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弦黛玉娘,亡夫假死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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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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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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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续弦黛玉娘,亡夫假死成真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如海春杏,作者“爱吃春笋炒香菇的月白”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前古籍编辑,现苏州盐商之女,此刻正坐在一顶八人抬的描金绣凤花轿里,思考人生。,我在这具十六岁的身体里醒来时,原主正因为不想嫁给“病弱短命”的林如海当续弦,灌了自已半瓶梨花白。我接管后的第一反应是——嫁!为什么不嫁?那可是林黛玉的爹!巡盐御史林如海!“委屈你了,续弦之礼难免简薄”时,我还是做了点心理准备的。,完全超出预期。,外面有鼓乐开道,虽不喧哗,但该有的仪仗一样不少。我偷偷掀开盖头一角,透过轿...
精彩试读
,我终于摸清了东西南北。“听雪轩”在东院,清幽安静,适合我这个初来乍到的续弦夫人。林如海的书房和起居在正院“涵远堂”,他待在那儿的时间比在卧房多得多。,在西院一个叫“竹心苑”的小院子里。。院子不大,却遍植翠竹,风过时飒飒作响,清雅得不沾尘俗气。黛玉住在主屋“抱月斋”里——据说贾敏在世时,最爱抱着女儿在月下赏竹,故而得名。,心里就咯噔一下。,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六岁的孩子不该住在这么静的地方。“夫人来了。”守门的丫鬟云雀看见我,连忙行礼。这丫头是林如海亲自挑的,十三岁,眉眼伶俐,做事也妥帖。“玉姑娘呢?”
“在书房练字呢。”
我穿过竹林小径,推开抱月斋的门。黛玉果然坐在窗边的小书案前,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晨光透过竹影洒在她身上,给她单薄的身子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苏姨。”她抬头看见我,放下笔要起身。
“坐着坐着。”我走过去,看向她写的字——是一首王维的五绝,字迹工整得不像六岁孩子的手笔,“玉儿写得真好。”
她抿嘴笑了笑,那笑容浅得像水面涟漪,一荡就散。
“爹爹说,字如其人,要端正。”
“你爹爹说得对。”我在她身边坐下,拿起那张纸细看,“不过呢,写字和做人一样,光端正还不够,还得有自已的风骨。你看这个‘竹’字——”
我提笔在旁白处写了一个行书的“竹”字,笔势舒展,带着竹枝般的韧性。
“要写出竹子的劲儿来。”
黛玉的眼睛亮了亮,接过笔,学着我的样子写。第一笔抖了,第二笔歪了,到第三遍时,终于有了点模样。
“对,就这样。”我笑着摸摸她的头,“玉儿真聪明。”
我们在竹心苑待了一上午。我给她讲王维辋川别业的故事,讲竹子怎么从笋长成林,讲扬州城外运河上的船帆如云。她听得入神,咳嗽的次数明显少了。
午膳时,她甚至多吃了小半碗鸡茸粥。
云雀在旁看着,眼圈都红了:“夫人,姑娘好久没吃这么多了……”
我心里发酸,面上却笑着:“那以后苏姨天天来,咱们把玉儿养得白白胖胖的,好不好?”
黛玉咬着勺子,小声问:“苏姨不嫌我烦么?”
“怎么会?”我捏捏她的小脸,“苏姨最喜欢玉儿了。”
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穿越这些天,我对这孩子的怜惜一日深过一日。她太乖了,乖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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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我刚回听雪轩,王妈妈就来了,面色比平日更凝重三分。
“夫人,荣国府又来人了。”
“还是赖嬷嬷?”
“不止。”王妈妈压低声音,“这次是琏二爷亲自来了,带着老**的亲笔信。老爷在涵远堂见着呢,让夫人也过去。”
贾琏?王熙凤的丈夫,贾府年轻一辈里还算能干的那个?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涵远堂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如海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地喝着茶。下首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宝蓝色云纹直裰,眉目俊朗,只是眼神飘忽,透着股纨绔子弟的轻浮气——这便是贾琏了。
见我进来,贾琏起身行礼,礼数周全:“见过姑母。”
这一声“姑母”叫得我眼皮一跳。按辈分,我确实是他的姑母,可被个二十多岁的人这么叫,实在别扭。
“琏哥儿不必多礼。”我在林如海身侧坐下,“老**和府上都好?”
“托姑母的福,都好。”贾琏笑得殷勤,“老祖宗惦记玉妹妹,日也想夜也想,前几日还梦见了,醒来直掉眼泪。这不,特意让我来接妹妹去京城住些日子,一来全了祖孙情分,二来京城名医多,也好给妹妹好生调养。”
话说得漂亮,情真意切。
林如海放下茶盏,缓缓道:“老**慈爱,我都知道。只是玉儿身子弱,经不起长途跋涉。再者说,她如今有晚棠照顾,身子已见好了。”
“姑父疼女儿,小侄明白。”贾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这是老祖宗的亲笔信。老祖宗说了,知道姑父公务繁忙,姑母又是新妇,既要打理家事又要照顾妹妹,难免分身乏术。咱们府上姊妹多,丫鬟婆子也周全,妹妹去了,只管安心养病便是。”
林如海接过信,展开看了。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见他捏着信纸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信不长,他看了很久。
堂里静得能听见竹叶摩挲的声音。
良久,林如海折起信,抬眼看向贾琏:“老**的意思,我都明白了。只是……”
“爹爹。”
一个细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都转过头。黛玉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云雀扶着她,小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却亮晶晶的。
“玉儿怎么来了?”林如海起身。
“听说……琏表哥来了。”黛玉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给贾琏行礼,“表哥万福。”
“妹妹快别多礼。”贾琏连忙虚扶,“几年不见,妹妹都长这么大了。还记得表哥么?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黛玉抿唇笑了笑,没接话,走到林如海身边,小手拽住了父亲的衣角。
那是个下意识的,依赖的动作。
林如海的眼神软了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不是让你在屋里歇着么?”
“我想爹爹了。”黛玉小声说,又看了我一眼,“也想苏姨。”
我心里一暖,起身牵过她的手:“手这么凉,云雀,去拿个手炉来。”
贾琏看着我们,笑容更深了:“姑父姑母待妹妹这般好,老祖宗知道也该放心了。只是妹妹久病,换个环境说不定有益身心。京城繁华,姊妹们又能作伴,妹妹去了定会欢喜的。”
黛玉抬起头,看着贾琏:“琏表哥,外祖母……真的想我么?”
“当然!”贾琏拍**,“老祖宗每日念叨,说敏姑姑去得早,就剩你这点骨血在外头,她心里难受啊。”
黛玉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心里着急。这孩子心思重,最听不得这种话。
“琏哥儿,”我开口,“玉儿的病是真不宜远行。大夫说了,须得静养半年,一点风都不能吹。这样吧,待她大好了,明年开春,我们亲自送她去给老**请安,如何?”
贾琏为难道:“可老祖宗那边……”
“母亲那里,我自会修书说明。”林如海忽然道,“琏儿,你先回去。告诉老**,玉儿在我这儿很好,让她不必挂心。待我……待我了却一些俗务,自会带玉儿**拜见。”
这话说得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贾琏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道:“那小侄就先回去了。姑父姑母保重,妹妹好生养病。”
送走贾琏,涵远堂里又静下来。
黛玉还拽着林如海的衣角,小声道:“爹爹,我不想去京城。”
林如海蹲下身,平视着女儿:“为什么?”
“我……我想陪着爹爹。”黛玉咬了咬唇,“也想陪着苏姨。”
林如海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欣慰,有疼惜,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沉重。他抱起女儿——那么轻,像抱着一捧雪。
“好,玉儿哪儿都不去,就在爹爹身边。”
我看着这对父女,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翻腾起来。林如海的态度太矛盾了——他明明舍不得女儿,却又似乎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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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林如海来了听雪轩。
他来时已近亥时,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脸色比白日更差。
“老爷怎么还没歇息?”我让春杏去煮参茶。
“有些事,想同你说。”他在窗边坐下,目光落在窗外黑黢黢的竹影上,“今日琏儿来,你怎么看?”
“贾府是真心想接玉儿,但……”我斟酌着词句,“但我觉得不妥。”
“为何?”
“玉儿性子敏感,身子又弱。贾府那样的深宅大院,人多口杂,规矩森严,她去了未必是好事。”我顿了顿,“再者说,老**年纪大了,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底下那些奴才,最会看人下菜碟。”
林如海转过头看我,烛光在他眼中跳动:“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只是将心比心。”我实话实说,“我若是玉儿,宁愿在父亲身边清苦些,也不愿去那富贵窝里看人脸色。”
他沉默了很久。
参茶煮好了,春杏端上来,又悄声退下。林如海捧着茶盏,却不喝,只盯着袅袅的热气出神。
“晚棠。”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我心头一跳:“老爷何出此言?”
“你先答应我。”
我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慢慢点头:“好。”
“如果真有那天,”他一字一句道,“你带着玉儿,立刻去京城,去贾府。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我愣住了。
这和白天他的态度截然相反。
“老爷,您……”
“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林如海放下茶盏,起身走到我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放在桌上,“这是林家在钱庄的信物,你收好。里头有些银钱,足够你和玉儿用度。”
我看着那枚温润的田黄石印章,喉咙发紧:“老爷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惨淡得像凋零的花:“我在谋划……给玉儿留一条后路。”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坐在灯下,心乱如麻。
这一切像一张网,正缓缓收紧。
而网中央,是那个住在竹心苑里,写字工整得像大人的六岁女孩。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啼。
我推窗望去,只见一只黑鸦扑棱棱飞过屋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远处,涵远堂的灯还亮着。
而扬州城外的运河码头上,贾琏站在船头,望着林府的方向,对身边的小厮道:“回去禀告**奶,林姑爷这续弦……不简单。还有,林妹妹怕是接不走了。”
“那老**那边……”
“实话实说。”贾琏叹了口气,“这事,急不得。”
船开了,划破一江灯影。
而林府竹心苑里,黛玉从梦中惊醒,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声唤:“云雀……”
“姑娘怎么了?”云雀连忙掌灯。
“我梦见……”黛玉咬着唇,眼里有泪光,“梦见爹爹走了,苏姨也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好大的园子里……”
“姑娘别怕,那是梦。”云雀柔声哄着,“老爷和夫人都好好的呢。”
可黛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而她的苏姨,此刻正对着烛火,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既入此局,当破此局。”
字迹凌厉,带着竹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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