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朝,废后涅槃

凤归朝,废后涅槃

花亦落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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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萧景珩 主角
fanqie 来源
书名:《凤归朝,废后涅槃》本书主角有沈清辞萧景珩,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花亦落”之手,本书精彩章节:。,这个念头如冰锥般刺入脑海。她看见漫天大雪裹挟着猩红,从永和宫的琉璃瓦上一片片坠落。不,那不是雪——是她被剜去双眼时溅出的血,在记忆里凝结成了永恒的朱砂。“娘娘,寅时三刻了。”侍女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带着宫中特有的、被磨平了棱角的恭顺。,指尖拂过身下锦被上金线绣的凤凰。触感真实得可怕。这是承庆三年,她入主中宫的第七个月,距离她被废后、剜目、断骨、扔进冷宫井中,还有整整两年又四十七天。,原是话本里...

精彩试读


“病”了三天。,坤宁宫宫门紧闭,除了每日来诊脉的陈太医,谁也不见。风声传出去,前朝后宫各有说法。有人说皇后是前日在慈宁宫受了淑妃的刁难,气病的;有人说她是故意装病,躲避年下的繁琐宫务;也有人说,是那日月白衣裙冲撞了先皇后的魂灵。,听着锦书从外面打听来的闲言碎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让他们说去。”她接过锦书递来的药碗,碗中是陈太医开的驱寒方子。药汁浓黑,冒着热气,苦涩的味道在殿内弥漫。。她将碗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为了活命,几乎尝遍了太医院所有的药。久病成医,她不敢说精通,但对药性气味异常敏感。这碗驱寒汤里,多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白附片。,有毒。用量少可驱寒,但若连续服用三日以上,便会心脉受损,夜里惊悸盗汗,长此以往,形销骨立,状若痨病鬼。
下毒的人很聪明。白附片气味被其他药材掩盖,若非她前世喝过太多,几乎闻不出来。而且用量极其克制,不会立时致命,只会慢慢掏空身子。等察觉时,早已病入膏肓,回天乏术。

是陈太医?还是……熬药的人?

沈清辞抬眼,看向垂手立在旁边的宫女碧桃。这丫头是内务府分来的,手脚麻利,但眼神总是躲闪。前几日梅林回来,就是她主动揽了煎药的活。

“碧桃,”沈清辞声音温和,“这药是你看着煎的?”

碧桃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回娘娘,是奴婢亲自守着炉子,煎足了两个时辰。”

“嗯,有心了。”沈清辞用汤匙搅动着药汁,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本宫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弟弟,在城西的私塾读书?”

碧桃脸色白了白:“是……是。”

“读书好,将来考个功名,也能光宗耀祖。”沈清辞舀起一勺药,却不往嘴边送,“本宫这儿有支赤金簪子,赏你了。你弟弟的束脩,本宫也让内务府按月送去。”

碧桃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发颤:“娘娘厚爱,奴婢、奴婢受不起……”

“受得起。”沈清辞将药碗搁在床边小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只要你记住,谁是你的主子,该对谁忠心。”

殿内死一般寂静。炭盆里的银丝炭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良久,碧桃才伏在地上,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奴婢……奴婢明白了。奴婢谢娘娘恩典。”

“下去吧。”沈清辞闭上眼,“药搁这儿,本宫待会喝。”

碧桃几乎是爬着出去的。

锦书关上门,快步走回床边,脸色发白:“娘娘,那药……”

“有毒。”沈清辞睁开眼,眸色冰冷,“去,把药倒了,倒在窗下那盆罗汉松里。小心些,别让人看见。”

锦书手脚麻利地照做。回来时,眼眶都红了:“是谁?竟敢在娘**药里下毒!奴婢这就去禀报皇上……”

“不必。”沈清辞打断她,“捉贼捉赃,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她需要知道,下毒的是谁,背后主使又是谁。是淑妃?还是……坤宁宫里有别人的眼线?

“锦书,”沈清辞坐直身子,“这三天,都有谁来过小厨房?”

锦书仔细回想:“除了碧桃,就只有刘嬷嬷进去过两次,说是给娘娘炖燕窝。还有……昨日午后,慈宁宫的孙嬷嬷来过,送了些太后赏的血燕,顺道去小厨房看了看火。”

慈宁宫。太后。

沈清辞心下一沉。难道太后也容不下她了?

不,不对。太后若是想她死,有的是更干净利落的法子,何必用这种拖沓的毒?而且前日请安,太后虽然不喜她穿月白,但言语间并无杀意。

除非……有人借太后的手。

“锦书,你悄悄出宫一趟。”沈清辞压低声音,“去城西的济世堂,找一个姓柳的大夫。就说……说沈家三姑娘旧疾复发,请他开一剂‘清心散’。”

济世堂的柳大夫,是她母亲生前的故交,也是少数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前世她被打入冷宫后,是柳大夫托人送过几次药,才让她撑了那么久。

锦书虽然疑惑,但见主子神色凝重,郑重地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锦书离开后,沈清辞重新躺下,盯着帐顶的鲛绡纹路出神。

前世她也“病”过,在入宫的第一年冬天,也是感染风寒。那时她老老实实喝了三天的药,结果病非但没好,反而越发沉重,咳了足足一整个冬天。现在想来,只怕那时就被人动了手脚。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让她“病逝”。

午后,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坤宁宫静悄悄的,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沈清辞正对着棋盘自已跟自已下棋,殿外忽然传来通传:

“皇上驾到——”

她执棋的手一顿。这么快就来了?

萧景琰走进来时,带进一身寒气。他穿着明**常服,外罩玄狐大氅,眉眼间带着几分疲倦,但看向沈清辞时,目光是温和的。

“听说皇后病了,朕特来看看。”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沈清辞的手,“手这样凉,太医怎么说?”

沈清辞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情绪:“陈太医说是风寒入体,需静养些时日。劳皇上挂心了。”

萧景琰叹了口气:“是朕疏忽了。前朝事忙,冷落了你。”他顿了顿,又道,“前日梅林的事,朕听说了。淑妃不懂事,朕已训斥过她,你也莫要往心里去。”

沈清辞心中冷笑。训斥?只怕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吧。但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臣妾不敢。只是那日……确是吓着了。”

“朕知道。”萧景琰拍了拍她的手背,话锋忽然一转,“说起来,前**在梅林,可遇到了什么人?”

来了。沈清辞心道。这才是他今日来的真正目的。

她抬起眼,目光澄澈:“臣妾在梅林站了片刻,觉得风大,便回来了。并未遇见什么人。”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哦,倒是远远瞧见摄政王的身影,但并未上前打扰。”

萧景琰盯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片刻,他笑了笑:“七皇叔性子冷,你不去打扰是对的。”他松开手,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清辞,“对了,年下事多,后宫不可无人主事。朕想着,让淑妃暂代你协理六宫,等你病好了再说,你觉得如何?”

沈清辞指甲掐进掌心。前世,就是这场“风寒”之后,她“主动”提出让淑妃协理六宫,以示大度。这一世,她“病”了,皇帝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皇上思虑周全。”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平静无波,“淑妃妹妹聪慧,定能替臣妾分忧。”

萧景琰转过身,脸上笑意深了些:“皇后贤德,是朕之福。”他走到床边,俯身,在沈清辞额头落下一吻,“你好生养着,朕晚些再来看你。”

那吻冰凉,带着龙涎香的香气。沈清辞浑身僵硬,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殿外,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手。

掌心已被掐出深深的月牙印。

“娘娘……”锦书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屏风边,脸上带着后怕。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药呢?”

锦书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柳大夫说,这清心散可解百毒,但药性霸道,让娘娘谨慎服用。他还让奴婢带句话给娘娘——”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故人问姑娘安好,万事小心。’”

故人。沈清辞接过瓷瓶,握在掌心。瓷瓶温热,仿佛还带着柳大夫的嘱托。

“还有,”锦书脸色有些奇怪,“奴婢回来时,在宫门口遇见了摄政王府的人。那人塞给奴婢这个,说是王爷给娘**‘年礼’。”

她递上一只小小的锦盒。

沈清辞打开锦盒,里面没有书信,只有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是前朝旧币,早已不流通了。铜钱用红绳系着,正面铸着“太平通宝”,背面……沈清辞将铜钱翻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背面刻着一个字,很小,但笔画清晰:

“琰”。

皇帝的名讳。

沈清辞猛地合上锦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萧景珩这是什么意思?警告?提醒?还是……**?

他是在告诉她,他知道皇帝要对她下手?还是说,这毒,本就是皇帝授意的?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翻涌。沈清辞闭上眼,强迫自已冷静。

前世的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已究竟碍了谁的路。是淑妃?是其他妃嫔?还是……那个她曾经真心爱慕过的夫君?

现在,这枚铜钱像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深渊,但她必须走进去。

“锦书,”她睁开眼,眸色已恢复平静,“去查查,碧桃家里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有,刘嬷嬷和慈宁宫的孙嬷嬷,是什么关系。”

“是。”锦书应下,却又迟疑,“娘娘,那这药……还喝吗?”

“喝。”沈清辞倒出一粒清心散,就着温水服下,“不过,从明天开始,你亲自煎药,药渣也要处理干净,别让人瞧见。”

“那下毒的人……”

“先留着。”沈清辞看着掌心那枚刻着“琰”字的铜钱,缓缓收紧手指,“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夜深了。

坤宁宫的灯一盏盏熄灭。沈清辞躺在黑暗中,听着更漏一声声敲过。

她想起前世的今夜。也是腊月廿六,她病得昏沉,皇帝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说“清辞,你快些好起来,朕不能没有你”。她信了,感动得泪流满面。

现在想来,多么可笑。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簌簌的,像是谁在哭。

沈清辞翻了个身,手摸到枕下。那里藏着萧景珩给的玉瓶,和那枚铜钱。

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

这一世,她不会再信任何人的眼泪,包括她自已的。

她要好好活着。活着看那些害她的人,一个个付出代价。

而在宫墙的另一端,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萧景珩坐在书案后,手里把玩着一枚白子。棋盘上,黑子已被逼到绝境。

“王爷,”暗卫跪在下方,“坤宁宫那边,皇后服了药,睡下了。那碗有毒的药,被倒在了花盆里。”

“她发现了?”

“应是发现了。她的贴身宫女锦书今日出宫了一趟,去了济世堂。”

萧景珩落下一子,**:“柳时安……沈家倒是留了不少后手。”

“还有,皇上今日去了坤宁宫,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出来时心情不错,已下旨让淑妃协理六宫。”

“知道了。”萧景珩挥手让暗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吹动了他鬓角的发。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萧景珩看着那个方向,许久,才低低说了一句:

沈清辞,让本王看看,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雪落无声。

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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