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之我成为了索隆

。索隆还是输，输得毫无悬念。但他不再只是憋着一股蛮劲往前冲。他开始看，看古伊娜每一个动作的起落，看耕四郎师傅指导时手指的比划，看竹刀挥出去时带起的气流怎么变化。脑子里属于“陈山”的那部分，像台生锈的老机器，嘎吱嘎吱转起来，试着分析“剑”这玩意儿的门道。怎么使劲，怎么挪重心，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虽然笨拙，但他在学，用他自已的法子。“闲事”。比如，偷偷去摸那道通往阁楼的木头梯子。梯子有些年头了，脚踏的横木被磨得发亮，其中有一级，手按上去能感觉到轻微的晃动。他趁没人注意，从工具间找来几枚生了锈的铁钉和一把看上去快散架的小锤子。钉钉子这活儿，看着简单，真干起来，那锤子总不听使唤。第一下砸下去，差点敲到自已手指头。叮叮当当折腾了好一会儿，汗都出来了，总算把那级晃悠的横木勉强固定住。他退后两步看看，钉得歪七扭八，难看是难看了点，但用手晃晃，确实稳当了。他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把工具悄悄放回去。，古伊娜有时会对着道场壁龛里供奉的、耕四郎师傅珍藏的那几把真刀出神，眼神亮得灼人。索隆看见了，就蹭过去，捡起两根掉在地上的竹刀，递给她一根。“喂，古伊娜，昨天师傅说的‘切返’，第二段发力我老弄不好，你再给我演示一下？”或者指指窗外，“看，后山那棵歪脖子树上的鸟窝是不是又大了？不知道这次孵出来几只。”古伊娜通常会被他岔开，要么不耐烦地接过竹刀比划两下，要么瞥一眼窗外，嘟囔一句“谁管那个”。次数多了，她似乎也觉出点味儿来，有一次盯着索隆看了好几秒，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哼了一声转开脸。。小鬼们听说他是道场的（虽然是个总输的），对他手里的竹刀很是羡慕。索隆就用小刀给他们削了几把歪歪扭扭的木剑，带着他们在村子空地上玩“打山贼”。他自然是扮演山贼，被一群举着木剑、嗷嗷叫着冲锋的小鬼追得满场跑，最后总被“乱剑”戳中，倒在草堆里“壮烈牺牲”。扮演“剑豪”的小鬼头会得意洋洋地用木剑指着他的“**”，宣布胜利。索隆躺在草堆里，看着蓝得透明的天，心想这算哪门子变强？但听着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身上被木剑戳中的地方其实一点也不疼，反而有点轻松。。输了不像以前那样眼睛通红、梗着脖子吼“下次一定赢你”，而是皱着眉头发呆，然后问些听起来很蠢的问题。“古伊娜，你说为什么有时候手腕转一下，劈出去的感觉会不一样？如果对手力气比我大好多，硬碰肯定不行，那除了躲，还有别的法子吗？”耕四郎师傅倒挺乐意，总是耐心解答，有时候还会被他问得愣住，摸着下巴想上好一会儿。，也安静。除了偶尔有过路的行脚商，最大的动静就是后山野猪下山祸害庄稼。直到某天，一个消息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外号“鹰眼”，说是****的大剑豪，坐着一艘像棺材板似的独木舟，在东海这一片出现了。好像离得不远。，已经添油加醋变了形。村民们凑在一起嚼舌头，又是好奇又是怕。耕四郎师傅听了，只是笑了笑，继续慢悠悠喝他的茶。古伊娜的眼睛却“噌”地亮了，练剑时那股狠劲更足了，竹刀破空的声音都带着风雷。索隆心里却咯噔一下。鹰眼？米霍克？他这时候跑东海来干嘛？按剧情，没这出啊。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像片阴云，悄悄笼了下来。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天阴阴的。道场里就索隆和古伊娜在对练。索隆刚勉强架开古伊娜一记狠劈，胳膊震得发麻，脚下一步步往后退。古伊娜紧逼不放，竹刀带起的风刮得人脸疼。

就在这时，道场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光线泄进来一块，映出一个异常高大的影子，堵在门口，遮了大半的光。黑礼服，白衬衫，胸前挂个十字架小刀，脸很白，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金**的，像老鹰，没什么情绪，平平淡淡扫过道场里面。

耕四郎师傅不在，可能去村里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一瞬。古伊娜的竹刀停在了半空，她警惕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索隆握紧了手里的竹刀，掌心有点潮。他认出来了。和记忆里的形象对得上，那种隔着次元都能感受到的、锐利到让人皮肤发紧的气息，现在真真切切压在这小小的乡村道场里。

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

米霍克的目光掠过道场朴素的摆设，掠过墙上挂着的几把没开刃的练习刀，最后落在两个拿着竹刀、摆着架势的小孩身上。他的视线在古伊娜身上极快地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落在了索隆脸上。

道场里很静，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响。

米霍克开口了，声音不高，平直，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谁是索隆？”他问。

索隆的心跳空了一拍。找他？

他下意识地，把握着竹刀的手举起来一点，动作有点僵，像课堂上被点到名。“我。”

米霍克那双鹰似的眼睛看着他，上下一扫。时间好像变慢了，每一秒都拉得老长。索隆觉得后背的肌肉绷得发疼，喉咙发干。古伊娜也放下了竹刀，疑惑地看着他们。

然后，米霍克说了第二句。

“你很强。”

索隆：“……哈？”

他觉得自已耳朵出毛病了。强？他？一个被古伊娜按在地上摩擦了快两百回、连竹刀都挥不利索的穿越者？他强在哪儿？耐揍吗？

米霍克没管他的懵，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转了转，看向索隆身后，或者说，看向索隆身后这个道场，这个村子，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某些看不见的东西。

索隆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扭过头。

古伊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刚才对练的气势，正蹲在道场角落。那里放着块半人高的青色大石头，是平时用来试斩的。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石头表面，然后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她的竹刀——没错，就是那根普通的竹刀——摆了个标准的劈斩姿势。小脸上全是认真。

接着，她低喝一声，竹刀劈落。

没有炫目的光，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只有竹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一声沉闷的、让人牙酸的“咔嚓”声。

那块坚硬的试斩石，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笔直的缝，然后轰隆一下分成两半，朝两边倒下去，露出里面粗糙的断面。断面平滑得吓人。

古伊娜收回竹刀，小口喘着气，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看了看裂开的石头，又抬头看向门口的米霍克，眼神清亮，带着点完成挑战后的光彩，没有得意，就是一种“你看，我做到了”的干净。

耕四郎师傅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从道场侧廊慢悠悠走过来，手里居然还端着杯热茶，冒着气。他看到门口的米霍克，稍稍顿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浮起那温吞吞的笑，像看见个普通问路人。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手里的茶朝米霍克递过去。

“远路过来，辛苦。喝口茶吧。”耕四郎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

米霍克的目光从裂开的石头移到递到眼前的茶杯上，沉默了一瞬。没接，也没说不接。

就在这时，道场外面，村子那头，隐约传来一阵喧闹，夹着小孩子的欢呼和一个气急败坏的叫骂。透过敞开的门，能远远看见村口那棵老橡树下，一个熟身影——常在附近晃荡、自称“山贼王”却连晾晒的鱼干都偷不利索的西格——被粗麻绳捆得结实实，绑在树干上。五六个霜月村的小孩，手里拿着长短不齐的树枝、木棍，排着队，挨个上去戳他一下，然后嘻嘻哈哈跑开。西格脸红脖子粗，徒劳地扭动，嘴里骂个不停，就是挣不脱。

米霍克的视线，终于从耕四郎的茶杯，挪到老橡树下那滑稽的一幕，又慢慢扫回道场里——握着竹刀、一脸状况外的绿头发小子索隆，刚劈开石头、正在擦汗的女孩古伊娜，还有笑容温和递茶的道场主人。

他背后那柄几乎跟他一样高的、无鞘的黑刀“夜”，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米霍克重新看向索隆，那双锐利如鹰的金色眼瞳里，第一次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难以捉摸的波动。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依旧平直，但好像比刚才多了点……滞涩？

“你们的霸气，”他的目光在索隆、古伊娜、耕四郎之间缓缓移动，最后停在索隆那双茫然的绿眼睛上，“……启蒙，有点早。”

道场里，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孩子们隐约的嬉闹。耕四郎师傅端着茶，笑容不变。古伊娜看看米霍克，又看看索隆，眨了眨眼。索隆握着竹刀，站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打转：

霸气？启蒙？早？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