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又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彻骨的寒意。,但因为常年熬夜加班,没少往医院跑,对一些基础的药理知识还是略知一二的。这种黑血,明显是慢性中毒的迹象,而且毒性已经侵入脏腑,若再拖上一段时间,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救。,被人这样明晃晃地下毒,竟半点察觉都没有?,将那点血渍蹭在床褥的破洞处,眼底的冷光一点点凝聚。,这对母女的手段,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狠辣几分。昨日的栽赃陷害只是开胃小菜,这慢性毒药,才是真正的杀招。她们是想让原主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破败的西跨院里,到时候随便找个 “体弱病逝” 的由头,就能把一切都掩盖过去。,真是好得很。,闭上眼,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自柳玉茹进门后,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总是头晕乏力,动辄咳嗽。柳玉茹假惺惺地请来大夫,开了一堆补药,让她日日煎服。原主还以为继母是好心,对那些苦涩的汤药从不抗拒,却不知那一碗碗汤药,都是催命的毒药。
而负责给她送药的,是一个名**杏的小丫鬟。
春杏是柳玉茹的陪嫁丫鬟的女儿,算是柳玉茹的心腹,但性子胆小,平日里对原主虽然算不上和善,却也没有像其他下人那样恶语相向。
苏清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她现在身体虚弱,手里又没有任何可用的**,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想要揪出下毒的真凶,想要活下去,只能步步为营,从长计议。
而春杏,就是她的第一个突破口。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吗?该喝药了。”
是春杏。
苏清颜眸光一闪,迅速调整好表情,将脸上的冷冽尽数敛去,换上了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声音也带着一丝虚弱:“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进来。
春杏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梳着双丫髻,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药味弥漫在空气中,苦涩刺鼻。
她看到靠坐在床头的苏清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低下头,将托盘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小姐,这是刚煎好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苏清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春杏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头埋得更低了:“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 苏清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经历过诬陷的疲惫,“只是觉得,这药…… 好像越来越苦了。”
春杏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不…… 不会吧?药方都是大夫开的,煎药的火候也都是按规矩来的……”
“是吗?” 苏清颜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可我总觉得,自从喝了这药,我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昨日还差点被人诬陷偷盗,丢了性命。”
她的话意有所指,春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没端稳。
“小姐,您别胡思乱想了。” 春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主母也是为了**,才特意请大夫给您开了补药的。您快喝吧,药凉了就不好了。”
苏清颜没有接话,而是伸出手,轻轻拂过碗壁。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的目光落在那黑褐色的药汤上,眸色深沉。
这碗药,她肯定是不能喝的。但如果直接拒绝,必定会引起柳玉茹的怀疑,到时候只会招来更猛烈的打压。
该怎么办?
苏清颜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
院子里的墙角下,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叶片枯黄,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苏清颜抬起头,看向春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春杏,我今日有些反胃,实在喝不下这药。你先放在这里,等我缓一缓再喝,好吗?”
春杏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说:“可是…… 主母吩咐过,要看着您把药喝下去的……”
“我知道。” 苏清颜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丝恳求,“我刚被继母那样诬陷,心里实在难受得紧,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你就通融一下,等我好受些了,一定把药喝了。而且……”
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春杏:“昨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虽然侥幸证明了清白,但继母对我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若是我真的喝了这药,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继母会放过你吗?”
春杏的脸色又是一白。
她只是个小丫鬟,在相府里如同蝼蚁一般,若是苏清颜真的出了什么事,柳玉茹为了推卸责任,肯定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
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
春杏的心里顿时天人**起来,犹豫了半晌,终于咬了咬牙:“那…… 那好吧。小姐,您记得一定要喝,我…… 我就在门外守着,若是主母问起,我就说您已经喝了。”
苏清颜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春杏。”
春杏不敢再多待,匆匆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小姐,您快点喝,药凉了对身体不好。”
苏清颜笑着应了一声,看着春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
她走到门口,确认春杏真的守在门外,这才端起那碗汤药,走到窗边。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汤倒在墙角的野草上,黑褐色的药汤一落在枯黄的叶片上,就发出 “滋滋” 的轻响。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原本就半死不活的野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团焦黑。
苏清颜的眼神越发冰冷。
好烈的毒性!
这哪里是什么补药,分明是穿肠的毒药!
柳玉茹和苏灵薇,真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啊!
苏清颜将空碗放回托盘,又用袖子擦了擦碗沿,伪装成已经喝过药的样子。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到门边,轻轻咳嗽了几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春杏听到。
春杏听到她的咳嗽声,连忙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 苏清颜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药已经喝了,就是有点苦。”
春杏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多问。
苏清颜靠在门板上,轻轻喘了口气。
刚才的一番周旋,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想要报仇,想要夺权,首先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摆脱这慢性毒药的控制。
可是,该怎么调理身体呢?
她现在被软禁在西跨院,连出门都难,更别说去药铺抓药了。而且柳玉茹肯定盯得很紧,想要从外面弄来解毒的药材,简直难如登天。
苏清颜的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的一个旧木匣上。
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遗物,昨日她翻找过一次,只找到了几封书信和一块玉佩,并没有其他东西。
难道还有什么遗漏?
苏清颜走过去,打开木匣,仔细翻找起来。
书信和玉佩都还在,她将那些书信拿起来,一封封地翻看。突然,一张泛黄的纸片从其中一封信里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苏清颜弯腰捡起那张纸片,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个药方,旁边还标注着几味药材的功效。
“当归、黄芪、白术…… 还有灵芝?”
苏清颜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上面的药材都是补气养血的上品,尤其是那味灵芝,更是难得的珍品,对调理身体亏空有奇效。
而最让她惊喜的是,药方的末尾,还写着一行小字:“药材藏于西跨院石榴树下,以备不时之需。”
石榴树!
苏清颜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空地上,果然长着一棵老石榴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只是现在不是结果的季节,所以显得有些冷清。
原主的母亲,竟然早就料到了有今日,特意在西跨院埋下了药材!
苏清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主的母亲,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肯定早就看穿了柳玉茹的心思,所以才会留下这样的后手,只可惜原主性子怯懦,从未仔细翻看过这些书信,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苏清颜紧紧攥着那张药方,眼眶微微发热。
“夫人,你放心。”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我会替你守护好你的女儿,替你讨回所有的公道。”
有了这个药方,有了藏在石榴树下的药材,她就能调理身体,摆脱毒药的控制了!
苏清颜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将药方折好,藏在衣袖里。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春杏,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石榴树,心里渐渐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现在是白天,人多眼杂,肯定不能贸然去挖药材。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再动手。
而在这之前,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 给她下毒的,到底是柳玉茹,还是苏灵薇?
虽然母女俩都脱不了干系,但弄清楚主谋是谁,对她后续的布局至关重要。
苏清颜想了想,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春杏的声音立刻传了进来:“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春杏,我有点渴了,想喝口水。” 苏清颜的声音很轻,“你能帮我倒杯温水吗?”
“好的,小姐您稍等。”
片刻后,春杏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苏清颜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春杏,状似无意地问道:“春杏,这药是你煎的吗?”
春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的小姐,煎药的事,都是厨房的张妈负责的。我只是负责把药端过来。”
“张妈?” 苏清颜挑了挑眉,“张妈不是柳氏的心腹吗?”
春杏的脸色又是一白,连忙说道:“是…… 但是张妈只是按方子煎药,应该不会……”
“我知道。” 苏清颜打断她的话,微微一笑,“我就是随口问问。对了,昨日我被诬陷偷玉簪的时候,你好像也在场?”
春杏点了点头:“是的小姐,我当时就在人群里。”
“那你看到苏灵薇了吗?” 苏清颜的目光紧紧盯着春杏,“她当时在做什么?”
提到苏灵薇,春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畏惧,犹豫了半晌,才低声说道:“二小姐…… 二小姐当时就站在主母身边,还…… 还说了一些不利于小姐的话。”
“哦?” 苏清颜的眸色深沉,“她说了什么?”
“她说…… 她说小姐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偷拿主母的东西,是常有的事……” 春杏的声音越来越小,“还说…… 还说小姐死不足惜。”
苏清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是苏灵薇!
那丫头年纪不大,心思却歹毒得很。想必给她下毒的主意,多半也是苏灵薇出的。柳玉茹虽然狠毒,但做事还算谨慎,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手段。而苏灵薇骄纵惯了,做事不计后果,才会想出这种慢性下毒的法子。
确定了主谋,苏清颜的心里更有底了。
她看着春杏,突然话锋一转:“春杏,你在相府待了多少年了?”
春杏愣了一下,答道:“回小姐,我七岁就进府了,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啊……” 苏清颜叹了口气,“你跟着柳氏,日子过得好吗?”
春杏的眼神黯淡下来,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柳玉茹对下人向来刻薄,赏罚全凭心情,春杏作为她的心腹,没少受气。尤其是苏灵薇,更是把下人当成奴才一样使唤,稍不如意就打骂。
苏清颜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决定再试探一下。
“春杏,” 苏清颜的声音放柔了些,“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已。昨日的事情,你看得很清楚,我是被冤枉的。柳氏和苏灵薇容不下我,这西跨院,就是我的牢笼。”
她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春杏:“但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如果你愿意帮我,将来我掌权之日,绝不会亏待你。”
春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看着苏清颜那双平静却锐利的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帮她?
帮这个被主母和二小姐视为眼中钉的嫡小姐?
若是事成了,自然是荣华富贵。可若是失败了,她的下场,恐怕会比苏清颜还要凄惨。
春杏的心里,再次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苏清颜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知道,这个决定,对春杏来说,太难了。
过了许久,春杏才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奴婢…… 奴婢愿意追随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看得很清楚,苏清颜和以前不一样了。昨日的那场对峙,苏清颜仅凭三言两语,就戳穿了主母的阴谋,这样的智谋和胆识,绝非池中之物。
与其跟着柳氏和苏灵薇那样的人,不如赌一把,跟着苏清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苏清颜看着跪倒在地的春杏,脸上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扶起春杏:“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春杏激动地看着她,眼眶泛红:“谢谢小姐!”
苏清颜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看向窗外的石榴树,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拉拢春杏,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要挖出药材,调理身体。然后,联系原主母亲的旧部,积蓄力量。
柳玉茹,苏灵薇,苏振邦……
你们欠原主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色渐浓,西跨院的灯光,忽明忽暗。
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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