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中走出来的校长

学生中走出来的校长

渔乐安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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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恪,周砚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叫做《学生中走出来的校长》,是作者渔乐安的小说,主角为沈恪周砚。本书精彩片段:“小沈,你确定要放弃湘市一中,去八中?”,目光沉沉地落在对面青年身上。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晒得透亮,碎金似的光点落在那份印着“湘市第一中学”抬头的任命书上,纸页崭新,墨迹未干,是多少教育人挤破头都想攥在手里的荣光。“按你在六中的实绩,不给你安排一中校长的位置,确实委屈你了。”张烨叹了口气,将一份封皮印着烫金“机密”二字的文件推到沈恪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指尖触到纸页的瞬间,便觉出了分量。文件里的...

精彩试读


,湘市的夜色沉沉压在八中校园的上空,沈恪踩着微凉的石板路,裤脚沾着傍晚残留的湿意,和周砚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甬道上。两人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唇齿,就被凛冽的晚风扯得七零八落。“五点半的早操,连带六点半的早读,都得取消。”沈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学生宿舍楼。昏黄的路灯在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隐约能看到宿舍楼里还有几扇亮着灯的窗户,想来是学生们被往日的生物钟催着醒了,正坐在床上发愣。他抬手搓了搓冻得发僵的脸颊,声音沉得像脚下微凉的路面,“昨天要不是全校六点就起床去校门口迎我们,早读照常进行的话,你也能瞧见——哪还有人听得进书?一个个蔫头耷脑,要么趴着补觉,要么强撑着睁眼,这根本不是早读,是熬鹰。”,随即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连早读都取消?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老校长在任时,早操加早读是八中的‘金字招牌’,李茂才那帮人指不定要借题发挥,你这一竿子全掀了,他怕是要跟你拼命。拼命?我怕的就是他不拼命。”沈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目光扫过教学楼方向,那里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孤灯,想来是李茂才还没走。他脚步朝着广播室的方向迈去,声音斩钉截铁,“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彻底。*****的**,不如不搞。走,去广播室。明天一早,就让孩子们睡个踏实觉。”,门锁是前任校长走后就没换过的旧锁,总务处交接时给了沈恪一串备用钥匙,轻轻一拧就开了。里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墙角堆着几个落满蛛网的旧音箱。沈恪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没有只简单按下关闭按钮——他清楚校园广播是定时自动播放系统,单纯关设备根本没用。他熟练地调出**程序,找到早操铃和早读预备铃的定时模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彻底删除了两条定时指令,又把程序界面截图保存,还特意将截图发送到自已和周砚的工作邮箱里备份。周砚在一旁帮忙,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恢复的痕迹,这才松了口气。“这样就好。”沈恪看着漆黑的控制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从明天起,五点半到七点的时间,就完完全全还给孩子们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沈恪的眼神格外明亮,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他忽然觉得,跟着这个新来的校长,或许真的能给这所死气沉沉的学校,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天还没亮透,湘市八中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210寝室里,段扬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已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了推旁边的李峪:“哎,李峪,醒醒。”

李峪翻了个身,嘟囔着:“干嘛啊,困死了。”

“你没觉得少了点什么吗?”段扬皱着眉头,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往常这个时候,早操铃早就响了吧?”

李峪这才清醒过来,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果然,外面静悄悄的,一点铃声都没有。他猛地坐起身,惊讶地说道:“对啊,早操铃怎么没响?难道是坏了?”

睡在对面上铺的裴洵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管他呢,坏了才好呢。反正我早就受够了每天五点半起床跑操了。别说,今天没听到铃声,睡得还挺香。”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猜啊,肯定是学生会那帮人故意搞的鬼——虽说广播是自动定时的,但他们负责每天检查设备,指不定是偷偷改了设置,或者假装设备故障,好给自已也偷个懒呢。”

段扬和李峪对视一眼,都觉得裴洵说得有道理。三人索性又躺了回去,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在寂静的寝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洵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小声说道:“嘘,别说话。肯定是学生会的人来查寝了。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还在睡觉,又要记过了。”

段扬和李峪也紧张起来,三人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门外的人却没有推门进来,只是温和地说道:“同学们,别紧张。我是新来的校长沈恪。”

听到“校长”两个字,210寝室的三人都愣住了。新来的校长?就是那个据说很年轻,昨天才来学校报到的沈恪?他怎么会来男生寝室?

裴洵反应最快,他连忙说道:“校长好!我们马上起床!”说着,就准备从床上爬下来。

“不用不用。”沈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一丝笑意,“我就是过来看看。敲门只是想试探一下你们还在不在睡觉。没回应的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回应了,那我就跟你们说一声,早操铃不是坏了,是我让人关的。不止早操,从今天起,早读也取消了。五点半到七点的时间,你们可以好好睡觉,不用再被铃声催着起床了。”

210寝室的三人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取消早操?还取消早读?

这是真的吗?

裴洵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下意识地问道:“校长,您说的是真的?早操和早读都取消了?”

“当然是真的。”沈恪的声音很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睡眠比什么都重要。好了,不打扰你们睡觉了,继续睡吧。”

说完,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寝室里安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李峪才回过神来,他激动地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到头:“我靠!真的假的!沈校长也太牛了吧!这是要把我们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啊!”

段扬也兴奋地**手:“是啊!以后再也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了!太棒了!我终于能睡个完整的觉了!”

裴洵躺在床上,嘴角咧到了耳根。他想起以前,每次铃声一响,他就得挣扎着从暖和的被窝里爬起来,冬天的时候冻得牙齿打颤,夏天的时候一身臭汗,早读课上更是昏昏欲睡,连课本上的字都看不清楚。现在好了,终于不用受这份罪了。

“这个沈校长,真的挺特别的。”裴洵由衷地说道,“比那个李副校长强多了。李副校长那个人,就知道摆架子,每次看到我们,都板着一张脸,好像我们欠了他钱似的。”

李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躺回床上还忍不住念叨:“可不是嘛!沈校长不仅取消了早操早读,还特意来告诉我们,怕我们担心。简直****的好校长啊!”

段扬笑着说道:“那是必须的!”

三人说着,又躺了下去,这一次,他们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是甜的。

早上六点半,太阳终于挣扎着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微弱的阳光洒在湘市八中的校园里。教师宿舍的窗边,李茂才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操场,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往常这个时候,操场上应该是人山人海,学生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跑操,喊着响亮的**;再过半小时,教学楼里就该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可是今天,操场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教学楼里更是静悄悄的。

沈恪!”李茂才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好你个沈恪,刚来学校第一天,就敢取消早操!连早读都敢动!你是断我财路啊!”

他心里清楚,早操早读的物资采购、场地维护都是他捞钱的门道——虚报的晨练器材费、冒领的饮用水补贴,全靠着这两项“招牌”撑着。沈恪这一取消,等于直接掀了他的钱袋子。

他掏出手机,立刻拨通了教育局老同学的电话,语气添油加醋,带着浓浓的火气:“老张啊,你可得管管!咱们八中新来的那个校长沈恪,简直是乱搞!一**就把早操早读全取消了,说什么要给学生睡**的时间,这不是误人子弟吗?长此以往,学生的体质和成绩都得垮了!我们八中这么多年的招牌,都要被他砸了!”

电话那头的老张敷衍了几句,说会“了解一下情况”,就匆匆挂了电话。李茂才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的火气更盛了。他又气冲冲地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想找沈恪当面理论,结果推门一看,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在门口骂骂咧咧地踱了几圈,又掏出手机吩咐总务处主任:“你给我盯紧沈恪的一举一动,他今天干了什么、见了谁,都一一记录下来,随时汇报!还有,让学生会的人多去查几次寝,给我找出点问题来!”

总务处主任点头哈腰地应下,李茂才这才愤愤离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联合几个老教师,给沈恪使绊子。

七点整,天彻底亮了。走读生们陆续走进了校园,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惊讶和兴奋的神色,嘴里讨论着取消早操早读的事情,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走廊里不时传来三五成群的欢呼,有人拍着大腿喊“沈校长yyds”,有人掏出保温杯感慨“终于能吃顿热乎早餐了”。住宿生们也洗漱完毕,三三两两地朝着食堂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

食堂里的饭菜依旧是老样子,寡淡无味的白菜汤,硬邦邦的馒头,还有几片薄得像纸一样的肉。段扬、李峪和裴洵三人刚走进食堂,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油烟味,还有饭菜的馊味。三人皱了皱眉头,异口同声地说道:“算了,还是去后门买茶叶蛋吧。”

学校的后门有一个小小的摊子,是一位师娘摆的。师**丈夫是学校的历史老师,姓王。王老师是个很负责的人,一个人带了四个班的历史课,上课生动有趣,总能把枯燥的历史故事讲得引人入胜,深受学生们的喜爱。可是去年,师娘**出了癌症,虽然是早期,但治疗费用却很高昂。王老师为人廉洁,除了工资和津贴,没有其他的收入。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因为在上课的时候接了一个关于师娘病情的电话,被李茂才抓住了把柄,直接停课了。现在,一家人只能靠师娘摆的这个茶叶蛋摊子维持生计。

三人快步走到后门,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师娘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个大铁勺,正在锅里搅动着茶叶蛋。锅里的茶叶蛋散发着浓郁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师娘,给我们来三个茶叶蛋。”裴洵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亲近。

师娘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嘞,马上就好。”她熟练地从锅里捞出三个热气腾腾的茶叶蛋,装进干净的袋子里,递给裴洵,“刚煮好的,热乎着呢,小心烫。”

段扬接过袋子,摸了摸,果然是热的,暖乎乎的温度透过袋子传到手心。他递给师娘十块钱,笑着说道:“师娘,不用找了。”

师娘连忙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零钱,数出四块钱要塞给段扬:“不行不行,三个茶叶蛋只要六块钱,我得找你四块。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不能多收你们的钱。”

段扬不肯接,他看着师娘冻得通红的手,心里有些发酸:“师娘,您就拿着吧。我们经常来您这儿买茶叶蛋,您的茶叶蛋这么好吃,多给您四块钱是应该的。”

师**眼眶红了,她看着三个孩子,哽咽着说道:“你们这些孩子,真是太善良了。王老师总说,他教的学生都是好孩子,果然没错。”

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递过来一瓶温水,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慢点吃,别噎着。”

段扬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韩娜老师。韩娜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是高二(十)班的班主任,也是学校里少有的廉洁老师。

韩娜前年刚从南师大硕士毕业,凭借着优异的学历被教育局安排到湘市八中任教。她不愿意和其他老师同流合污,不去巴结李茂才,所以被李茂才随意安排到了平行班。但她并没有抱怨,而是尽心尽力地教导着班里的学生,关心着每一个孩子的生活和学习。

“谢谢韩老师。”段扬接过水,感激地说道。

韩娜笑了笑,目光落在师**摊子上,眼神里带着同情:“王老师是个好老师,师娘也不容易。你们以后要多照顾照顾他们的生意。”

三人用力地点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会的!”

就在这时,一个高一的学生看到了不远处的周砚,连忙恭敬地说道:“领导好!”

周砚正在四处张望,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一群学生围在茶叶蛋摊子前。他走了过去,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蹲下来看着锅里的茶叶蛋:“同学们,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吃饭啊?校门口不是有早餐店吗?怎么不让他们把早餐送到校门口?”

李峪刚想说话,就被韩娜用眼神制止了。韩娜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得罪了领导。可是李峪却没注意到,他皱着眉头,愤愤不平地说道:“领导,您太天真了!我们倒是想让校门口的早餐店送早餐进来,可是李副校长不让啊!他说外面的早餐不卫生,不让我们在校门口买。可是他自已呢,却天天在外面吃大餐!他也不想想,学校食堂的饭菜是什么样子的!又难吃又不卫生,我们都快吃吐了!”

韩娜连忙小声喝斥道:“李峪同学,注意言辞!要尊重长辈!”

周砚摆了摆手,示意韩娜不要说话,他看着李峪,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你继续说,怎么回事?”

李峪看到周砚没有生气,胆子更大了,他指着茶叶蛋摊子,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领导,您看这个摊子,是我们学校历史老师王老师的妻子摆的。王老师一个人带了四个班的历史课,上课上得特别好,对我们也特别好。可是去年,师娘得了癌症,王老师因为在上课的时候接了一个关于师娘病情的电话,就被李副校长停课了!王老师为人廉洁,没有其他的收入,现在只能靠师娘卖茶叶蛋维持生计。领导,您说,这公平吗?”

周砚的脸色越来越沉,他看着师娘那双布满冻疮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皱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年轻时也曾是乡村教师,因为不肯巴结镇上的教育干事,被克扣了半年的补贴,深知廉洁本分的老师在权力倾轧下的难处。他沉默了半晌,转身快步走出了校门,过了没多久,就扛着两箱水回来了。他把水一一递给围在摊子前的同学们,声音温和:“各位同学,慢点吃,别噎着。”他还特意多拿了两瓶递给师娘,塞了两百块钱在她手里,低声说,“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王老师是个好老师,一定会好起来的。”

师娘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握着钱的手微微发抖。

同学们接过水,感激地说道:“谢谢领导!”

周砚看着他们,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恨自已,恨自已为什么没能早点来这所学校,恨自已没能早点发现这些问题,保住王老师这样的好老师。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王老师讨回公道,一定要让那些作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学生们散去后,韩娜主动走到周砚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周副校长,我有话想跟您说。”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递给周砚,“这是我偷偷记下的,李茂才这半年来,多次带校外人员到食堂免费就餐,还有食堂采购的食材价格,明显比市场价高出很多,王老师就是因为无意中撞破了他和供应商的猫腻,才被找借口停课的。”

周砚接过笔记本,翻了几页,脸色越发凝重。他合上本子,郑重地对韩娜说:“谢谢你,韩老师。这些证据很重要,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午休时分,校长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摊开的账册上,沈恪手指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周砚推门进来,把韩娜的笔记本放在桌上:“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沈恪抬眼,眼底带着血丝:“一上午核对完了三个月的账,李茂才胆子真大,光食堂这块,每月虚报的支出就不下五万。”周砚叹了口气:“还有早操早读的物资采购,全是水分。”沈恪捏紧拳头:“下午**,正好算总账。”

第二节课下课,按照惯例,是全国统一的中学**时间。全校师生都来到了操场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密密麻麻的蚂蚁。

操场上的低洼处积满了水,学生们站在水里,裤脚很快就湿透了,冰冷的水顺着裤脚流进鞋子里,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沈恪和周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们。沈恪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看着学生们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们湿漉漉的裤脚,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下面,请***的沈恪校长和周砚副校长做就职**。”主持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来,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沈恪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他原本准备了一篇洋洋洒洒的**稿,可是现在,他看着台下的学生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同学们,你们看你们的裤脚。”

学生们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裤脚,这才发现,裤脚早就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腿上,冰凉刺骨。

沈恪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带着一丝愧疚:“我知道,你们每天都很辛苦。上课,写作业,**,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可是,学校连一个让你们好好**的地方都没有。操场上到处都是积水,你们站在水里,冻得瑟瑟发抖。这样的**,有什么意义?”

台下的学生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沈校长会说出这样的话。

沈恪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今天,我们不搞**了。我宣布,积水清除计划,现在启动!”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一道惊雷,在操场上炸开。

“同学们,我们是新时代的青少年,我们有知识,有力量。我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忍受着寒冷和潮湿?我们为什么不用自已的双手,把操场变得干净整洁?”沈恪挥舞着手臂,声音里充满了**,“从现在开始,所有老师和学生,都行动起来!把操场上的积水清除干净!我要让大家看到,一个月后的湘市八中,会有一个全新的操场!一个可以让你们肆意奔跑,肆意欢笑的操场!”

台下先是一片安静,几秒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愿意”,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汇聚起来,像潮水般汹涌:

“好!”

“沈校长说得对!”

“我们愿意!”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老师们却都懵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沈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校领导们更是脸色铁青,他们怎么也想不通,沈恪怎么敢擅自取消**,还让学生们去清理积水。可是,看着台下兴奋的学生们,他们又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周砚立刻反应过来,他拿起话筒补充道:“总务处的老师麻烦立刻去仓库,把里面的水桶、扫帚、簸箕都搬出来!各位老师也可以回办公室拿拖把、水盆,咱们师生一起动手!”

指令传下去,总务处的老师不敢耽搁,很快就拖着一整车工具到了操场。沈恪看着台下的学生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转身从**台上跳了下来,拿起一个水桶,说道:“同学们,跟我来!”

学生们欢呼着,跟在沈恪的身后,冲向了操场的低洼处。老师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加入了清理积水的队伍。

一时间,操场上变得热闹非凡。学生们有的拿着水桶,有的拿着扫帚,有的拿着簸箕,大家齐心协力,分工合作。沈恪周砚也加入了其中,他们和学生们一起,铲水,扫地,运土。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可是他们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段扬、李峪和裴洵三人也忙得不亦乐乎。他们拿着水桶,一趟又一趟地往操场外运水。积水里还混着不少碎冰碴子,溅到裤腿上,凉飕飕的,很快就凝成了一层薄冰,可三人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越干越有劲。

“太爽了!”裴洵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觉得,干活这么有意思!”

李峪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甩了甩胳膊:“是啊!以前,我们每天都在教室里上课,写作业,感觉生活特别枯燥。现在,和大家一起清理操场,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

段扬看着不远处的沈恪,他正和一个学生一起,抬着一个装满水的水桶,脚步稳健地走着。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段扬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觉得,沈校长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们灰暗的校园生活。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奋战,操场上的积水终于被清理干净了。原本泥泞不堪的操场,变得干净整洁。学生们站在操场上,看着自已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他们的脸上沾满了泥土,衣服也湿透了,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沈恪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感动。他走到学生们中间,大声说道:“同学们,你们太棒了!你们用自已的双手,创造了一个奇迹!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学生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这一刻,师生之间的距离,仿佛被拉近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校园,也变得生机勃勃。

剩下的课程,依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但是,湘市八中的校园里,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学生们上课更加认真了,老师们讲课也更加有**了。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下午三点,办公室里的阳光格外明媚。沈恪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食堂的账册,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的面前,堆着厚厚的一摞账册,都是近几个月食堂的收支记录。

他先是找总务处主任要食堂账册,对方一开始还以“需要李副校长签字”推脱,沈恪直接拿出教育局的任职文件,拍在桌上,强调“校长有权核查学校财务,这是明文规定”,这才硬邦邦地拿到了账册。查账时他没有只看账本,而是对照着采购票据、入库单和出库记录一笔一笔核对,很快就发现了猫腻——账册上的采购金额比票据上的高了五万,且对应的入库记录是空白的,明显是虚开票据套取**。他还特意把这些证据复印装订,让总务处的老会计签了字,固定好证据链,防止日后有人篡改销毁。

“五万……”沈恪的声音里充满了寒意,他看着账册上的数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一个月的时间,食堂的账面上,竟然有五万块的虚空!”

五万块,对于这所并不富裕的学校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沈恪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翻看着其他的账册。越看,他的心越沉。近半年来,食堂的账面上,每个月都有或多或少的虚亏,少则两三万,多则五六万。

“半年就是三十万……”沈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加上其他的部门呢?学校的采购,基建,维修……一年下来,这群蛀虫,起码匿下了上百万的**!”

上百万!

这个数字,让沈恪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所看似平静的学校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黑洞。这些钱,本该用来改善学生的伙食,本该用来修缮学校的设施,本该用来提高老师的待遇。可是现在,却被一群贪婪的蛀虫,装进了自已的口袋。

“食堂的**,势在必行!”沈恪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我一定要把这群蛀虫揪出来,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的决心。

晚上,夜色渐浓。沈恪周砚拿着手电筒,在男生宿舍的走廊里巡走。他们要防止学生之间发生****,也要看看,学生们的住宿条件,到底怎么样。走廊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沈恪用手指划了一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墙壁上布满了污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沈恪皱着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样的住宿条件,怎么能让学生们安心学习?

他们走到210寝室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扣我们的分?”这是裴洵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我们寝室的卫生,明明打扫得很干净!”

“干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屑,“这叫干净?你看看这地面,还有头发丝!你看看这桌子,还有灰尘!扣你们的分,已经是便宜你们了!”

沈恪和周砚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寝室里,五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干事,正耀武扬威地站在中间。他们的脸上带着倨傲的神情,像是一群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而段扬、李峪和裴洵三人,则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显然是受了委屈。

学生会的干事们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沈恪周砚,他们先是一愣——下午**时,沈恪站在**台上讲话,全校师生都见过他的模样,只是此刻沈恪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没穿正装,又加上走廊灯光昏黄,几人一时没敢认。

领头的干事强装镇定,上下打量了沈恪一番,仗着背后有李**撑腰,还是摆出倨傲的姿态:“校长又怎么样?我们查寝是按校规办事,就算是校长,也不能干涉学生会的正常工作!”他还掏出胸前的工作证晃了晃,试图用规矩压人。

周砚忍不住了,厉声说道:“放肆!校规是让你们鸡蛋里挑骨头、欺负学生的吗?”

沈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寝室的地面和桌面,明明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他盯着领头的干事,声音冷得像冰:“按规矩办事?我刚才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拿头发丝当借口扣分,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领头的干事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想狡辩:“我们……我们只是严格执行标准。”

“严格执行?”沈恪往前走了一步,气场全开,“我看你们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就在这时,一个干事偷偷摸出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拇指还悬在拨号键上方,周砚便沉声喝止:“把手机收起来。现在是查寝时间,不是让你玩手机的。”

那干事的动作僵在半空——他刚才和领头的人对视时,眼神里的慌乱和求助太明显,周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干事对上周砚冷厉的目光,又瞥见沈恪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已,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悻悻地把手机揣回了口袋,再也不敢有小动作。

“现在,立刻给这三位同学道歉,然后按顺序去查211寝室,敢再挑事,我直接撤了你们的干事职务!”沈恪的声音不容置疑。

五个干事面面相觑,不敢违抗,只能低着头对段扬三人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悻悻地退出210寝室,老老实实去敲211寝室的门。

裴洵三人看着沈恪,眼里满是感激。

沈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温和地说:“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来办公室找我。”

三人用力点头:“谢谢沈校长!”

沈恪和周砚走出210寝室,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刚走到212寝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原来李**今晚住在学校,特意把几个心腹干事叫到自已的寝室,正在密谋事情。两人放慢脚步,贴着墙壁听了起来。

寝室里的电视开着,声音很大,夹杂着干事们谄媚的话语。

“李**,您放心,我们刚才就是故意找210寝室的麻烦,就是想给那个新来的校长点颜色看看。”

“那是自然,有李**您撑腰,我们怕什么?别说一个新来的校长,就算是教育局的人来了,也得给您几分面子。”

李**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哼,沈恪想动早操早读,简直是痴心妄想。这八中,还是我说了算!对了,今年的省级优秀***员名额,已经内定给我了,三好学生的名额,也都听我安排。”

沈恪和周砚对视一眼,眼神都冷了下来。

李**瞥了一眼门外,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以为是查寝的干事路过,没放在心上,反而故意提高声音:“等我拿到优秀***员的称号,再加上学生会**的身份,毕业直接保送重点大学,谁能拦我?”

沈恪的拳头缓缓握紧。他终于彻底明白,李茂才的势力早就盘根错节——早操早读是他拿捏学生、虚报经费的工具,学生会是他安插亲信的阵地,***评比是他笼络人心、为自已人铺路的**,这一套连环扣,把整个八中攥得死死的。

他转头看向周砚,眼神里带着坚定的光芒:“看来,我们要做的,远不止取消早操早读这么简单。”

周砚重重地点头,回应他的目光:“连根拔起,绝不手软。”

走廊里的霜花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挺拔。一场席卷八中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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