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桃源，我的金大腿是精怪！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霉味，窗外山林里的风声一阵紧一阵松，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辨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古怪鸣叫。，一会儿是HR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她简历上画叉，一会儿是房东催租的微信提示音疯狂作响，最后梦见自已骑着爷爷那辆老掉牙的三轮车，在一条永远到不了头的山路上拼命蹬啊蹬，背后的车厢里，堆成小山的桃子不断滚落……。，斜斜地照进来，在水泥地上切出一块亮晃晃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跳舞。，发了三秒钟呆，才反应过来自已身在何处。“农场……我的了。”她小声对自已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点虚。但肚子“咕噜”一声响亮的**，瞬间把那份虚无感砸得稀碎。，一顿不吃饿得慌。先得把这儿弄得能住人。
她爬起来，挽起昨天那件已经沾了灰的衬衫袖子，从带来的行李里翻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旧毛巾，又小鱼塘提了半桶不算清澈的池水。水冰凉，激得她一哆嗦。

打扫工程正式启动。

卧室是主攻目标。积了起码一年的灰，轻轻一吹就蓬起一团灰雾。

胡快乐呛得直咳嗽，干脆找了件旧T恤撕开，蒙住口鼻，只露出两只眼睛，像个蹩脚的劫匪。

她挥舞着湿抹布，从窗台到床头柜，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到墙角堆放的几个老式樟木箱，所过之处，灰尘纷纷败退，抹布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我的妈呀，”她看着手里那团黑得像从煤堆里捞出来的抹布，苦笑，“爷爷您老人家是多不拘小节啊。”

衣柜里还挂着几件爷爷的旧衣服，洗得发白，带着一股晒过太阳的干燥味道和淡淡的**味。

胡快乐小心地把它们取出来，叠好，放进空箱子里。指尖拂过粗糙的布料，心里某个地方微微酸了一下。

客厅兼厨房更是个重灾区。灶台黑乎乎的，黏着经年累月的油渍。碗柜里几只缺了口的粗瓷碗倒扣着，里面住了一家子蜘蛛，正在快乐地织网。

胡快乐硬着头皮，把能洗能擦的地方统统搞了一遍。水换了一桶又一桶，从浑浊到渐渐清澈。

体力活最能放空大脑。当她吭哧吭哧把最后半桶脏水泼到院子角落长满野草的菜地时，已经累得腰酸背痛，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但看着窗明几净的卧室，和至少能看得过去、不再让人头皮发麻的灶台，一股奇异的成就感混着疲惫，慢慢涌了上来。

她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审视着自已的劳动成果。

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杂草绿得晃眼，那两棵大桃树安静地立着，枝叶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还行，”她抹了把额头的汗，脸上蹭了道灰，“至少像个住人的地方了。”

肚子又叫了。

这次带着点灼烧感。带来的零食昨天路上就消耗完了，厨房里除了几个长了黑斑的土豆和半缸不知道还能不能吃的老米，啥也没有。

胡快乐洗了手和脸，从行李箱深处翻出最后半袋饼干，就着凉白开胡乱填了肚子。

然后，她窝在爷爷常坐的那张旧藤沙发里——沙发也被她仔细擦过了，虽然藤条有些地方已经断裂——翻开了昨晚只看了几眼的爷爷的种植笔记。

笔记本是那种老式的硬壳本，纸张泛黄，边角卷起。爷爷的字迹有些歪斜，但一笔一划很认真。里面记得很杂：几月几号，下了种；几月几号，给桃树追了肥，注明是自家鸡粪沤的；几月几号，发现菜地长了虫，用了什么土法子（烟叶泡水）喷了；甚至还有简单的收支记录，某天卖桃得钱多少，买了盐、火柴、一包烟……

胡快乐看得入神。透过这些简单的字句，她仿佛能看到爷爷戴着一顶破草帽，在这片土地上忙碌的身影，看到他把卖桃得来的皱巴巴的零钱仔细数好的样子。日子清苦，但踏实。

翻到后面几页，爷爷用红笔写了几个字，字迹比前面潦草些：“镇上李老四家的鸡苗好，肯下蛋。王庄有鸭苗，便宜。”

胡快乐眼睛一亮。

对嘛，光种菜吃菜也不行，得有点蛋白质。

鸡蛋，鸭蛋，以后说不定还能自已杀鸡吃。想着金黄流油的煎鸡蛋，她的口水差点流出来。

她来了精神，拿出自已的本子，开始规划：

1. 明天首要任务：开垦一小块菜地。先从简单的开始，种点生长期短的，比如小白菜、樱桃萝卜。种子不知道老房子里还有没有剩，得找找。

2. 近期目标：去爷爷笔记里说的山下镇子里看看还有没有鸡苗卖，去王庄买点鸭苗。得先打听清楚路怎么走，估计不近。

3. 长期设想：把那片果林好好打理一下，爷爷说桃子品种好，是能卖钱的。鱼塘也可以清理清理，说不定能养点鱼。

4. 生存底线：仓库里那点陈粮得检查一下，看还能不能吃。得确保饿不死。

规划着，勾勒着，未来几周甚至几个月的农场生活，在脑海里渐渐有了模糊的轮廓。

虽然还是觉得千头万绪，心里有点没底，但至少有了方向。

忙碌了大半天，又耗费脑细胞规划未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暖烘烘地照在身上。

藤椅虽然硬，但靠着还算舒服。胡快乐手里的笔记本滑落到腿上，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

最后，她歪在藤椅里，就那么睡着了。细微的鼾声响起，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可疑痕迹——可能是梦到煎鸡蛋了。

她睡得毫无防备，完全不知道，窗外，那两棵只比窗棱高一点但枝叶很茂盛的桃树，以及旁边一棵枝桠虬结的老枣树，正进行着一场关于她的“非正式会谈”。

几根离窗户最近的桃枝，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弯下腰，翠绿的叶片凑近脏乎乎的玻璃窗（胡快乐还没来得及擦外面），朝里面“张望”。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响起，带着某种韵律，如同低语。

沙……嚓嚓……（她打扫了）

窸窣……哗……（累坏了，睡着了）

咝……呼呼……（胖……）

老枣树的一根粗枝也凑了过来，叶片抖动：

喀啦……咝咝……（**的孙女……）

窣窣……噗……（是胖……圆滚滚……）

最先那棵桃树，枝叶的抖动幅度大了一点，似乎带着点“不满”或“争辩”：

哗哗……沙沙……！（胖怎么啦？）

窸窸窣窣……（踏实！）

咻……呼呼……（压得住福！）

另一棵桃树加入讨论：

沙……嚓……（能吃是福。）

窣窣……（**以前念叨，丫头在城里吃苦。）

哗……（现在回来了。）

咝咝……呼呼……（挺好……）

几棵树的枝叶无风自动，交流着人类无法理解的信息。

它们“看”着屋里蜷在椅子上熟睡的年轻女孩，阳光给她毛茸茸的头发和圆润的脸颊镀上金边。

哗哗……（要护着。）

沙沙……（嗯。）

窣窣窣……（这片地，她来了，就是她的了。）

达成某种无声的共识后，桃枝和枣枝缓缓撤回，恢复了寻常树木的姿态，只是那叶片在夕阳下，似乎格外油亮翠绿了些。

一阵真正的山风吹过，满院草木飒飒作响，像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自然之声。

屋内的胡快乐在睡梦中咂咂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鸡腿……别跑……”

窗台上，一株不知何时从墙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嫩绿的草尖迎着风，轻轻点了点，仿佛在说：“听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