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露出眉间一道旧疤。。,那是最疼的一次。,不是。。。。。肌肉再生五成五。内脏恢复八成。丹田膜加固完毕,主脉修到四成二。灵根局部有微弱活性。
这是个奇迹。
或者说,是个开始。
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在乎。
他只是个被扔掉的徒弟,摔下悬崖,本该变成一堆白骨。
但他没死。
他还活着。
而且正在变强。
不是靠修炼,不是靠机缘,不是靠别人。
是他自已,在绝境中被某种东西拉了一把。
或者,那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太阳还没升起。
但最黑的夜已经过去。
苏景珩还在昏迷。
但他身体的一切,都在往“醒来”走。
手指又动了一下。
嘴唇微张,呼出一口气。
白雾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小团。
断剑上的裂痕,好像也没那么深了。清晨的雾还没散,乱葬岗上到处都是骨头和泥土。苏景珩睁开了左眼。
他动了动手指,然后慢慢坐起来。身体有点僵,但不疼。他低头看自已。衣服破了,肩膀上有狗咬的痕迹,已经结痂。手臂上的伤也好了一些,肚子上的大伤口不再流血,按着也不怎么痛。
他试着运气,丹田里空空的,经脉没有灵气,灵根断了,真元也感受不到。他还是个废人。
可为什么身体能动了?
他没时间想太多。远处传来打更声,三长一短,城门快开了。天亮了,风也没那么臭了。他站起来,腿不软,膝盖也不响。断剑还在腰后,插在土里,满是泥。
他拔出剑,用衣服擦了擦。剑锈了,还有裂痕,虽然已经不能用了。但这把剑跟了他十年。他把它别回腰上。
他抓起一把黑泥,抹在脸上,遮住原本的样子。又撕下一块布,缠住右手,盖住掌心的茧——那是练剑留下的。
做完这些,他往山道走。
一开始脚步有点虚,后来越来越稳。山路不平,但他走得踏实。他呼吸正常,心跳也不快。他不敢跑,怕被人注意。低着头,缩着肩,装成很累的样子,一步步往城门去。
城门刚开,守卫靠着墙打哈欠。进城的人不多,有挑菜的、背药篓的、卖东西的小贩。苏景珩走在最后,低着头走过。守卫看了他一眼,皱眉挥手,放他进去了。
进了城,街道变宽,店铺陆续开门。药铺伙计搬招牌,铁匠铺叮当响,酒楼挂旗子。街上人多了,吵吵闹闹。
他先去了药铺。门不大,柜台后坐着个灰袍老大夫,在写药方。他站在门口没说话。
“干什么?”伙计过来问。
“找活干。”
“你这模样,进来带三斤灰,还想做工?”
“我能搬药、煎药、跑腿。”
“我们要懂药材的学徒,不要叫花子。”伙计笑,“走吧,别挡生意。”
他转身走了。
他又去铁匠铺。炉火刚烧起来,一个赤膊汉子拉风箱,火星四溅。他说想干活。
那人上下看他一眼:“你能扛铁锭吗?”
“可以试试。”
“那边有废铁,每块二十斤,来回搬十趟再说。”
他走过去,弯腰提起两块,开始来回走。十趟下来,稳稳当当,没喘气。汉子有点意外,还是摇头。
“有力气,但身子太瘦,干不了几天就得倒。我们不养闲人。”
他放下铁,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客栈更直接。掌柜隔着柜台看他一眼:“不要生面孔,尤其你这种来路不明的。”
他在街角停下,靠墙站着。不是累,是心里闷。他曾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能在擂台打赢三人,现在连杂役都做不了。修为没了,身份也没了,只剩这副身子还能动。
他低头看地上的影子。
阳光斜照,影子短短的贴在地上。他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站青云宗山门前,也是这样看影子。那时他穿补丁裤,拎小包袱,一句话不说。掌门说:“这孩子还能用。”就留下了。
现在呢?
他抬头,听见两个路人喝茶聊天。
“听说东方坊市奇宝斋在招人?”
“对,缺个扫后院的,不看出身,只要肯干。”
“真的?那种地方也招普通人?”
“前两天还收了个瘸腿的搬货。人家说了,只看手脚勤快,不管有没有修为。”
苏景珩一听,立刻转身往东方坊市走。
坊市在城东,比主街窄,但店更多。卖符纸、丹药、法器、妖兽骨,什么都有。摊贩大声吆喝,空气里有香料味、药味和铁烧的味道。
奇宝斋门面大,红漆大门,金字匾额,门口挂着铜铃。他站在外面,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又来一个要工的?”
声音尖,带着瞧不起。管事从柜台走出来,四十多岁,瘦脸小眼,穿绸衫但袖口磨破了。他打量苏景珩,眉头皱紧。
“你这身灰,进来能把人埋了。知道这是哪吗?奇宝斋!修真界有名的店。你这样子,扫帚都拿不动吧?”
“我能干。”
“能干?满脸泥,手还包着布,藏什么?偷东西的?逃犯?”
“不是。”
“那你报个名,哪里人,师承哪派?”
“无门无派,乡下人。”
管事冷笑:“乡下人?那你懂规矩吗?辰时三刻开始扫地,杂物分类不能错,后院禁地不准进。”
“我可以学。”
“学?我们不教人,只用人。想干就试三天,白干,没工钱。干得好留下,干不好滚蛋。”
苏景珩点头:“我愿意。”
管事看他几秒,忽然笑了:“还挺老实。那就去后院,扫地,把西厢三箱废料搬到库房。去吧。”
他带路穿过前堂。店里摆满货架,有玉瓶、铜镜、残剑、符纸,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掌柜不在,两个伙计整理货物,见他进来看了一眼,继续忙。
后院不大,堆得乱。柴垛、旧箱、坏法器、废丹炉,到处都是。角落有个茅屋,可能是住人的。
“扫干净,箱子搬完再来找我。”管事说完就走了。
苏景珩没马上动。
他先看地面。砖缝积灰,落叶混着鸟粪。他找到墙角的扫帚,竹枝有点散,但能用。他开始扫,一下一下,不急。
扫到一半,他去井边打水,把扫帚沾湿再扫。这样不扬尘,也干净。管事路过看了一眼,没说话。
三箱废料在西厢屋檐下。每箱百斤左右,贴着旧符纸,写着“庚位残物”。他一箱箱抱起,走到库房,放整齐。搬完第三箱,太阳已到头顶。
他回到后院,管事在喝茶。
“干完了?”
“嗯。”
“没偷懒?”
“没有。”
管事站起来,绕着他走一圈,像看牲口。“力气不小。你以前做过什么?”
“砍柴,挑水,种地。”
“哦?还算实在。”顿了顿,“行,留下。扫后院,运杂物,月钱三枚铜板,每月初一发。提前说好:不准偷懒,不准乱翻东西,不准跟客人说话。要是发现你偷东西,立马赶走,还要赔钱。”
“明白。”
“名字?”
“苏平。”
“苏平?”管事眯眼,“不是本名叫吧?”
“乡下人都这么叫。”
管事哼一声,没再问。“去柴房睡,自已收拾铺。明早辰时三刻,准时开工。”
苏景珩低头:“是。”
他走向柴房,背影安静。右眼的眼罩在阳光下反光,沾着一点泥。断剑藏在衣服下面,贴着后腰。他走路轻,但每一步都很实。
柴房小,堆着干草和木柴。角落有张旧床,铺着草席,还算干净。他把断剑拿出来,藏进草席底下。外衣太破,抖掉灰,只能凑合穿。
他坐在床边,低头看自已的手。
手指长,骨节清楚,掌心有茧,是练剑多年留下的。现在握不住灵气,只能搬东西、扫地、打水。但手还在,还能做事,还能活。
他闭眼,识海深处有个灰色小人坐着,胸口有一点微光。它不说话,也不动,只是不断释放能量,修复身体。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从哪来。他只知道,是它救了他。
现在,他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报仇,也不是为了回青云宗,至少现在还不是。
只是为了活着。
他睁眼,站起来,走到门口。院子里没人,阳光照在砖上,亮晃晃的。远处坊市吵闹,近处只有风吹草的声音。
他摸了摸脸上的泥,没擦。
他知道,在这里,越不起眼越好。
他转身回屋,拿起扫帚,检查刚才漏扫的地方。
扫帚划过砖缝,发出沙沙声。
外面世界很大,修真界很乱,强者很多,势力复杂。但现在,他的世界只有这间柴房、这个院子、这份三枚铜板的杂活。
他得守住它。
哪怕只是开始。
他也得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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