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背后的罪恶

车祸背后的罪恶

stef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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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朱振豪 主角
fanqie 来源
stef的《车祸背后的罪恶》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轮胎与柏油路摩擦出低沉声响。这座城于他,既是淬过热血的疆场,亦是埋过挫败的泥沼——几年前是他建功立业的“土伦”,后来便成了折戟沉沙的“滑铁卢”。,凭一已之力破获一起系列杀人案,顺藤摸瓜扯出津城官场一整条腐败链条。破案的荣光尚未散尽,得罪权贵的反噬已悄然而至。他被明升暗降,挂了个主管治安的副局长头衔,硬生生被调离刑侦一线,每日埋首于邻里纠纷、街头巡查这类鸡毛蒜皮的琐事。一身刑侦本领被束之高阁,姜哲...

精彩试读


,针对马良才枪击案与**失踪案的调查,连日来始终在原地打转,连一丝有价值的线索都未摸到。更蹊跷的是,**失踪多日,王永坚那边除了暗中施压****,竟从未主动过问警方的搜寻进度,这份反常更让人心生疑窦。津城这潭浑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浑浊难测。,朱振豪垂头丧气地走进姜哲设在津城***的临时办公室,语气里满是挫败:“姜处,一点头绪都没有。凶手就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愣是在包厢里悄无声息地杀了马良才,现场干净得过分。振豪,沉住气。”姜哲指尖轻叩桌面,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藏着久经案场的锐利,“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召集所有人开案情分析会。省厅派来的都是久经沙场的刑侦老手,你把案情原原本本讲清楚,尤其是涉枪和**失踪的关联点,说不定有人能从细节里揪出蛛丝马迹。”,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焦灼感。朱振豪站在桌前,拿起案卷,缓缓拉开了案情复盘的序幕。“先说说马良才案,各位都看过案卷,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就不重复了。这几天我们反复走访核查,总算把他案发当天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朱振豪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格外清晰。“马良才白天全天在检察院办公,一步未出。下午下班后,由驾驶员送他去天下豪情,和一群高中同学聚餐喝酒。聚餐的人都排除嫌疑了吗?**都核实过了?”话音刚落,省厅专案组的一名警员便开口发问,目光锐利地看向朱振豪。“都一一核查完毕。”朱振豪点头回应,“都是他的发小同学,关系一直不错,没有任何作案动机。而且聚餐结束后,几人就陆续离开了会所,时间线能相互印证,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报警电话是晚上10点接到的,他具体的遇害时间能确定吗?”另一名警员追问。

“我们赶到现场是晚上10点15分左右,法医当场测量尸温,推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综合研判,案发时间大概在晚上9点30分前后。”朱振豪补充道,“就算后续解剖**,也没法精确到分秒,只能锁定这个时间段。”

这时,姜哲抬眼开口,抛出了关键疑问:“马良才去天下豪情聚餐,除了同行的人,还有谁知道?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的凶杀,必然是精心策划的**。凶手若不知道他的行踪,根本不可能精准在会所动手。”

“我们查过了,除了他的同学和司机,再无他人知晓。”朱振豪解释道,“他只给妻子打了个电话说晚上有应酬,压根没提具体地点。”

“调取案发当日沿途监控了吗?有没有发现可疑车辆跟踪他的车?”姜哲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审视。

“全程复盘了监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车辆尾随。”朱振豪的语气愈发无奈。

凶手究竟如何知晓马良才的行踪?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心头。

“振豪,你带人手再去走访一遍他的司机和那些同学。”姜哲当即部署,“看看有没有人嘴碎,把和检察长聚餐的事拿出去炫耀。有些人跟着**吃顿饭,就忍不住四处吹嘘,说不定就是这样泄露了行踪。”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大海捞针也要试试。你接着说案情。”

朱振豪翻了翻案卷,继续说道:“聚餐大概7点30分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马良才没走,在会所里泡了澡,之后返回包厢,让服务员给他做了修脚、捏脚的服务,随后就留在包厢休息,直到晚上10点服务员送茶水水果时,才发现他已经遇害。”

“他泡澡、做服务期间,有没有发生异常?有没有涉及****?”一名警员忍不住**。

“我们问过所有接触过他的服务员,全程没有异常。”朱振豪回应,“至于是否有****,和***无直接关联,我们会整理成材料上报纪委核查。”

“他几点回到包厢?修脚捏脚服务几点结束?”姜哲的追问精准且密集,不给任何遗漏细节的机会。

“据五楼服务员回忆,马良才8点10分左右回到包厢,随后叫了服务,全程大概一小时,9点左右服务结束。”朱振豪说道,“之后他特意叮嘱服务员不要打扰,说要眯一会儿,这也是为什么直到10点才被发现遇害。”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投射出案发现场的照片——马良才倒在地上,鲜血与脑浆浸染了地面,场面惨烈。

朱振豪指着照片上的弹孔位置,沉声道:“**从左侧太阳穴射入,右侧穿出,射出的弹头嵌在了包厢沙发里。因为是涉枪案,我们连夜做了枪弹痕迹鉴定,确认凶器是一把***警***——正是中山路***副所长**失踪时遗失的那把配枪。值得一提的是,**的配枪除了这5发**,按规定还有备用**,可我们核查时发现,备用**并未随枪遗失,反倒不知所踪。关于**失踪案的更多细节,我稍后再细说。”

“我国对**管控极严,除特殊部门外,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枪,更别说用枪**。”一名老警员开口分析,“能近距离***一击致命,手法这么干脆,凶手肯定是用枪老手。而且案发后能在满地血迹的现场从容脱身,心理素质绝非一般人能比。这类人范围不算广,或许可以从退伍特种兵、退役**这类人群里排查。”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最初也是这么判断的。”朱振豪苦笑,“但目前毫无嫌疑人方向,盲目排查这类人群不现实,只能等锁定嫌疑人后,再回溯核查他的**是否吻合。”

姜哲这时突然开口,抛出了一个更令人费解的疑点:“既然大家都认为凶手熟悉**,那他为什么不带走弹头?只要找到弹头,就能精准锁定凶器,这点常识,就算是看过《**I》的普通人都知道,凶手不可能不清楚。他偏偏留下弹头这个关键线索,到底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没时间从沙发里挖出来?”有人试探着猜测。

“那沙发是软质面料,不用工具,徒手就能把弹头抠出来,根本费不了多少时间。”朱振豪立刻反驳。

“难道是当时听到外面有动静,慌了神仓促脱身?”又一个猜测响起。

“不可能。”姜哲语气坚决,“能做出这种案子的凶手,心理素质必然极强,绝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慌乱失措。就算弹头留在**里不好取出,沙发上那处被击穿的血洞格外扎眼,他没理由看不见。这绝不是疏忽。”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骚动,众人交头接耳,各抒已见,却始终没形成统一结论。

这时,朱振豪忽然开口:“会不会……凶手是故意留下弹头,就是要让我们知道,杀马良才用的是警用枪?”

“我同意振豪的判断。”姜哲当即表态,眼神愈发深邃,“马良才是检察长,**是失踪的***副所长,还牵扯出王副市长这层关系,两人表面上毫无交集。凶手故意用**的配枪作案,就是要把这两个人、两件事强行绑在一起,逼着我们去挖他们之间的隐秘关联,甚至牵扯出更深的人和事。尤其**的备用**去向不明,不排除还有后续动作。”他话锋一转,果断部署,“接下来,核心任务就是深挖两人的关系。牵涉到两名官员,尤其是马良才这种层级,再加上王副市长的**,调查难度不小。振豪,你们津城警方出面容易束手束脚,这事就交给省厅专案组。以省厅名义调查,对方承受的压力不同,也不敢随意敷衍、刻意隐瞒。”

“谢谢姜处。”朱振豪松了口气,又面露难色,“我们把案发现场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任何可疑指纹、足迹,包厢里的物品全部带回化验,也没发现异常。马良才这案子,现在就是死胡同。”

“案发现场及会所内有监控吗?都调看过了?”省厅专案组的警员再次追问。

“都看了,但没找到线索。我给大家介绍下天下豪情的布局。”朱振豪整理了下思路,“会所一到三层对普通民众开放,涵盖餐饮、酒吧、洗浴等项目;四到六层不对外开放,是老板权黎明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私密区域。”

“马良才和同学聚餐在几层?”

“在四楼。”朱振豪说道,“他的同学先在一楼集合,等他到了之后,由他领着坐专用电梯上四楼。我和他同学聊过,马良才上学时平平无奇,如今当了检察长,特意把聚餐安排在私密区域,就是为了彰显自已的身份和能量。”

“外人根本进不去四楼以上?”

“没错。四楼以上有专属电梯,不在一到三层停靠,而且必须由内部工作人员陪同、刷卡才能乘坐。”朱振豪解释道,“普通客人连这部电梯都碰不到。”

“那安全通道呢?能不能通过楼梯爬到四楼?”又一个关键问题被提出。

“我们核查过楼梯通道,四到六层的楼梯可直达一楼,不经过一到三层,反过来,一到三层的人也没法通过楼梯上到四楼以上。”朱振豪补充道,“楼梯出入口不仅装了监控,还有保安24小时值守,案发当天没有任何人通过楼梯进入四楼以上区域。”

“这天下豪情不简单啊。”一名警员感慨,“朱队长,这老板在津城的**肯定不一般。”

“老板是津城最大的房地产商权黎明。”朱振豪说道,“这种级别的老板,总要结交些权贵富豪,靠私密会所维系关系,这种情况在各地都很普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调看了会所当天所有监控,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省厅警员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这未免太蹊跷了。”

“我刚才也说了,进入四到六层只有专用电梯和楼梯两条路,外来人没人引领根本上不去。”朱振豪无奈回应。

“员工怎么进入四楼以上区域?”姜哲突然开口,目光紧紧盯着朱振豪,似乎捕捉到了关键突破口。

“四楼以上有专属****,都配有门禁卡,可刷卡乘坐专用电梯。”朱振豪说道,“会所经理给了我们当天所有在岗服务员的名单,一共一百多人,要逐一核查**,工程量极大,需要不少时间。”

“这活儿不能盲目干。”姜哲当即安排,“振豪,让经理提供所有服务员的**资料,重点排查有参军、**服役**的人,缩小排查范围。另外,凶手怎么进入现场、又怎么脱身,至今还是谜,这点必须优先查清。”

“我们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会所,禁止任何人擅自离开。”朱振豪回忆道,“会所的每个角落都仔细**过,没找到凶器,也没发现可疑人员藏身。当时四楼以上只剩几名贵宾,逐一排查后无异常;四楼以下的客人也全部盘问登记,同样没发现疑点。”

“朱队长,若凶手在你们封锁前就已离开,没查到疑点也正常。”省厅警员说道。

“这点我们也考虑过了。”朱振豪点头,“晚上9点后马良才还活着,我们重点复盘了9点以后离开会所的客人。好在天下豪情消费极高,当天客人不多,我们已经把这些人全部找到核查,均无作案嫌疑。”

“马良才所在的包厢门口、走廊没有监控吗?”一名年轻警员举手发问,语气里带着几分青涩。朱振豪一眼便认出,这是分局抽调来的年轻**,看着年纪不大,应该刚从警校毕业不久。

望着他稚嫩的脸庞,朱振豪不禁想起了当年的自已,语气也柔和了几分:“若是装了监控,这些**还敢来这种地方吗?”

除了这名年轻**,在场的老警员们都心照不宣——这类高端私密会所,最看重的就是客人隐私,包厢内、门口及走廊绝不会安装监控,这是行业内的潜规则。

姜哲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众人的沉默,语气果决:“现在来看,凶手大概率就藏在那一百多名服务员里。外地打工者居多,**复杂,逐一排查耗时耗力。振豪,你把五楼吧台当天值班的几名服务员带过来,我亲自问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挖出些被忽略的细节。”

“好的,姜处。”朱振豪应声点头,拿起另一本案卷,语气愈发凝重,“马良才的案子我就介绍到这,接下来,我说说**失踪案的具体情况。这案子看似是纨绔子弟无故失联,实则藏着不少反常之处,和马良才案的关联性,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强。”

他翻开花名册与笔录,缓缓说道:“**今年32岁,中山路***副所长,是王永坚的独子。按***同事的说法,**平时就是个甩手掌柜,迟到早退是常态,动辄好几天不来上班,所里人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他这次失联,最初没人当回事,直到我们因为马良才案溯源**,找到中山路***核实时,才发现他已经失联整整九天了。”

“九天?”一名省厅警员皱紧眉头,“这么久没人上报?王永坚也一直压着?”

“是。”朱振豪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我们找到***所长核实,对方说一开始以为**又去散心玩乐,不敢轻易惊动王永坚,后来察觉不对劲想上报,却被王永坚的秘书拦下,明确要求‘内部自查,不准声张’。更反常的是,我们去王家走访时,王永坚的妻子只说‘儿子出去办事了’,全程回避追问,王永坚本人更是避而不见,只让秘书传话,说‘会自行联系儿子’,完全没有为人父母的焦急,反倒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

姜哲指尖轻叩桌面,眼神锐利:“**失踪前,有没有异常举动?比如和人起冲突、大额资金流动,或是突然改变作息?”

“这正是最蹊跷的地方。”朱振豪语气加重,“我们核查了**失踪前一周的行踪,发现他一改往日纨绔作风,每天准时到岗,下班就直接回家,没有任何应酬玩乐,也没和人发生过争执。银行流水显示,他失踪前三天,有一笔20万的资金转入一个匿名账户,之后账户就再也没有动静。我们试图追查这个匿名账户的源头,却发现开户信息是伪造的,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还有配枪的事。”他补充道,“按*****管理登记,**的***配枪是每月定期检查,上个月检查时还完好无损,配弹5发加一个备用**。但据他的直属下属透露,失踪前一周,**曾单独把配枪带走,说‘要去办点私事’,之后就再也没把枪送回所里。我们**了**的住处、常去的场所,都没找到备用**,也没发现任何用枪痕迹。”

“会不会是**自已涉案,畏罪潜逃,还故意用配枪杀了马良才?”有人提出猜测。

“可能性不大。”朱振豪摇头,“**虽然纨绔,但没受过专业用枪训练,不可能做到近距离一枪致命,更没法在现场不留任何痕迹。而且他若畏罪潜逃,没必要把枪留在现场当线索,这不符合逻辑。”

姜哲忽然开口,语气笃定中带着不容置喙的逻辑推演:“**要么是被人控制,要么已经遇害,绝无主动失踪的可能。大家不妨顺着线索倒推——首先,他一贯纨绔散漫,突然连续一周准时到岗、闭门不出,这种作息突变绝非自愿,更像是在等待某个指令,或是被人要求收敛行踪;其次,那笔20万匿名资金,开户信息伪造得毫无破绽,显然是有人提前布局,要么是封口费,要么是交易款,而**作为接收方,必然掌握了对方的某些秘密;最后,他私自带走配枪却不归还,结合备用**失踪的疑点,绝非‘办私事’那么简单,大概率是被人以某种名义哄骗、胁迫,交出了配枪。”

他指尖重重敲在桌面,目光扫过众人,将推理层层递进:“凶手用他的配枪杀马良才,又刻意留下弹头不清理,这步棋很毒。一来,能直接把两起案件绑定,让我们把注意力死死锁在**和王永坚身上;二来,马良才是检察长,王永坚是副市长候选人,两人牵扯出的官场关系网极密,凶手就是要借我们的手,撕开这张网背后的利益纠葛。更关键的是,凶手清楚**的身份**,也清楚王永坚会为了仕途****,这份对津城官场的熟悉度,说明他要么身处体制内,要么有足够的人脉能摸清内里门道。”

“至于**的下落,若他还活着,要么是被凶手控制以作后手,要么是和凶手达成了某种交易藏了起来;若他已遇害,**大概率被妥善处理,目的就是让我们找不到直接证据,只能在‘**涉案’的猜测里打转。但无论哪种情况,王永坚都脱不了干系——他越是刻意回避、****,越说明他知道儿子卷入了危险的事,甚至可能清楚对手是谁,只是碍于仕途不敢声张,或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无法反抗。”

“姜处,那我们接下来还要重点查**的行踪吗?”朱振豪问道。

“要查,但得换个方向,精准突破。”姜哲沉吟片刻,进一步细化部署,“第一,深挖那笔20万匿名资金的流向,重点排查资金到账前后,**的通讯记录和行踪轨迹,哪怕是短暂接触过的人、去过的偏僻地点,都不能放过,这很可能是他和凶手的交接点;第二,全天候盯防王永坚的动向,不仅要查他的公务往来,还要盯紧他的私人接触对象、隐秘行程,尤其是深夜或避开监控的活动,他极有可能私下和凶手谈判,或是去寻找儿子、销毁证据;第三,备用**必须列为头等目标,结合凶手可能是用枪老手的特征,排查津城本地能私自改装、获取消音器和**的渠道,同时扩大服务员的排查范围,除了****,有**维修、黑市接触史的人也要重点核查。”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果决:“凶手故意给我们留了线索,就是笃定我们会被官场关系网牵制。但这次我们以省厅名义办案,就是要打破这种牵制,不管牵扯到谁,只要和案件有关,一律**到底。振豪,你们津城警方配合专案组做好外围排查和人员问询,尤其是天下豪情的服务员和中山路***的相关人员,务必撬开突破口。”

朱振豪应声而去,半个多小时后,便领着三名穿着便服的年轻人走进临时办公室——正是案发当天五楼吧台的值班服务员。三人神色拘谨,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姜哲没有立刻发问,只是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指尖轻叩桌面,沉默的压力让办公室里的空气愈发紧绷。直到其中一名瘦高个服务员忍不住低头回避他的目光,姜哲才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案发当晚9点到10点,你们三人都在五楼吧台值班?各自负责什么,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三人连忙点头,最先开口的是圆脸女服务员,声音有些发颤:“是、是的姜处长,我们三个都在。我负责点单记账,小李(指瘦高个)负责送酒水,小张负责吧台卫生,中途没人离开过,吧台离不开人。”

姜哲看向瘦高个小李:“你送酒水时,有没有去过马良才所在的包厢附近?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或是看到陌生面孔?”

小李眼神闪烁,吞了口唾沫:“没、没去过包厢附近,我只在走廊尽头的酒水间待命,有人按铃才过去。当晚五楼除了马检察长的包厢,就只有两个包厢有客人,都没叫额外酒水,我一直待在酒水间,什么异常都没听到。”

“没听到枪声?”姜哲追问,“哪怕是模糊的响动,或是东西摔倒的声音?”

三人同时摇头,小张补充道:“五楼包厢隔音特别好,别说枪声,就算里面有**声说话,外面也听不到。而且马检察长特意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我们连走廊都不敢多逛。”

姜哲指尖一顿,忽然话锋一转:“案发前一周,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来五楼?大概三十多岁,身材微胖,说话带着点津城本地口音。”他刻意描述了**的特征,目光紧紧锁住三人的表情。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人眼神交汇,明显有些迟疑。圆脸女服务员咬了咬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没见过穿警服的客人,五楼都是熟客,陌生面孔要登记,我们没印象。”

“是吗?”姜哲语气不变,却拿起桌上一份笔录,轻轻放在三人面前,“这是你们经理提供的员工考勤和访客登记,案发前三天,五楼有个匿名访客登记,备注是‘权总朋友’,但签字模糊不清。当天正好是你们三人值班,谁登记的?”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姜哲捕捉到这个细节,语气陡然加重:“是你登记的?那个‘权总朋友’,是不是我刚才说的穿警服的男人?”

小李身子一颤,再也绷不住,低头嗫嚅道:“是、是我登记的……那人确实穿警服,说和权总认识,要找个包厢等权总,我不敢多问,就按他说的登了‘权总朋友’。他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没和其他客人接触,也没叫服务。”

“他有没有带包,或是其他东西?离开时有没有异常?”姜哲追问,眼神锐利如刀。

“带了个黑色双肩包,看着沉甸甸的。”小李回忆道,“离开时神色挺急的,还特意绕开了电梯口的监控,走了楼梯。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不敢多嘴,权总的朋友我们都不敢得罪。”

姜哲与一旁的省厅警员交换了个眼神,继续问道:“他有没有说要等权总多久?有没有留下****?”

“没说,只说权总会联系他。”小李摇头,“也没留****,就说等不到就先走。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更轻,“他离开前,我好像看到他从包里拿出个黑色管子似的东西,塞进了口袋,看着不长,大概这么长。”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约莫二十厘米。

“消音器。”一旁的省厅警员低声道,眼神凝重。姜哲点头,又看向另外两名服务员:“你们俩没见过这个人?”

圆脸女服务员和小张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当时我在记账,没注意吧台外的事。我在打扫卫生,没看到。”

姜哲让朱振豪带着三人去做详细笔录,务必核对清楚男人的外貌、衣着细节,同时安排人立刻核查天下豪情楼梯间的监控——哪怕对方刻意避开,也未必能完全抹去痕迹。办公室里只剩下姜哲和几名专案组警员,气氛愈发严肃。

“姜处,这男**概率就是凶手,或是帮凶。黑色双肩包可能装着枪和消音器,他提前踩点,确认马良才的包厢位置,之后伺机作案。”一名警员分析道。

“不止。”姜哲眼神深邃,“他敢冒充权黎明的朋友,要么真和权黎明有关系,要么就是摸透了会所的规矩,知道服务员不敢深究。而且他刻意绕开监控、带走消音器,说明早有预谋。更关键的是,他案发前三天就去了会所,很可能是和**接头,拿走了配枪和消音器。”

话音刚落,负责核查监控的警员便匆匆推门进来,神色凝重地汇报道:“姜处,查到了!我们反复核对了案发前三天五楼楼梯间的监控,确实有一个穿警服的男人出现,特征和小李描述的完全吻合——三十多岁、微胖、穿制式警服,背着黑色双肩包。但奇怪的是,他走到楼梯转角的盲区后,监控就突然出现了五分钟的雪花屏,等画面恢复时,人已经不见了。”

“雪花屏?是设备故障?”姜哲立刻追问,指尖不自觉地绷紧。

“我们找了会所的技术人员核查,不是设备故障。”警员摇头,递过一份技术鉴定报告,“监控主机的**日志显示,当时有一个外部IP地址远程入侵了监控系统,精准切断了楼梯转角盲区附近的摄像头信号,五分钟后又自行退出,操作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技术员能做到的。而且楼梯间其他位置的监控都正常运行,对方显然是提前摸清了摄像头的布局,专门针对盲区下手。”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省厅一名老警员皱眉道:“能精准入侵监控系统,还能摸透会所摄像头布局,这凶手要么是懂网络技术的专业人士,要么是有内部人员配合。天下豪情的安保一向严密,外部人员很难悄无声息地摸清这些细节。”

姜哲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往来的车流,语气沉冷:“内部人员配合的可能性极大。要么是会所的技术人员,要么是四楼以上的****——毕竟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清楚知道楼梯转角是监控盲区,也能轻易拿到监控系统的相关信息。”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振豪,立刻带人去会所核查所有技术人员和四楼以上****的**,重点查有无网络技术经验、****,以及近期和陌生人员的接触记录、资金往来。另外,盯着权黎明,查他案发前三天的行踪,那个穿警服的男人敢冒充他的朋友,两人之间未必毫无关联。”

“明白!”朱振豪应声领命,转身便要出门。

“等等。”姜哲叫住他,补充道,“再去中山路***一趟,重点问**的直属下属,失踪前一周**有没有提过权黎明,或是天下豪情会所,有没有见过他和陌生网络技术人员接触。把那笔20万匿名资金的追查范围再扩大,看看能不能和权黎明的商业版图扯上关系。”

朱振豪快步离去后,姜哲拿起那份监控技术鉴定报告,指尖重重落在“外部IP地址”几个字上。凶手的布局远比想象中周密,从冒充权总朋友、刻意避控,到远程切断监控,每一步都精准算计,显然是冲着马良才和**背后的关系网而来。而权黎明这个名字,如同一条隐藏的引线,悄然将两起案件串联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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