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鹅黄他的墨蓝

她的鹅黄他的墨蓝

一帆书寒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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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舟,苏晓 主角
fanqie 来源
《她的鹅黄他的墨蓝》是网络作者“一帆书寒”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陆沉舟苏晓,详情概述:,陆沉舟笔尖骤停。,像极了他丢失多年的小太阳。——苏家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六年前就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会议暂停。”他忽然起身追出去,却只看见电梯门缓缓闭合。:“妈你说谁?陆家那个冰块脸是我邻居?!”---,混合着清洁剂淡而刻意的柠檬香、地毯厚重的织物质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苦气,被庞大的中央空调系统调和成一种恒温的、适宜商务的沉闷。,面前摊开几份文件,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幽亮着。窗外是这座城...

精彩试读


,合作方代表脸上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但他只是平静地落座,重新翻开文件,用无可挑剔的专业态度迅速将偏离的议程拉回正轨。最终,条款在双方都可接受的范围内敲定,握手时,对方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陆总刚才…是有什么急事?”代表终究没忍住,试探了一句。“一点私事。”陆沉舟的回答滴水不漏,唇角甚至带了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让您久等,实在不好意思。今晚的晚餐,务必由我做东。”,已是华灯初上。陆沉舟站在酒店门口,司机已将车开到面前。他坐进后座,报出公司地址,却又在车子启动前改了主意。“去城西,梧桐巷。”,有些讶异,但职业素养让他什么也没问,平稳地调转车头。,梧桐树冠如盖,夏日浓荫蔽日,秋日金黄铺地。陆家和苏家的老宅就隔着一条窄窄的巷道,门对门。只是苏家空了多年,陆家父母虽常住,陆沉舟自已工作后也多在市中心公寓居住,鲜少回来。,陆沉舟让司机先回去,自已缓步走了进去。巷子很静,只听得见自已的脚步声和夏夜隐约的虫鸣。路灯是旧式昏黄的款式,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他停在巷子中段。

左手边是自家院子,二楼父母卧室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透出窗帘。右手边……

他慢慢转过头。

苏家的两层小楼,沉寂了多年的窗口,此刻,正流泻出明亮、甚至有些耀眼的光芒。

不是一盏,是好些盏。一楼客厅,二楼临窗的某个房间——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苏晓以前的卧室。光芒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里钻出来,泼洒在楼下小小的院落里,照亮了那棵已经长得很高的玉兰树,也照亮了他脚下这一小段石板路。

那光,不是记忆里苏家伯母喜欢的柔和的暖黄,而是更白、更亮的LED灯的光。可不知为什么,落在他眼里,却比任何暖光都更…生动。

真的回来了。

不是酒店走廊里转瞬即逝的幻影,不是电梯井里模糊的惊呼。是真真切切地,回到了这个空间里,点亮了这栋房子。

陆沉舟静静地站在昏暗的巷中,看着那片明亮。胸口某个地方,那自下午被“鹅卵石”惊扰后便未曾真正平息的湖面,似乎被这温暖的灯光悄悄熨帖了一下。一种极其陌生,却又异常柔软的暖意,极其缓慢地,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

他站了很久,久到二楼那间房的光忽然暗了下去。随即,另一扇窗户亮起,那是……浴室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一阵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歌声,顺着夜风飘了下来。

调子跑得有些远,歌词含混不清,但嗓音是清亮活泼的,带着沐浴时特有的、湿漉漉的欢快。唱的似乎是首很多年前的流行歌,副歌部分反复哼着同一句,偶尔还会自已即兴改个调,或者夹杂着“噗通”一声像是拍打水花的声音,以及她自已被逗乐了的、咯咯的笑声。

在这静谧的老巷里,那歌声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生机勃勃。像一颗石子,不,像一串活泼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进他这片过于安静的夜里。

陆沉舟的唇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真是……一点没变。

还是那个能在自已世界里找到无限乐趣,完全不顾及旁人耳光的丫头。

他忽然想起下午在酒店,她那个蹦跳转圈的背影。也是这样,自带光芒和声响,不由分说地闯入他人的视野,搅乱一池静水。

暖意还在心底流淌,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浮起。下午那句“冰块脸”带来的细微刺痛感,此刻又隐隐浮现。

既然回来了,以后总会打照面。巷子这么窄,门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是,怎么打招呼?

“好久不见,苏晓?”太生硬。

像小时候那样,敲开她家的门,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荒谬。

更何况,她当年拉黑得那样干脆利落。是觉得儿时的情谊无足轻重,还是……对他这个人,有了什么他不曾知晓的负面看法?毕竟,青春期后,他们之间的联系本就日渐稀薄,最后断得无声无息。时间能改变太多东西,包括记忆中那个总跟在自已身后的小尾巴。

她会不会……早就忘了他这号人了?只记得一个模糊的“邻居家的哥哥”,甚至,连“冰块脸”这个外号,都只是从父母闲聊中听来,随口一用?

这个念头让陆沉舟心底那点暖意微微冷却了些。他忽然觉得,自已此刻像个局外人,站在自家门外的阴影里,窥视着对面窗口透出的、与他无关的热闹和光亮。

那歌声还在飘荡,无忧无虑。

他垂下眼睫,深吸了一口夏夜微凉的空气,将胸中翻涌的思绪尽数压下。再抬眼时,眸中已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转身,推开自家院子的铁艺门,走了进去。

“咦?沉舟?你怎么回来了?”母亲陈雅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杂志,听到动静惊讶地抬头,“今天不是有商务晚餐吗?也没提前说一声。”

“谈完了,对方还有事,晚餐改期了。”陆沉舟换了鞋,语气平静无波,“就回来看看。您还没休息?”

“还早呢。”陈雅茹放下杂志,敏锐地打量了几子一眼。她总觉得儿子今天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好像……比平时更沉默些,但眼神深处又似乎藏着点极细微的、波动的东西。“吃过了吗?”

“吃过了。”陆沉舟松了松领带,朝楼梯走去,“我先上去洗个澡。您也早点休息。”

“哎,好。”陈雅茹应着,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笑意,“对了,你看见没?对门苏家,灯亮了!晓晓那孩子回来了!下午**妈还跟我通电话呢,说今天刚到的。哎呀,一晃都这么大姑娘了,听说工作找得挺好,就是一个人住,她爸妈还得过几天才回……”

母亲后面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陆沉舟已经走上了楼梯。

“嗯,看到了。”他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平稳依旧。

回到自已二楼临巷的房间,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能更清楚地看到对面二楼浴室的窗户。磨砂玻璃后,光影朦胧,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轮廓,似乎正泡在浴缸里,手臂扬起,带起水声,那跑调的歌声断断续续,比在楼下听得更真切些。

陆沉舟靠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缓缓拉上了自已这边的窗帘。

厚重布料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响,房间陷入一片属于他自已的、熟悉的昏暗与安静。

他这才开了灯,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衬衫袖扣,走进房间自带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和酒桌上的应酬气息。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声。但他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那断断续续的、跑调的哼唱,混合着拍打水花的轻响。

鬼使神差地,他关掉了水阀。

浴室里瞬间寂静。

巷子对面的歌声,隔着两层玻璃和一段距离,变得极其微弱,却依旧顽强地钻进他的耳朵。她好像在跟唱手机里的歌,副歌部分突然拔高了调子,然后自已先笑场了,一阵闷闷的、快乐的笑声。

陆沉舟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模糊的脸。水珠顺着眉骨、鼻梁滑下,落在唇角。

他发现自已竟然在……聆听。

带着一种连自已都无法完全剖析的专注。

这不对。他想。

这不像是陆沉舟会做的事。

他重新打开花洒,让更大的水声充斥整个空间,盖过外界一切细微的响动。

快速冲完澡,换上家居服,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几封邮件。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工作能让人心无旁骛。

邮件看到第三封,是关于一个海外并购案的进度报告,需要他仔细审阅。他看得认真,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对面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了。

灯光似乎也暗了下去,只剩下一两盏夜灯般微弱的光源。

夜更深了,巷子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极远处的马路传来若有似无的车流声。

陆沉舟敲击桌面的指尖停住。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窗帘,投向对面那栋刚刚被重新点亮、又即将陷入安眠的小楼。

屏幕上报告的字符,忽然有些跳跃,难以聚焦。

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傍晚。也是在这条巷子里,个子还没抽条的小苏晓,抱着一个快化掉的冰淇淋,哒哒哒跑过来,鼻尖上沾着一点奶油,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他:“沉舟哥哥,我妈说吃太多冰的会肚子痛,这个分你一半好不好?我们偷偷的,不告诉她。”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皱着眉头,一副小大人模样:“贪吃又怕挨说。” 但还是接过了那半支快要滴落的冰淇淋,在她雀跃的目光里,有些别扭地咬了一口。

甜得发腻,粘了一手。

后来她是不是因为偷吃冰淇淋,真的闹了肚子?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黏糊糊的甜腻触感,和夏日傍晚空气里燥热又鲜活的气息。

陆沉舟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眼神恢复了清明与锐利。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她现在回来了,是邻居。仅此而已。

至于打招呼……

总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式。不必急,也不该急。

他移动鼠标,关掉了并购案报告,点开了另一份需要签字的日常文件。签字笔落在电子签名处的力道,平稳而坚定。

只是临睡前,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细缝。

对面小楼一片静谧,只有门廊下一盏小小的节能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那光亮,与他房间的黑暗,静静对峙,又奇异地共存于这同一片夜色里。

陆沉舟看了一会儿,轻轻拉拢窗帘,转身走向床边。

夜还很长。

而对门那盏新亮起的灯,似乎让这个他熟悉又疏离的老宅之夜,变得有些不同了。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不同。

像静湖深处,被一颗遥远的鹅卵石,激起了连涟漪都未曾抵达水面的一丝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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