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茧:七十年代重生手札

新茧:七十年代重生手札

小魔女L雪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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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薇,陆战北 主角
fanqie 来源
《新茧:七十年代重生手札》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小魔女L雪”的原创精品作,林晓薇陆战北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最后一丝记忆停留在办公桌前——那篇没写完的专题报道,屏幕上闪烁的23:47,以及心脏骤然传来的绞痛。“我这是……在医院?”,朦胧的视线里,没有预想中的白墙和点滴架。,是糊着旧报纸的斑驳墙面,报纸边缘泛着陈年的黄。一盏悬在房梁下的白炽灯,光线昏暗。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薄褥子,稍一动弹就发出“吱呀”的呻吟。空气中...

精彩试读


,每一声都像砸在林晓薇的心上,震得她指尖发麻。那尖利的叫骂声夹杂着年轻女声故作懂事的劝慰,丝丝缕缕从门缝里钻进来,编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妈,您手都拍疼了,歇歇吧。嫂子可能……还没起呢?”是那个年轻些的声音,语气里却没什么真切的关心。“没起?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到哪儿了?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年长的女声更加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仗着生病躲懒!我们老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这么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祖宗!人家媳妇天不亮就起来挑水做饭伺候一家老小,她倒好,睡到日上三竿还得人三催四请!战北也是,由着她胡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半是这具身体本能的恐惧,另一半,则是属于她自已的、冰冷的怒意。,那带着霉味和煤烟气的冷空气灌入肺腑,却让她奇异地镇定下来。前世面对难缠的采访对象、刻薄的竞争对手,乃至更复杂的局面时,她学会的第一课就是: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咔哒”一声轻响。,她拉开了门闩。,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身材干瘦,颧骨很高,嘴唇很薄,紧紧抿着,显得格外严厉。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装,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一丝不苟的髻,用黑色的发网罩着。此刻,她那双微微上挑的三角眼里,正喷着火,直直射向开门的林晓薇

后面半步,站着个年轻姑娘,约莫十八九岁,扎着两条油光水滑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红色的塑料头绳。她穿着一件崭新的、水红色的确良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卡其布裤子,脚上是刷得白净的帆布鞋。姑娘长得不错,圆脸大眼,皮肤也白,只是那双眼睛滴溜溜转着,上下打量着林晓薇,里面藏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轻蔑,以及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这大概就是“妈”和“小妹”了。

“妈,小妹。”林晓薇垂下眼睫,依着脑子里模糊的、属于原主的记忆,低声叫了一句。声音还有些干涩嘶哑,是病后的虚弱,也带着刻意压低的平稳。

她没有让开,也没有像记忆中某些受气小媳妇那样立刻低头缩肩,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内半步的位置,挡住了大半门口。这个姿态,既不显得过于挑衅,也绝非任人拿捏的怯懦。

周淑芬——陆战北的母亲,显然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印象里,这个大儿媳妇一向是低着头,声音比蚊子还小,让往东不敢往西,今天怎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这细微的不同,很快就被她心头的怒火盖了过去。

“哟,还知道起来啊?”周淑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晓薇苍白的脸,又扫过她身上那件半旧的碎花衬衣,“瞧瞧你这副样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像什么话!我们老陆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陆美华——陆战北的妹妹,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声音娇娇柔柔的,话里的刺却一根不少:“妈,您别生气,嫂子这不是病了吗?脸色看着是不太好。不过嫂子,你也真是的,病了三天,妈和小妹担心得不得了,你醒了也不说赶紧出来说一声,倒让妈在门外站了这半天,多不好呀。”

担心?林晓薇心里冷笑。刚才那通叫骂,可听不出半点担心。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周淑芬,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问道:“妈,您找我有事?”

这平静的反应,让周淑芬噎了一下。她准备好的连珠炮似的训斥,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让她更觉憋闷。

“有事?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周淑芬声音更尖,“你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啊?一大家子人都不用吃饭了?你睡了三天,家里的活儿都堆成山了!缸里没水,灶下没柴,早饭也没人做!你想**谁?”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林晓薇的肩膀,想把人从门口拨开,好进屋看看这个懒媳妇到底在屋里捣什么鬼。

林晓薇却在她手碰到自已之前,极轻微地侧了侧身,避开了。

周淑芬的手推了个空,身子不由晃了一下,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厉声道:“你躲什么?我还不能进我儿子屋了?”

“妈,您能进。”林晓薇依旧站在原处,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我刚好要出来。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吩咐吧。屋里乱,还没来得及收拾,怕熏着您。”

这话说得挑不出错,可那态度,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却让周淑芬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和恼火。就好像……一拳打出去,对方不仅不接,还轻飘飘地闪开了,让你用错了力道,自已难受。

陆美华眼珠子一转,挽住周淑芬的胳膊,软声道:“妈,嫂子说得对,屋里病气重,咱们就在外头说吧。嫂子,你也别怪妈着急,你是不知道,你这病了一场,家里可都乱套了。大哥忙部队的事不着家,妈又要操持家里,又要惦记你,这都累坏了。你是咱家的长媳,有些事,也该上上心了。”

长媳?林晓薇捕捉到这个字眼。看来,陆战北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至少,眼前这个“小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小妹说得是。”林晓薇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周淑芬,“妈,是我不好,病了这些天,让您操心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能做的,一定做。”

她这突然的“恭顺”,反而让周淑芬和陆美华都愣了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有些摸不准林晓薇今天唱的是哪出。

周淑芬清了清嗓子,找回主场,开始一条条数落:“第一,赶紧去把水缸挑满!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中午做饭的水都没有!第二,灶房柴火没了,后院有劈好的柴,抱两捆进来!第三,把这三天换下来的脏衣服被单都洗了!就着日头好,赶紧晒出去!**……”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从挑水劈柴洗衣做饭,到打扫院子整理鸡窝(原来家里还养了鸡?),事无巨细,仿佛林晓薇不是个病体初愈的人,而是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

林晓薇默默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硬起来。原主在这个家,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一个免费的、可以随意驱使的劳动力?甚至连生病的**都没有?

“……听明白了没有?”周淑芬说完,喘了口气,瞪着她。

“听明白了。”林晓薇点头。

“那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等着我请你啊?”周淑芬见她应了,气焰又上来,不耐烦地挥手,“赶紧去!中午**和你小弟要从厂里回来吃饭,饭菜做得像样点!别又弄得清汤寡水,丢我们陆家的人!”

原来陆战北的父亲和弟弟是工人。林晓薇心里又记下一笔。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侧身从周淑芬和陆美华身边走过,朝院里的公用水龙头走去。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背脊挺得笔直。

水龙头在院子的另一头。走过去短短一段路,林晓薇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那些原本在洗菜、洗衣、聊天的军属嫂子们,此刻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地看着她。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幸灾乐祸,有不屑,也有那么一两道,似乎带着隐约的同情。

“看吧,我就说躲不过去,周婶子那脾气……”

“病才好,就使唤人干这么重的活,挑水呢……”

“谁让她自已立不起来?嫁过来一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还不勤快点……”

“就是,陆团长那么好的条件,娶了她,真是……”

压低了的议论声,像**一样嗡嗡地钻进耳朵。林晓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她走到水龙头边,那里放着几个公用的铁皮水桶,还有一个扁担。

她试着提起一个空桶,入手沉甸甸的。又看了看那根磨得光滑的扁担。挑水……这个活在记忆里有些模糊的片段,但实际操作,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哟,晓薇妹子,病好啦?”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薇转头,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圆脸,浓眉,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笑呵呵地看着她。这笑容,比起刚才那些目光,显得真诚不少。

“嗯,好多了,王嫂子。”林晓薇从原主记忆里翻出这个称呼,是隔壁团政委的爱人,叫王秀芬,似乎是个热心肠。

“刚好就干活啊?周婶子也真是的……”王秀芬瞅了一眼还站在林晓薇门口,正跟女儿说着什么的周淑芬,压低声音,“你这身子骨虚,挑水这活儿哪能行?要不,我让我家那口子等会儿帮你挑两担?”

“不用了,王嫂子,谢谢您,我自已能行。”林晓薇摇摇头。她知道接受帮助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在这个人际关系紧密又敏感的大院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飞快。

“那你可慢着点,别逞强。”王秀芬也不多劝,只是又叮嘱了一句,便端着盆子去晾衣服了。

林晓薇将两个铁皮桶挂上扁担,试着扛上肩。扁担压在肩上,有些硌。她深吸一口气,学着记忆里模糊的样子,弯下腰,试图将扁担平衡。

很沉。不仅仅是水桶的重量,还有一种无形的、来自整个环境的压力。

她稳住有些摇晃的身体,迈开脚步,朝着记忆里水井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感觉落在实处,又像是踩在棉花上。背后,那些目光和低语,如影随形。

水井在院子外不远。她咬着牙,一步步挪过去。等打满两桶水,再挑起来时,肩膀已经被压得生疼,脚步更是踉跄。扁担随着她的步伐吱呀作响,桶里的水晃荡着,溅湿了她的裤脚。

回程的路显得格外漫长。汗水从额角渗出,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肺里**辣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她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已沾了泥水的布鞋,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那个高大的、穿着军装的身影。

陆战北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和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门口说话。他似乎听到了动静,目光转了过来,落在了她身上。

隔着一小段距离,林晓薇看不清他脸上的具体表情。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审视,像评估,又像是……漠然的旁观。

他看着她摇摇晃晃地挑着水,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滚落的汗珠,看着她被水打湿的、沾着泥点的裤脚。

然后,他就像没看见一样,极其自然地,转回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那一瞬间,林晓薇的心,像被那冰冷的井水浸透了,凉得彻底。

她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再看那个方向一眼。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肩上的扁担,挺直了几乎要弯下去的脊梁,一步一步,朝着那个被称为“家”的方向走去。

水终于倒进了厨房门口的大水缸里,发出哗啦的声响。她放下扁担和水桶,扶着门框,急促地喘息。肩膀**辣地疼,手心也被粗糙的扁担磨得发红。

厨房门口,陆美华正嗑着瓜子,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撇了撇嘴,扭身进了屋,丢下一句:“妈,水挑回来了。我去看看中午吃啥。”

周淑芬从正屋里出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水缸,又看了一眼扶着门框喘息的林晓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硬邦邦地说:“柴火在后院,抱进来。再把鸡喂了。动作快点,别磨蹭。”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个字的体谅。

仿佛她累不累,病没病好,根本不值一提。她只是个需要干活的工具。

林晓薇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沾了泥水的袖子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污痕。她没有看周淑芬,也没有看院子里任何投向这里的目光,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朝着后院走去。

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向后院那堆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又看向角落里用破木板围起来的鸡窝,几只鸡正在里面咕咕叫着。

这就是她现在的世界。挑水,劈柴,洗衣,做饭,喂鸡……以及,一个视她如无物的“丈夫”,和一对将她视为劳力的“家人”。

胃里又是一阵抽搐的疼痛,提醒她,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半碗冷掉的玉米粥。

她走到柴火堆前,弯下腰,抱起一捆还算干燥的树枝。柴火有些扎手,粗糙的木刺划过她的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这痛感,反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抱着柴火,一步一步走回厨房。将柴火放下时,她看见墙角立着一把有些锈迹的斧头。

周淑芬的声音又从正屋传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磨蹭什么呢?柴火抱进来就去喂鸡!鸡都叫半天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林晓薇垂下眼,目光落在那把斧头上。

锈迹斑斑的斧刃,在从门口漏进来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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