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哪怕隔着三条街都能闻见铜臭味,更别提这满屋子还没散干净的血腥气。,那双因为常年搜刮油水而略显浮肿的眼睛,鹰隼般在大堂内扫视。,杀气腾腾,把这原本雅致的万宝楼衬得像个刑场。“沈掌柜,这大半夜的,你这铺子里又是拆门又是见红的,别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赵猛皮笑肉不笑,目光死死盯着通往内室的那扇雕花屏风。,热气氤氲。,长发如海藻般湿漉漉地披散在**的圆润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撩着水面上的红玫瑰花瓣。,她连眼皮都没抬,只冲着身旁侍立的苏曼递了个眼色。
苏曼会意,手腕一抖,整整一瓶西域进贡的“醉骨香”精油,不要钱似的泼洒在屏风前的地砖上,甚至还往那残留的几滴血迹上多倒了些。
刹那间,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甜腻花香炸开,像是把一千朵玫瑰强行塞进了人的鼻孔里,瞬间盖过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赵统领好大的官威啊。”
沈瓷慵懒的声音穿透屏风,带着几分刚出浴的沙哑和漫不经心,“奴家正试着相爷点名要的新香,这‘醉骨香’最忌讳沾染俗气。您这一身甲胄寒气冲进来,若是坏了相府下个月的贡品成色,这罪过……奴家可担不起,只能请统领提着脑袋去跟相爷解释了。”
赵猛正欲强闯的脚步猛地一顿。
相府?
他狐疑地停在屏风三步之外,透过半透明的丝绸屏面,只能隐约看见女子曼妙起伏的身姿,和那一层层撩人心弦的水雾。
“少拿相爷压我!”赵猛色厉内荏,咬着后槽牙,“有人举报**重犯进了万宝楼。沈掌柜,公事公办,这屏风后头,我也得搜!”
“搜?”
沈瓷轻笑一声,哗啦一声从水中扬起玉臂。
一只纤纤玉手穿过屏风缝隙,两指夹着一块紫檀木腰牌,轻飘飘地扔了出来。
腰牌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上面赫然刻着相府的图腾和“通商特许”四个烫金大字。
“这是相爷亲笔签发的通商令,特许万宝楼调配御用香料。赵统领若是不信,大可进来搜搜看。只是奴家此刻衣衫不整,若是传出去赵统领半夜闯入民女闺房……呵,不知道御史台的那帮老顽固,会不会参统领一本‘秽乱京畿’?”
赵猛捡起腰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那的确是相府的东西,做不得假。
他虽贪,却不蠢。
为了抓个未必在这的逃犯,得罪权倾朝野的**,还要背上调戏民女的黑锅,这买卖亏本。
“好,好个沈瓷!”
赵猛将腰牌重重拍在桌上,阴狠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屏风后我不便进,但这屋子其他地方,挖地三尺也得给我看清楚!”
“那是自然,统领请便。”沈瓷语气依旧淡淡,手下却不动声色地往浴桶深处按了按。
水面下,并不平静。
那个该死的“当物”,此刻正赤着上身蜷缩在桶底。
沈瓷甚至能感觉到大腿肌肤下,男人紧绷如铁的背部肌肉,还有那因为极力压抑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疯子命还真大,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在水底憋这么久。
为了给这“活物”透气,她特意折了一根中空的细竹管插在水底,另一端藏在堆满花瓣的水面上。
忽然,桶底的人似乎有些缺氧,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带动水面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涟漪。
沈瓷心头一跳,赵猛正拿着刀鞘敲击地板,听见水声猛地回头。
“哗啦——”
沈瓷眼疾手快,抓起一只水舀,舀起一捧花瓣水,高高淋在自已肩头,发出清脆的落水声。
“哎呀,这水怎么有些凉了。”她娇嗔一声,借着水花的遮掩,狠狠一脚踩在水底男人的肩膀上,警告他老实点。
脚底触感滚烫,硬邦邦的,像块烧红的烙铁。
赵猛盯着屏风看了半晌,除了美人的剪影和水声,确实没发现什么异样。
手下搜了一圈,也纷纷摇头示意无果。
“哼!”
赵猛自觉丢了面子,走到门口时,突然拔刀出鞘,猛地挥向架子上一尊青花缠枝莲纹梅瓶。
“哐当!”
价值连城的瓷器瞬间碎了一地。
“既无逃犯,那便是本统领扰了沈掌柜雅兴。这瓶子,就当是给掌柜听个响儿!”赵猛冷笑一声,带着人扬长而去。
听着马蹄声远去,沈瓷脸上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肉痛到扭曲的表情。
“苏曼!记账!”
沈瓷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一地碎片,“青花梅瓶,大魏官窑孤品,市价二百两。算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赵猛这狗贼,欠我五百两!回头找机会从他那个开赌坊的小舅子身上加倍讨回来!”
确认官兵彻底走远,沈瓷把手里的水舀一扔,反手探入水中,揪住那人的头发,像拔萝卜一样把人硬生生拎出了水面。
“噗——”
谢无妄猛地破水而出,剧烈地咳嗽着,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流经胸前狰狞翻卷的伤口,晕开一片淡红色的血水。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没死就别装**。”
沈瓷毫不客气地抬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谢无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的杀意还没褪去,看清是沈瓷后,才勉强聚焦。
“本次‘***’服务,也是另外的价钱。”
沈瓷伸出白皙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搓澡费、掩护费、加上那瓶西域精油,统共一百两。你是现银还是打欠条?”
谢无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出一声破碎的嘶哑气音,脑袋一歪,彻底晕死在沈瓷怀里。
沈瓷嫌弃地推了推他滚烫的胸膛,眉头微蹙。
这哪里是个人,分明是个烧红的火炉子。
“阿忠!”她冲着密室方向喊道,“把这赔钱货弄进去,别死在浴桶里,晦气。”
阿忠从暗处闪出,刚要伸手去接,昏迷中的谢无妄却像是感应到了兵刃的杀气,原本垂落的手臂骤然暴起,一把抓向阿忠腰间的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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