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海后，她鲨疯了

，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薇薇。，指关节微微泛白。前世那些被她刻意埋葬的记忆，此刻像破土的毒藤，顺着这个名字疯狂缠绕上来。，将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记忆却不停。---，巴黎，某个私人会所的露台。，带着凉意。沈清欢裹紧身上的披肩，看着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璀璨灯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冰凉的杯脚。“清欢！”林薇薇端着一碟小蛋糕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你快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陈墨导演真的想让你演他新片的女主角？那可是进军好莱坞的跳板啊！”
沈清欢笑了笑，还没说话，手包里的手机响了。是顾**。

“欢欢，”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有些闷，**音嘈杂，“试镜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陈导说基本定了，下周签合同。”沈清欢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那边呢？剧本谈得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不太行。张导那边说我形象不太符合，更倾向用周允。”

周允，当时风头正劲的新人王。

沈清欢的心跟着沉了一下：“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你总是对我最好。”顾**的声音带了点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依赖，“可惜我不能在你身边……巴黎好玩吗？”

“工作而已。”沈清欢轻声说，目光却落在露台入口处——陈墨导演正和几个制片人交谈，偶尔朝她这边看一眼，似乎想过来。

“欢欢，”顾**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陈导的片子有不少亲密戏？你……真的想接吗？我知道这是好机会，但我一想到你要和别人演那些……我心里就难受。”

沈清欢一怔。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他又叹了口气，无限落寞，“算了，我不该这么自私。你想接就接吧，我会学着接受。”

“**……”

“没事，真没事。”顾**语气强作轻松，“大不了我再多跑几个剧组，总有机会的。你好好玩，别因为我影响心情。”

电话挂断。

沈清欢握着手机，指尖冰凉。露台上衣香鬓影，笑声晏晏，她却觉得有些冷。

林薇薇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是顾**？他……不高兴了？”

沈清欢没说话。

“要我说，清欢，”林薇薇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男人嘛，有时候就是小心眼。但顾**也是太在乎你了。而且，陈导这部戏听说要在沙漠拍半年呢，你们刚在一起就要异地那么久……感情最容易出问题了。”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说了，陈导那人……圈里私下都说他脾气怪，对女演员要求特别高，还爱改戏。你又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大**，压力得多大啊。”

沈清欢闭了闭眼。

耳边是顾**落寞的声音，眼前是林薇薇“担忧”的表情。

“沈小姐。”陈墨导演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酒，神情严肃，“关于女主角的一些细节，我想再和你聊聊。这个角色内心很复杂，需要演员有极大的投入和牺牲精神。你确定准备好了吗？”

周围不少目光聚集过来。

沈清欢张了张嘴，那句“我准备好了”却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顾**刚才电话里的叹息，想起林薇薇说的“感情容易出问题”，想起自已包里那张和顾**的合影——照片上，他搂着她，笑得温柔。

“陈导，”她听到自已的声音说，有点干涩，“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但是……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

陈墨皱起眉：“考虑？”

“是的。”沈清欢垂下眼睫，避开他锐利的目光，“个人原因。”

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手术刀，似乎要剖开她的表皮，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灵魂。最后，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

林薇薇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清欢，你做得对，这种机会虽然好，但不适合现在的你。顾**知道了肯定特别感动。”

感动吗？

沈清欢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天晚上回到酒店，她给顾**发了条信息：陈导的戏，我推了。

顾**几乎是秒回：真的吗？欢欢，你为我牺牲太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紧接着又是一条：不过你放心，我会努力的。等我红了，一定给你最好的资源！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顾**的女朋友有多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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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画面像劣质胶片，泛黄、跳跃，带着刺痛神经的杂音。

两年前，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顾**牵着她，穿梭在觥筹交错之间。他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笑容得体，游刃有余地跟各色人物打招呼、交换名片。沈清欢穿着他挑选的“端庄”连衣裙，妆容素淡，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扮演着合格的女伴。

“王总，久仰久仰！这位是我女朋友，沈清欢。”顾**将她轻轻往前带了一步。

大腹便便的王总眯着眼打量沈清欢，目光像粘腻的舌头扫过她的脸和身体：“沈小姐比电视上还漂亮啊。**好福气。”

沈清欢忍着不适，挤出微笑：“王总过奖。”

“听说沈小姐和张导很熟？”王总晃着酒杯，意有所指，“我手里有个项目，正缺个女主角，形象气质和沈小姐挺符合的。不过张导那人，眼光高，一般人不买账……”

顾**立刻碰了碰沈清欢的胳膊，眼神示意。

沈清欢指尖掐进掌心，脸上笑容不变：“张导是我前辈，挺照顾我的。王总如果有意向，我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那太好了！”王总哈哈大笑，拍了拍顾**的肩膀，“**啊，你这个女朋友，不止漂亮，还能干！”

类似的情景，在那段时间不断重复。

李制片，刘投资人，赵台长……顾**需要什么人脉，什么资源，沈清欢就被推到前面。她赔着笑，说着违心的话，喝下不想喝的酒，用自已积攒多年那点可怜的人情和口碑，去换顾**一个试镜机会，一个代言，甚至只是一句在节目里被提携的承诺。

每一次“帮忙”之后，顾**都会抱着她，说同样的话：“欢欢，你对我真好。等我站稳脚跟，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信了。

直到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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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顾**的公寓。

沈清欢拿着精心准备的蛋糕，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密码锁没换，她直接进去，却听见卧室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林薇薇。

“……**哥，你真要跟清欢分手啊？她为你付出那么多。”

顾**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嗤笑：“付出？她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资源？那都是她靠陪酒陪笑换来的，脏不脏啊？我顾**现在需要靠女人？”

“可是外面都说你是靠她才……”

“闭嘴！”顾**的声音陡然阴沉，“那些谣言你从哪儿听来的？我告诉你林薇薇，管好你的嘴。沈清欢自已不要脸，到处跟人睡换资源，还想赖在我头上？我早就受不了她了，整天一副为我牺牲多大的样子，看着就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冷着她，让她自已识趣点滚蛋。反正她现在也没用了，过气女星一个。等我新戏上了，正好借着她炒作一下深情男友被辜负的人设……”

手里的蛋糕“啪”地掉在地上。

奶油和碎片溅了一地。

卧室门猛地被拉开，顾**穿着睡衣，看到站在客厅面色惨白的沈清欢，脸上瞬间闪过慌乱，但立刻被恼怒取代：“你怎么进来的？偷听我们说话？”

林薇薇跟在他身后，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却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顾**，”沈清欢听到自已的声音在抖，像风中落叶，“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顾**皱眉，走上前，试图拉她，“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碰我！”沈清欢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睛赤红，“我为你推掉陈墨的戏，为你拉资源，为你赔笑脸喝酒……在你眼里，就是‘靠**换来的’？就是‘脏’？”

“沈清欢！”顾**也恼了，撕下伪装的温柔，露出底下冰冷的内里，“你自已摸着良心说，那些投资人凭什么买你的账？还不是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我不过说了实话而已！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一个过气花瓶，还真把自已当盘菜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林薇薇轻轻扯了扯顾**的袖子，小声劝：“**哥，别这么说清欢，她毕竟……”

“毕竟什么？”顾**冷笑，“薇薇，你就是太善良。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

沈清欢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看着那个她曾真心以待的“闺蜜”，忽然觉得无比荒谬，也无比恶心。

胃里一阵翻涌。

她转身，踉跄着冲出公寓，身后传来顾**气急败坏的喊声：“沈清欢！你给我站住！”

她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顾**追出来的身影，和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恼怒与掌控欲落空的狰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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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的最后一幕，是黑暗的。

没有光，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和身体急速下坠时失重的绝望。

还有手机屏幕最后亮起的光——是顾**发来的短信，在她跳下之前几秒：沈清欢，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你以前那些陪酒的照片全放出去。我说到做到。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留着后手。

原来，所有的温柔体贴，都是精心计算的表演。

原来，她以为的牺牲和爱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可供利用的愚蠢和可供践踏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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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音将沈清欢从冰冷的回忆里拽回。

她睁开眼，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暗淡的光痕。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

还是林薇薇：清欢，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哥他……唉，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你现在在哪里？我去陪你好不好？

字里行间，满是“闺蜜”的关切。

沈清欢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虚拟键盘上方。

前世，她收到这条信息后，崩溃地给林薇薇打了电话，哭诉自已的痛苦和委屈。而林薇薇“安慰”她的话，转头就成了顾**团队抹黑她的新素材——“沈清欢亲口承认精神不稳定”、“沈清欢对顾**纠缠不休，甚至威胁**”。

多么完美的闭环。

她慢慢打字，一个字一个字：

我很好，谢谢关心。需要静养，勿扰。

点击发送。

然后，将“薇薇”的号码拖进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夕阳的光汹涌扑进来，刺得她眯起眼。楼下，还有零星的记者在蹲守，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沈清欢抬起手，掌心贴上冰凉的玻璃。

玻璃映出她的倒影——苍白，消瘦，但眼神却不再是前世此刻的破碎和绝望。

那里面烧着一簇冰冷的火。

“顾**，”她对着玻璃中自已的影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沉得如同誓言，“林薇薇。”

“这一世……”

“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