甘。

死了。

**松开嘴，抬起头，仰天长啸。

那啸声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

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然后它转身，看向观众席。

赤红的瞳孔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凉。

希坦冲下观察台，冲到屏障前：“白川！够了！结束了！”

白川缓缓睁开眼睛。

赤红褪去，变回黑色。

但他眼里的杀意，没有褪去。

**消散。

他走到夜泽的**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脚，踩在夜泽的手上。

用力。

“咔嚓。”

手骨粉碎。

“这只手...”白川低声说，声音冰冷得像从地狱传来，“碰了她。”

他转身，看向希坦：

“我要去接她。”

说完，他大步走向出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没人敢拦他。

希坦看着他的背影，脸色凝重。

然后他接通通讯，对副官说：

“去查。白川的休息室，发生了什么。”

---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

两个男人站在床边，脸色惨白。

他们是夜泽的属下，奉命来“处理”这个小孩。按照计划，夜泽会在比武审判中激怒白川，逼他露出破绽。而他们，会在这里...解决掉这个“弱点”。

但现在，计划出了意外。

通讯器里传来同伴焦急的声音：“夜泽大人输了！快撤！”

“撤？”其中一个男人咬牙，“撤个屁！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女孩，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杀了她。这是白川的私生女，杀了她，至少能让白川痛苦一辈子！”

另一个男人犹豫：“可是...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第一个人冷笑，“夜泽大人死了！我们都要陪葬！至少...拉个垫背的！”

他掏出**，上膛，对准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脸正对着枪口。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黑色的瞳孔，懵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和那把黑洞洞的枪。

然后，她伸出**手。

“咿呀...”她发出含糊的声音，小手想去抓枪口，“亮亮...想吃...”

男人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咬紧牙关，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房间里炸开。

但倒下的不是小女孩。

是另一个男人。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极大，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开枪的男人愣住了。

他看看枪，看看同伴的**，再看看床上...

床上，小女孩坐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

还是那双黑色的眼睛，但...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你...”男人声音发抖，“你做了什么...”

小女孩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然后，伸出了小手。

对着他，轻轻一点。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他看见——自已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

枪口，对准了自已的太阳穴。

“不...不...”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不要...”

手指，扣下扳机。

“砰。”

第二声枪响。

男人倒了下去，和同伴倒在了一起。

鲜血从太阳穴涌出，染红了地毯。

小女孩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已的小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是白塔顶层的比武平台。虽然隔得很远，但她好像...能看见。

看见那头**，咬断了黑豹的脖子。

看见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转身离开。

她眨了眨眼。

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

蓝色。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重新躺下，蜷缩成小小的一团，闭上了眼睛。

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房间里，只剩下两具**，和...

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三岁的小女孩。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她脸上。

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那么...

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