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剑隐

苍梧剑隐

律动的五花肉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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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玉佩 主角
fanqie 来源
《苍梧剑隐》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律动的五花肉”的原创精品作,沈砚玉佩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是常年散不去的。,缠在青黑色的剑峰之上,把整座苍梧仙山裹得朦胧,连那终年不熄的剑炉火光,也只能在雾中透出一点微弱的暖红,像困在仙境里的一点凡火。山风掠过崖边的迎客松,松针轻响,混着远处弟子练剑的铿锵之声,漫过崖下那间简陋的木屋——那是沈砚辞的住处,也是苍梧剑派里,最不起眼的一角。,手里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粗糙,边缘还有几处缺口,绝非苍梧弟子标配的青冥剑,不过是他三年前刚入山门时,苏长老随...

精彩试读

。,断剑挂在腰间,手里紧握着一根从路边折来的木棍。每走几步,他就忍不住回头望一眼,仿佛那个黑袍人还潜伏在雾气里。胸口处的玉佩安静地贴着皮肤,冰凉如初,可虎口崩裂的伤口却**辣地疼,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黑袍人说玉魄已认主,可这玉佩明明是从小就跟着他的。难道父母留给他的遗物,竟是魔道觊觎的宝物?,前方豁然开朗。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照在山谷中,将湿漉漉的草木染上一层暖金色。远处炊烟袅袅,隐约可见屋舍的轮廓——青檀镇到了。,加快脚步。,因盛产青檀木而得名。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青瓦木楼的店铺,此时正值傍晚,街上行人稀疏,几盏灯笼在暮色中摇曳。,寻找**木材的店铺。按照往年惯例,苍梧剑派都是在镇东头的“林氏木行”采购青檀木。他走到街尾,果然看见一块斑驳的木匾,上书“林氏木行”四个大字。
木行已经打烊,门板紧闭。沈砚辞上前敲门,片刻后,门板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憔悴的中年人脸庞。

“谁啊?”

“在下苍梧剑派弟子沈砚辞,奉师门之命前来采购青檀木。”沈砚辞取出执事堂给的木牌。

中年人眼睛一亮,连忙打开门:“原来是仙师,快请进。”

木行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檀木的清香。中年人自称林掌柜,殷勤地给沈砚辞倒了杯茶,叹气道:“仙师来得正好,今年这青檀木……唉,不好收啊。”

沈砚辞放下茶杯:“此话怎讲?”

林掌柜压低声音:“仙师有所不知,最近镇上不太平。北边黑风谷那边,总有些邪门的事儿。上山砍木的樵夫,有好几个都没回来,侥幸逃回来的,也都疯疯癫癫的,说什么‘黑雾吃人’、‘红衣女鬼’……”

他打了个寒颤,继续道:“这青檀木本就长在深山老林里,现在没人敢去砍,我这木行都快断货了。”

沈砚辞皱眉。若收不到青檀木,回山无法交代。他沉吟片刻,道:“不知掌柜这里还有多少存货?”

林掌柜苦着脸:“顶多三百斤,还都是去年的陈木,成色差了些。”

千斤之数,相差甚远。

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沈砚辞看着林掌柜哀求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口气:“罢了,三百斤也要。明日我先运这些回山,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林掌柜大喜,连声道谢,又安排沈砚辞在木行后院的厢房住下。

厢房简陋,只有一床一桌。沈砚辞放下包袱,坐在床边,借着油灯的光亮检查虎口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隐隐作痛。

他想起黑袍人那把弯刀上的煞气,心中警醒。那煞气能腐蚀铁剑,恐怕也会侵蚀血肉。他从包袱里取出金疮药,小心地涂在伤口上,又撕下一截衣襟包扎好。

做完这些,他取出那块黑色玉佩,在灯下细细端详。

玉佩通体漆黑,入手沉甸甸的,材质非玉非石,看不出究竟。中心那点暗红极细微,若不细看,就像天然的石纹。沈砚辞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真气——那是他修炼《青冥养气诀》三年,好不容易在体内凝聚出的一缕气息。

真气触及玉佩的瞬间,异变陡生!

玉佩突然变得滚烫,中心那点暗红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血线,顺着玉佩的纹路蔓延开来。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从玉佩中涌出,顺着他的经脉逆流而上,直冲丹田!

沈砚辞闷哼一声,只觉得全身如坠冰窟,血液都要冻结了。他想撒手,可玉佩仿佛黏在了掌心,那股寒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与他微弱的青冥真气激烈冲突。

“噗——”

他喷出一口血,鲜血洒在桌面上,竟泛着淡淡的黑气。

完了。

沈砚辞心中绝望。这玉佩果然是邪物,自已贸然试探,怕是要命丧于此。

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时,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暖意。那暖意从心脉处涌出,温和而坚定,缓缓包裹住那股寒气,竟将之渐渐安抚、驯服。寒气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入丹田,与那一缕青冥真气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如同太极。

沈砚辞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他低头看去,掌心的玉佩已恢复冰凉,暗红血线也缩回中心,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丹田中的异样感觉却真实存在。

他试着运转《青冥养气诀》,那一缕真气依旧微弱,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韧性。更诡异的是,当他凝神内视,竟能“看见”丹田中有一团淡淡的黑气,与青冥真气纠缠不休。

这……这莫非就是玄阴之气?

沈砚辞心中骇然。正道修炼讲究中正平和,以天地灵气为基,凝练真元。魔道功法则多走偏锋,吸纳阴煞、血魂等邪气,进境虽快,却易损心性,走火入魔。

自已丹田中竟有玄阴之气,若被师门发现……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将玉佩贴身收好,吹灭油灯,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朦胧,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啼鸣。沈砚辞睁着眼睛,久久无法入睡。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太诡异,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罩住。

父母的身份,玉佩的来历,黑袍人的追杀,丹田中的异样……这一切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沈砚辞警觉地坐起身,侧耳倾听。那是极轻的脚步声,落在瓦片上,如猫行夜路。若非他此刻五感异常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有人。

他屏住呼吸,轻轻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

月色下,院墙上立着一道黑影。那人身形窈窕,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

红衣女子。

沈砚辞心中一紧。林掌柜说的“红衣女鬼”,莫非就是此人?

那女子在院墙上站了片刻,目光扫过整个院落,最后定格在沈砚辞所在的厢房。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飘落院中,悄无声息地靠近厢房。

沈砚辞连忙退到床后,握紧了断剑。虎口的伤口还在疼,但他顾不上了。

门栓被轻轻拨动。

“吱呀——”

房门开了一条缝,红衣女子闪身而入。她动作极快,进屋后立刻反手关门,背靠门板,警惕地扫视屋内。

月光从窗纸透入,将屋内照得朦胧。她很快发现了床后的沈砚辞。

四目相对。

沈砚辞看见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冰冷的杀意。

“你是谁?”女子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

“苍梧剑派弟子,沈砚辞。”沈砚辞握紧断剑,“姑娘夜闯民居,意欲何为?”

女子冷笑:“苍梧剑派?正道的伪君子罢了。”

她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暴起,短剑直刺沈砚辞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尖吞吐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是淬了剧毒。沈砚辞大惊,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断剑与短剑相交,溅起几点火星。沈砚辞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伤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绷带。他踉跄后退,撞在墙上,胸口一阵翻涌。

这女子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女子一击未中,眼中杀意更盛。她身形一晃,短剑化作三道剑影,分刺沈砚辞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

沈砚辞避无可避,生死关头,丹田中那股玄阴之气突然自行运转,顺着经脉涌入右臂。他下意识挥剑,断剑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

“嗤——”

黑气与幽蓝剑芒相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女子闷哼一声,竟被震退三步,手中短剑上的幽蓝光芒暗淡了几分。

她惊讶地看着沈砚辞:“玄阴之气?你是黑风渊的人?”

沈砚辞自已也愣住了。他看着断剑上残留的黑气,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这玄阴之气,竟能让他以微末修为,硬撼这明显修为高深的女子?

“不对。”女子忽然皱眉,“你修的是青冥真气……正魔双修?好大的胆子!”

她眼中杀意转为凝重,短剑横在胸前,摆出一个奇异的起手式。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屋内温度骤降,窗纸上竟凝结出霜花。

沈砚辞心中警铃大作。这女子要动真格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锵——”

一道青色剑光破窗而入,直取红衣女子后心!女子反应极快,回身格挡,短剑与青色剑光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气浪翻涌,将屋内的桌椅掀翻。沈砚辞被震得倒退数步,勉强站稳。

烟尘散尽,屋内多了一人。

月白色的弟子服,清冷绝艳的容颜,手中青冥剑泛着淡淡的寒光——正是苏凝汐。

她持剑而立,挡在沈砚辞身前,目光冷冷地盯着红衣女子:“黑风渊的妖女,也敢在我苍梧地界撒野?”

红衣女子眼神闪烁,忽然轻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苍梧剑派的苏大小姐。怎么,这么晚了,还偷偷跟着你家小师弟?莫非……”

她话未说完,苏凝汐的剑已到了。

这一剑毫无花哨,直取中宫,剑势却凌厉无匹,剑尖吞吐的青冥剑气将空气都撕裂了。红衣女子不敢硬接,身形如鬼魅般飘退,短剑连点,洒出漫天幽蓝光点。

“叮叮叮叮——”

剑光交击声如雨打芭蕉。两个女子在狭小的厢房内激战,身形快得只剩残影。沈砚辞看得眼花缭乱,心中震撼无比——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之战,与他平日所见的弟子切磋,简直是天壤之别。

苏凝汐的剑法端方严谨,每一剑都蕴**正宗的道家真意,青冥剑气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生生不息。红衣女子的剑法则诡*多变,身形飘忽不定,短剑上的幽蓝寒芒专攻要害,阴毒狠辣。

两人斗了十余招,竟不分胜负。

红衣女子忽然虚晃一剑,身形暴退,撞开窗户跃入院中。她回头看了沈砚辞一眼,眼神复杂,随即化作一道红影,消失在夜色里。

苏凝汐没有追,她收剑回鞘,转身看向沈砚辞:“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沈砚辞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关切。

“没、没事。”沈砚辞连忙道,“多谢师姐相救。”

苏凝汐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虎口的伤口上。那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边缘泛着青黑色。她皱了皱眉,伸手搭上沈砚辞的腕脉。

沈砚辞心中一惊,想要缩手,却已被她扣住。

一股温和的青冥真气涌入经脉,顺着他的手臂游走。沈砚辞只觉得浑身一暖,伤口处的刺痛感减轻了许多。可同时,他也感觉到那股真气在触及丹田时,微微一顿。

苏凝汐收回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中了煞气。”

沈砚辞低头:“是今日在山中遇袭……”

“黑袍人?”苏凝汐打断他,“修为如何?”

“很高,至少……至少比赵师兄高很多。”沈砚辞实话实说。

苏凝汐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的丹药:“这是‘清心丹’,可压制煞气。你先服下,等回山后,我再请父亲为你驱除煞气。”

沈砚辞接过丹药,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多谢师姐。”

他服下丹药,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化开,顺着经脉游走,果然将伤口处的阴寒煞气压了下去。

苏凝汐看着他服下丹药,忽然道:“你今日在山中遇袭,可看清那人的样貌?”

沈砚辞摇头:“他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红眼睛。他还说……说我是‘玄阴玉魄’的主人。”

他故意说出这句话,想看看苏凝汐的反应。

苏凝汐的瞳孔微微一缩,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那一瞬间的波动没能逃过沈砚辞的眼睛。

“玄阴玉魄……”她低声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沈砚辞听不懂的情绪,“那是千年传说中的魔道圣物,早已失传。那妖人定是胡言乱语,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沈砚辞却察觉到她手指的微微收紧。

她在隐瞒什么。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苏凝汐走到窗边,望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忽然道:“明日我与你一同去收青檀木。”

沈砚辞一愣:“师姐,这……”

“这是师门任务,不容有失。”苏凝汐转身看着他,月光照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况且,黑风渊的人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善罢甘休。我在此,也好有个照应。”

沈砚辞心中感动,却又有种说不出的不安。苏凝汐是内门大师姐,修为高深,地位尊崇,为何要亲自陪他这个外门弟子做这种杂役?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苏凝汐淡淡道:“父亲让我照顾你。”

原来如此。

沈砚辞心中释然,又有些失落。原来只是因为苏长老的嘱托。

“你去歇息吧。”苏凝汐走向另一间厢房,“明日一早出发。”

她推门而入,留下沈砚辞独自站在凌乱的屋里。

月色清冷,夜风穿过破窗,带来远处的虫鸣。沈砚辞收拾好翻倒的桌椅,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今日发生的事,像一团迷雾,将他越裹越紧。

黑袍人,红衣女子,玄阴玉魄,苏凝汐的突然出现……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他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掌,虎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一缕玄阴之气在丹田中缓缓流转,与青冥真气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正魔双修。

红衣女子的话犹在耳边。若真如此,那自已算是什么?正道弟子?还是魔道妖人?

沈砚辞苦笑一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无论如何,先完成师门任务吧。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窗外月色渐隐,乌云重新聚拢,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又要下雨了。

翌日清晨,雨果然又下了起来。

沈砚辞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去敲苏凝汐的房门。门开了,苏凝汐已经收拾妥当,依旧是那身月白色的弟子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清冷端方。

两人在林氏木行吃了早饭,林掌柜已经将三百斤青檀木装好车,套上了一头老黄牛。木料都用油布盖着,防止被雨淋湿。

“仙师,实在对不住,只有这些了。”林掌柜满脸歉疚。

苏凝汐看了一眼木车,淡淡道:“无妨,余下的我们自会想办法。”

她付了银钱,又对沈砚辞道:“你驾车,我步行。”

沈砚辞连忙点头,坐上牛车,轻轻挥动鞭子。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苏凝汐走在牛车旁,步履轻盈,雨水落在她身前三尺便自动滑开,竟不沾身。这是青冥真气修炼到一定境界才有的“护体罡气”。

沈砚辞心中羡慕,又想起自已丹田中的玄阴之气,顿时黯然。

雨越下越大,山路更加难行。牛车走得极慢,一个时辰才走了不到十里。前方是一片密林,林中雾气弥漫,连天色都暗了几分。

苏凝汐忽然抬手:“停下。”

沈砚辞连忙勒住牛车:“师姐,怎么了?”

苏凝汐没有回答,她望着密林深处,眼神凝重。片刻后,她缓缓拔出青冥剑:“有埋伏。”

话音未落,林中忽然射出数十道黑光!

那些黑光细如牛毛,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笼罩了整个牛车。沈砚辞大惊,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就在此时,苏凝汐手中的青冥剑骤然亮起!

一道青色剑气横扫而出,化作一面光幕,挡在牛车前。黑光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竟被尽数消融。

“出来吧。”苏凝汐冷冷道。

林中传来一阵怪笑,三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正是昨日袭击沈砚辞的那个,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砚辞,狞笑道:“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另外两个黑袍人一左一右散开,呈合围之势。他们手中都握着弯刀,刀身上的血光比昨日那人更盛,显然修为更高。

苏凝汐持剑而立,面不改色:“黑风渊的血煞堂,什么时候也做起了拦路**的勾当?”

为首黑袍人嘿嘿一笑:“苏大小姐好眼力。我们今日不为钱财,只要那小子身上的东西。你若是识相,就把他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放肆。”苏凝汐只说了两个字,手中青冥剑却已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刺黑袍人面门!

这一剑快若惊雷,剑光所过之处,雨水都被蒸发成白雾。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苏凝汐说动手就动手,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刀剑相交,黑袍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手中弯刀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他眼中露出骇然之色:“青冥剑法第七层?!你才多大年纪!”

苏凝汐不答,剑势展开,青色剑气如莲花绽放,将三个黑袍人尽数笼罩。她的剑法端方中带着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竟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沈砚辞看得心驰神往,却又提心吊胆。他能看出,那三个黑袍人修为都不弱,尤其是为首之人,刀法诡*狠辣,每一刀都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显然杀过不少人。

四人激战,剑气刀光纵横,将周围的树木斩得七零八落。雨水混着木屑纷飞,场面混乱不堪。

沈砚辞坐在牛车上,握紧了断剑。他想帮忙,可这种层次的战斗,他根本插不上手。贸然上前,只会拖累苏凝汐。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啸声直透神魂,沈砚辞只觉得脑袋一痛,眼前发黑。就连激战中的苏凝汐和三个黑袍人,动作也都为之一滞。

一道红影从林中掠出,速度极快,瞬间到了牛车前。

是昨夜那个红衣女子!

她看也不看沈砚辞,伸手就往他怀里抓去——目标正是那块玉佩

沈砚辞大惊,本能地护住胸口。红衣女子冷笑一声,一掌拍向他面门。掌风阴冷,带着刺骨的寒意。

生死关头,沈砚辞丹田中的玄阴之气再次自行运转。他下意识一掌拍出,掌心竟泛起淡淡的黑气。

“嘭!”

双掌相交,沈砚辞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牛车上,老黄牛受惊,发出一声嘶鸣。红衣女子也倒退两步,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你竟能运用玄阴之气?”她死死盯着沈砚辞,“说!墨尘渊是你什么人?!”

墨尘渊?

沈砚辞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掌,他虽借玄阴之气挡住了大部分力道,可修为差距太大,还是受了内伤。

红衣女子还要再问,苏凝汐的剑已经到了。

“妖女找死!”

青冥剑化作一道青色雷霆,直刺红衣女子后心。红衣女子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红影散开,真身却已退到三丈之外。

苏凝汐没有追,她挡在沈砚辞身前,冷冷看着红衣女子和三个黑袍人:“黑风渊**,也要在我苍梧地界?”

红衣女子轻笑:“苏大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来取回本教圣物。”她看向沈砚辞,“小子,你身上的玄阴玉魄,本就是我黑风渊之物。你若识相,就乖乖交出来,我保你平安离开。否则……”

她话音未落,三个黑袍人忽然同时出手,三柄弯刀化作三道血色刀芒,从三个方向斩向苏凝汐!

这一击配合默契,显然演练过无数次。苏凝汐虽强,可同时面对四个同级别高手的**,也显得捉襟见肘。

她挥剑挡住两道刀芒,第三道却已到了身前。眼看就要被劈中,沈砚辞忽然扑了上来,用身体挡在她面前!

“噗——”

刀芒入肉的声音。

沈砚辞只觉得后背一凉,随即是**辣的剧痛。他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沈砚辞!”苏凝汐惊呼,连忙扶住他。

三个黑袍人得手,却不恋战,同时后撤。红衣女子深深看了沈砚辞一眼,忽然扔出一个小瓶:“这是‘血魄丹’,可保他不死。三日后,黑风谷见。”

说罢,她与三个黑袍人化作四道黑烟,消失在密林深处。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冲刷着地上的血迹。

苏凝汐抱着沈砚辞,看着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她连忙倒出红衣女子留下的丹药,那是一粒血红色的丹丸,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血魄丹,魔道疗伤圣药,却也是剧毒之物,服用后会与血脉相融,再也无法摆脱魔道功法的影响。

苏凝汐的手在颤抖。

不喂,沈砚辞必死无疑。喂了,他这一生就毁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少年苍白的脸,想起父亲临行前的嘱托:“凝汐,此去青檀镇,务必护他周全。有些事……现在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你只需记住,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苏凝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她将血魄丹喂入沈砚辞口中,又以青冥真气助他化开药力。血红色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同时,沈砚辞的皮肤下,隐隐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符咒。

苏凝汐看着他,眼中闪过痛惜、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将沈砚辞抱上牛车,脱下自已的外袍盖在他身上,然后挥动鞭子,赶着牛车往苍梧山方向走去。

雨幕中,牛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泥泞,留下深深的车辙。

前方山路漫漫,雾锁苍梧。

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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