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老祖，她被整个修真界团宠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栖……栖梧元君？开族圣祖？”，用气声呢喃出这几个字，却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冰水，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沉默。“荒谬！荒谬绝伦！”三长老沈宏德第一个跳起来，他脸色惨白如鬼，指着地上的沈栖梧，又指向泪流满面的沈崇山，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沈崇山！你老糊涂了不成？！此女是旁支沈晚，父母早亡，灵根杂乱，全族上下谁人不知？！她怎么可能是……是那位早该……”他喉咙滚动，终究没敢吐出“陨落”二字，那可是沈家供奉了千年的图腾。“就因为一个似是而非的手势，几句不知从哪听来的疯话，你就要把个来路不明的孤女捧上神坛？！”沈宏德越说越激动，袖口内侧那被血酒浸透的“倒悬幽冥花”纹样，此刻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意乱，只能以更疯狂的攻击来掩饰，“我看你是闭关闭得走火入魔了！此女分明是用了什么妖邪手段，迷惑了你的心智！来人！快将这妖女和大长老一起……一起拿下”，可目光触及沈崇山缓缓抬起的脸，那后半句话便死死噎在了喉咙里。，眼神却已是一片沉凝如万古寒潭的冰冷。没有怒喝，没有辩驳，他只是慢慢站起身，甚至顺手将仍伏于地上的沈栖梧也轻轻搀扶起来。元婴期修士那磅礴如渊的威压，不再刻意收敛，如同实质的水银，缓缓铺满整个祠堂。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沉，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铁山。”一个平静、微哑，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女声响起。

是沈栖梧。她借着沈崇山的搀扶站稳，身上劣质红嫁衣还染着血污，形容狼狈，可当她抬眼看向沈宏德时，那目光中的淡漠与洞悉，却让沈宏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跟蠢货，不必多费口舌。”她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掸去灰尘，视线掠过沈宏德惊恐的脸，落在他袖口，“幽冥殿的‘蚀心花蜜’，滋味如何？每月朔日，心脉如万蚁啃噬的绞痛，不好受吧？”

沈宏德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与虎谋皮的代价！这妖女如何得知？！

没等他反应，沈栖梧的目光已移开，如同检视自家仓房里堆放不当的杂物，扫过祠堂内一张张或惊疑、或恐惧、或茫然的面孔。

（内心OS：气血虚浮，根基不稳，眼神浑浊……千年沉疴，积重难返。难怪要靠卖女儿求存。）

她的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身上略微停顿。

一个站在人群稍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衣着尚算体面，但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沉郁和疲惫，眼底布满血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一块质地普通的玉佩——那是沈家核心弟子身份象征，此刻却显得无比沉重。他叫沈珏，旁人都道他掌管家族部分产业，风光无限，唯有他自已知道，那是一个多大的烂摊子和即将压垮他的巨债。

另一个靠在柱边的少年，年纪更轻些，面色是病态的苍白，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低垂着眼，沉默得如同**，可沈栖梧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锋锐的“气”，在他破损的经脉间绝望地冲撞、湮灭。剑修，而且是天赋极佳却遭了毒手的剑修。他叫沈墨书。

还有一个被几个妇人隐隐排斥在圈外、低头绞着衣角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量未足，瘦弱得可怜。别人看她是不祥，沈栖梧却“看见”她周身萦绕着一层纯净却瑟缩的“太阴”之气，未被引导，反成负担。沈清歌。

角落里，那个抱着拨浪鼓的小女孩沈念，依旧用那双能见“真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栖梧身上温暖的金色光焰，小脸上是全然的信赖与好奇。

“呵……”沈栖梧极轻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所有人心头又是一紧。她收回目光，看向身侧如同最忠诚老仆般肃立的沈崇山。

“铁山。”

“主上，老奴在。”沈崇山躬身，姿态恭敬到近乎虔诚。

“沈家如今，谁掌事？谁管账？谁……还能提得动剑？”她问得随意，仿佛在问今夜的菜单。

沈崇山老脸一红，羞愧难当：“回主上，老奴无能……家族事务，如今多是各房……自行其是。账目……混乱。至于能战之辈……”他目光扫过沈墨书等人，黯然摇头。

“明白了。”沈栖梧点点头，径直走向祠堂最前方，那唯一空置的、象征着家族最高权柄的紫檀木主位。

她走得很慢，脚步甚至有些虚浮，这具身体实在太弱。可没有人敢阻拦，连沈宏德都只是张着嘴，像是离水的鱼，被沈崇山冰冷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走到主位前，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伸出指尖，拂过扶手上一处肉眼难辨的细微凹痕。那是千年前，她亲手炼制此椅时，一次试验新阵纹留下的失败印记，除了她自已，无人知晓。

细微的灵气波动从她指尖没入，那处凹痕极快地亮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椅身却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沉静气息。

她转身，坐下。

动作并不霸气，甚至带着伤后的虚弱。但当她的脊背靠上那宽大的椅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弥漫开来。仿佛这把沉寂千年的椅子，终于等回了它唯一的主人。

“沈宏德。”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勾结外敌，以幽冥邪术谋害族人，妄图血祭嫡系血脉，证据确凿。”她每说一句，沈宏德的脸色就白一分，“按《沈氏初代祖训》第三条：叛族者，废修为，抽魂鞭笞百日，后永镇寒狱，遇赦不赦。”

“你……你没有证据！祖训早已失传！你休要信口雌黄！”沈宏德嘶声叫道，色厉内荏。

“铁山。”沈栖梧不理他。

“老奴在。”

“拿下。搜魂不必，他神魂中必有幽冥禁制，强行搜魂恐引邪魔反噬。将他与那杯血酒残片、袖中邪纹一并封存，稍后我亲自处置。”她顿了顿，补充道，“他那一房，所有人暂禁足于各自院落，非令不得出。待查明有无同党，再行发落。”

“是！”沈崇山眼中**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主上果然心思缜密，且对幽冥殿手段了如指掌！

他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沈宏德便如小鸡般被拎起，身上灵力瞬间被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沈崇山一道禁制打晕，像破麻袋一样丢在角落。几名原本属于沈宏德一系的心腹，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在沈崇山扫过的目光下，纷纷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雷霆手段，干脆利落。

祠堂内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铁血处置震慑住了。这位“老祖”，看起来虚弱不堪，行事却如此果决狠辣，而且……她似乎真的知道早已失传的祖训内容？

沈栖梧的目光再次扫过堂下众人，尤其在沈珏、沈墨书、沈清歌等人身上停顿了片刻。

（内心OS：烂摊子……罢了，既然回来了，总得收拾。只是**小辈，资质心性参差不齐，麻烦得紧。）

她微微蹙了蹙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被一直偷偷关注她的一些人捕捉到，心头顿时一凉。

“都散了吧。”沈栖梧有些疲惫地闭上眼，靠向椅背，“明日辰时，凡沈家血脉，无论嫡庶，无论有无职司，于此地集结。迟到者，族规处置。”

她挥了挥手，意思再明显不过：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众人如梦初醒，如蒙大赦，又带着满腹的惊涛骇浪和无穷疑问，低着头，互相推挤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祠堂，仿佛身后坐着的是什么远古凶兽。

很快，祠堂内只剩下沈栖梧、沈崇山，以及……不知何时溜到柱子后面，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和一双大眼睛的沈念。

沈崇山挥手关上祠堂沉重的大门，设下隔音禁制，这才转身，对着沈栖梧再次深深一揖，声音哽咽：“主上，您……您终于回来了！老奴……老奴……”千年的担忧、自责、期盼，此刻尽数化为难以言表的激动。

沈栖梧睁开眼，看着这位忠诚的老仆，冰冷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铁山，辛苦你了。这些年，沈家沦落至此，非你之过。”

她目光转向角落里的小女孩：“那小丫头，过来。”

沈念抱着拨浪鼓，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出来，走到沈栖梧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光……暖和。”

沈栖梧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这孩子身上，有一种罕见的通透。“你叫沈念？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对吗？”

沈念用力点头，小声说：“嗯……他们身上，有黑气，有灰气……你的光，最亮，最好看，和画上一样。”她指了指祠堂最高处那幅被尘埃覆盖的古老画像。

沈崇山眼中闪过异色，这孩子的天赋……

沈栖梧却若有所思，问道：“刚才那些人里，谁身上的‘黑气’最重？除了那个被拿下的。”

沈念歪着头想了想，伸出小手指了指门外：“那个……很累的哥哥，身上有黑黑的线，缠着脖子。还有那个……白白的哥哥，这里，”她指了指自已心口，“有一团好黑好冷的东西堵着。那个姐姐……身上光很干净，但是外面有灰色的雾，别人不喜欢她。”

沈珏，沈墨书，沈清歌。

沈栖梧心中有数了。债务缠身，剑心被毁，体质被污。

“铁山，”她收回手，对沈崇山道，“找间清净的院子，我要休息。另外，将家族近百年的大小账册、人员名录、所有还留存的功法典籍，全部拿来。还有，”她看向沈念，“这孩子，以后跟在我身边。”

“是，主上！”沈崇山毫不犹豫地应下。

沈栖梧站起身，再次感到一阵眩晕。这身体，急需调养。她看向祠堂外沉沉夜色，目光渐深。

沈宏德只是癣疥之疾，他背后的幽冥殿才是心腹大患。而沈家内部，更是问题重重。明日辰时……恐怕不会太平。

“哦，对了，”走到门口，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沈崇山淡淡吩咐，“明日集结前，先让沈珏、沈墨书、沈清歌……还有那个溜得最快、眼神乱瞟的滑头小子，叫沈星移是吧？让他们四个，提前半个时辰来见我。”

沈崇山一愣：“主上是想……”

沈栖梧叹了口气，眉宇间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

“先看看，**最烂的几棵苗，到底还有没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