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不,是白骨精

白月光?不,是白骨精

浩轩洋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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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薇,萧弈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白月光?不,是白骨精》是大神“浩轩洋”的代表作,沈玉薇萧弈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腊月二十三。。,膝盖早就没知觉了。,领口松垮垮的,露出的锁骨瘦得硌手。,散下来的几缕黏在颈间,被汗浸得发凉。。,枯黄的,奄奄一息。就像她。“吱呀”一声开了。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打在脸上生疼。沈玉薇没抬头,视线里出现一双玄色靴子,绣着暗金云纹,靴尖沾着未化的雪。往上,是明黄袍角。再往上,她不想看了。“沈氏。”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冷的,像这屋子里的冰。沈玉薇慢慢抬起眼皮,目光先扫过那双靴子,扫过袍角,...

精彩试读

。。,而是暖。暖烘烘的,带着甜香,裹在身上像一层柔软的绸子。。,淡粉色,花瓣层层叠叠。帐顶垂着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手掌按在床褥上——是苏绣锦被,滑溜溜的,绣着缠枝莲纹。她低头看自已的手,手指纤细,皮肤光滑,没有冻疮,没有茧子。
“小姐醒啦!”

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门帘一挑,进来个穿绿袄的小丫鬟。圆圆的脸,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春桃。

沈玉薇的呼吸停了。

春桃……不是死了吗?前世她入冷宫第三个月,春桃想给她送吃的,被林婉儿的人抓住,活活打死在慎刑司。

“小姐怎么发呆呀?”春桃走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快起来梳洗,太子殿下都到前厅啦!”

太子殿下。

萧弈。

沈玉薇浑身一僵,猛地抓住春桃的手腕:“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姐睡糊涂啦?”春桃笑,“今天是你及笄礼呀!夫人虽去得早,但老爷特意请了长公主来当正宾,可隆重了!还有太子殿下——殿下亲自来下聘呢!聘礼抬了三十六抬,把前院都堆满啦!”

及笄礼。

下聘。

沈玉薇松开春桃,手指开始发抖。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上。地上铺着绒毯,软软的,暖意从脚心往上爬。

她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

杏眼,桃腮,嘴唇是天然的嫣红。皮肤嫩得像能掐出水,眼角没有细纹,额头光洁。头发散着,乌黑发亮,垂到腰际。

十五岁。

她真的……回来了。

沈玉薇抬手摸自已的脸,指尖冰凉。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抬手,动作僵硬,像提线木偶。

“小姐?”春桃跟过来,有点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白……”

“没事。”沈玉薇放下手,声音有点哑,“给我梳头。”

春桃应了声,拿起梳子。檀木梳齿划过头发,一下,两下。沈玉薇盯着镜子,看着春桃灵巧的手把她的头发挽起来,插上簪子。

是那支白玉簪。

前世她及笄礼戴的就是这支。后来嫁入东宫,这支簪子在她生下死胎那晚碎了——林婉儿“不小心”碰掉了妆匣。

“小姐真好看。”春桃笑着说,拿起胭脂要给她上妆。

“不用。”沈玉薇按住她的手,“就这样。”

春桃愣了愣,还是放下胭脂盒。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丫鬟通报:“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

沈玉薇站起来。

腿有点软,她扶了下梳妆台。春桃连忙扶住她:“小姐小心。”

“春桃。”沈玉薇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玉薇看着镜子里春桃圆圆的脸,“有一天我落难了,你会不会还跟着我?”

春桃眨眨眼:“小姐说什么呢!您怎么会落难!您可是沈家嫡女,将来要当太子妃的!”

沈玉薇笑了下,很淡:“去吧,告诉父亲,我马上来。”

春桃应声出去。

屋里只剩沈玉薇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梅花香。院里那棵老梅树开得正好,红艳艳的,像血。

前世也是这天。

她穿着新做的鹅黄襦裙,羞羞答答去了前厅。萧弈穿着月白锦袍站在那里,温润如玉,对她微微一笑。

他说:“孤心仪玉薇已久。”

她说不出话,只红着脸点头。

父亲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叹口气:“薇儿,你若不愿,爹去拒了。”

她怎么回的?

她说:“女儿愿意。”

四个字,定了沈家满门的命。

沈玉薇闭上眼。

冷宫的风雪又在耳边呼啸。鸩酒烧穿五脏六腑的疼。白绫在梁上晃。父亲的头颅滚在刑场,眼睛还睁着。大哥的铠甲被血浸透。二哥被万箭穿心……

三百一十七条人命。

血债。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寒。

指甲掐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她低头看,掌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印,其中一个破了皮,渗出血珠。

疼。

是真的。

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一切还没开始的时候。回到她还能救沈家的时候。

“小姐?”春桃又探进头来,“老爷催了……”

“就来。”

沈玉薇转身,走到衣柜前。里面挂着一排新衣,最显眼的是那件鹅黄襦裙,绣着蝴蝶,娇俏可爱。

她看都没看,伸手从最里面扯出一件水青色襦裙。素净,没有绣花,只在裙摆用银线勾了暗纹。

春桃愣了:“小姐,那件太素了……”

“就这件。”

沈玉薇换上裙子,对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少女眉眼沉静,没有十五岁该有的娇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走吧。”

她抬脚往外走,脚步很稳。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前厅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听见父亲低沉的笑声,听见萧弈温和的说话声,还有女眷们细碎的议论。

“沈将军好福气,太子亲自来下聘……”

“沈小姐真是命好……”

“听说聘礼里有东珠一斛,珊瑚树一对……”

沈玉薇在厅外停住脚步。

她看着那扇雕花木门,手在袖中握紧。掌心伤口硌得生疼,疼得她眼眶发热。

春桃小声说:“小姐,进去呀。”

沈玉薇深吸一口气。

推门。

厅里霎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沈巍坐在主位,穿着一身深蓝常服,鬓角已有白发,但脊背挺直,目光如炬。看见她,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大概嫌她穿得太素。

萧弈坐在客位。

月白锦袍,玉冠束发。他正端着茶盏,听见动静抬眼看来。四目相对,沈玉薇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变成温和笑意。

和前世一模一样。

“玉薇来了。”沈巍开口,声音里带着宠溺,“过来,见过太子殿下。”

沈玉薇走过去,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声音平静,没有颤,没有羞。

萧弈放下茶盏,温声道:“不必多礼。”顿了顿,又说,“今日是你及笄礼,孤特意备了礼来。”

他示意身后侍卫。侍卫捧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嵌宝步摇,宝石剔透,做工精巧。

“这是南诏进贡的宝石,孤让人打成了步摇。”萧弈看着她,“你可喜欢?”

前世她怎么回的?

她红着脸,小声说“喜欢”,然后宝贝似的收起来,直到死都藏在妆匣最底层。

沈玉薇抬眼,目光从步摇上扫过,落在萧弈脸上。

“殿下厚爱。”她说,声音没有起伏,“只是臣女年纪尚小,戴这样贵重的首饰,怕压不住。”

厅里静了一瞬。

女眷们交换眼神,有人捂嘴偷笑。沈巍的眉头皱得更深。

萧弈也怔了下,随即笑道:“是孤考虑不周。那这步摇先收着,等你及笄礼成再戴。”

他挥手让侍卫退下,又看向沈巍:“沈将军,孤今日来,除了贺玉薇及笄,还有一事。”

来了。

沈玉薇垂眸,盯着自已的鞋尖。水青色绣鞋,鞋头缀着珍珠,是母亲生前给她做的。

“孤想求娶玉薇为太子妃。”萧弈的声音在厅里回荡,“请沈将军成全。”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沈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女儿,目光里有关切,有担忧,有询问。

前世这时候,沈玉薇偷偷抬眼,对上父亲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沈巍叹口气,说:“小女能得殿下青睐,是她的福气。”

但现在——

沈玉薇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

她看见父亲眼里的血丝,看见他鬓角的白发,看见他握紧扶手的手——那双手前世被斩断时,还紧紧握着沈家军的虎符。

“薇儿。”沈巍开口,声音很沉,“太子殿下的话,你可听见了?”

全厅的人都看过来。

沈玉薇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嫉妒的,看好戏的。她也感觉到萧弈的目光,温和里藏着审视。

她慢慢走到父亲面前,跪下。

“父亲。”她开口,声音清晰,“女儿有话想说。”

沈巍一愣:“说。”

“女儿今年十五,及笄礼成,便是大人。”沈玉薇抬头,看着父亲,“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女儿斗胆,想求父亲一事。”

“何事?”

“女儿想……”她顿了顿,声音更清晰,“想请父亲,给女儿三年时间。”

厅里一片哗然。

“三年?”有女眷小声嘀咕,“太子殿下亲自求娶,她还要等三年?”

“这也太不识抬举了……”

萧弈脸上的笑意淡了。

沈巍也皱紧眉:“薇儿,你说清楚。”

沈玉薇跪直身子,一字一句:“女儿年幼无知,恐难担太子妃之责。恳请父亲允女儿在家学习三年,学礼仪,学持家,学为人之道。三年后,若女儿有所长进,再论婚嫁不迟。”

她说得诚恳,眼神清澈。

但只有她自已知道,这三年是用来做什么的——用来布局,用来筹谋,用来把沈家从悬崖边拉回来。

沈巍看着女儿,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从小娇养长大的女儿,从来都是温顺乖巧,今天却跪在这里,当着太子和满厅宾客的面,说要等三年。

“殿下,”沈巍转向萧弈,“您看这……”

萧弈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玉薇有此上进之心,是好事。”他温声道,“只是三年……是否太长了些?”

他看着沈玉薇,目光深邃:“孤可以等,但父皇那边,怕是等不了这么久。毕竟,东宫不能一直无主。”

他在施压。

沈玉薇垂眸,指甲又掐进掌心伤口。疼让她保持清醒。

“殿下。”她抬头,眼神干净得像不谙世事,“臣女听说,先皇后十五岁入东宫,十七岁才被立为太子妃。臣女愚钝,不敢与先皇后比肩,但……也想效仿先贤,先学后嫁。”

她把先皇后搬出来了。

萧弈的脸色终于变了。

先皇后是他的生母,十七岁被立为太子妃,二十岁封后,贤德之名流传至今。沈玉薇这话,他若反驳,就是不孝。

厅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萧弈

他盯着沈玉薇,看了很久。久到沈玉薇以为他要翻脸时,他却忽然笑了。

“好。”他说,声音温和依旧,“既然玉薇有此志向,孤便等你三年。”

他站起身,走到沈玉薇面前,伸手扶她:“起来吧,地上凉。”

沈玉薇躲开他的手,自已站起来。

萧弈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袖中。

“不过,”他又开口,“三年之约,需有个凭证。”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龙纹,系着明黄丝绦。

“这玉佩是孤贴身之物。”他递向沈玉薇,“今日赠你,以此为凭。三年后,孤来娶你。”

沈玉薇看着那块玉佩。

前世他也给过。她当定情信物宝贝了七年,直到冷宫那日,看见林婉儿脖子上挂着同样一块。

原来是一对。

她伸手,接过玉佩。

玉触手温润,但她只觉得烫。

“谢殿下。”她说,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

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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