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异闻

其实刘畅家离我家不算太远，那个时候骑车子五分钟就到了，但是自行车我爸每天出诊都用，所以我只有步行过去了，幸好那天不算太晚，走到他家也就下午三点左右。

我记得那个时候刘畅家门前有两块水塘，村里人都说他家水塘有说道，而大家的猜测似乎很准，在刘畅去北京的时候**因为去地里干活高血压犯了，人没在了山上。

**是第二天老**上山的时候发现的。

而最近刘畅的姐姐，好好的就流产了，她婆家因为这事闹离婚。

老**也没办法，只好接回自己家里。

不过自打***回来就一首疯疯癫癫的说胡话。

真是一家人疯的疯，走的走，死的死，这样的变故让老**也十分上火，但是老**明白，她要是真的挺不下去了，她那远在北京的儿子和疯疯癫癫的闺女咋办？

不再想这些事，我踩着泥泞的小路，往刘畅家走。

下午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边，照在刘畅家那两片水塘上，泛着青灰色的光。

水面上漂着枯叶，偶尔“咕嘟”冒个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喘气。

我站在塘边，心里发毛——这水，太静了，静得不像活水，倒像是一面埋了多年的铜镜，照着不该看的东西。

我又想起奶奶说过，这水塘是“阴眼”，聚了冤气，尤其是刘畅家那间老屋，西梁八柱歪得不吉利，屋脊低、门框窄，活脱脱一个“哭”字。

住这种房子的人，轻则破财，重则伤人。

当时我不信，如今看着这一家子的遭遇，脊背首发凉。

刘畅家那扇掉漆的木门虚掩着，我推开门，喊了声：“二舅奶，我来了。”

屋里一股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刘畅**正坐在炕沿上熬药，见我进来，愣了一下：“林绍？

你咋来了？”

我也没多说啥，把之前的经历重新描述一遍，又将***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五雷符贴门框上、烧净宅香，还有一个元宝都不给的事。

老**听完，手一抖，药勺掉进锅里。

她眼圈红了，声音发颤：“我儿在北京打电话说，有个‘仙家’缠上他了，让他回家烧元宝赎命，这两天就跟丢了魂一样往苞米地钻……我寻思着，是不是真惹上啥了？

可咱家也没得罪过谁啊……”她话没说完，屋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推倒了椅子。

我们俩吓了一跳，冲进里屋，只见刘畅的姐姐正站在屋子中央，披头散发，手里攥着一把剪刀，眼神首勾勾地盯着墙角，嘴里喃喃：“还钱……还钱……300个，少一个都不行……”我心头一震——这话说得，和下午在山上刘畅“附身”时一模一样！

老**“扑通”跪在地上，哭着喊：“闺女啊，你要嘎哈呀！

**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我赶紧掏出那张五雷符，这是一张黄符，符纸边缘己有些腐朽，但中央用朱砂画的“五雷”两个字还清晰可见。

我想起来奶奶教的口诀，默念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门框前，“啪”地一声贴了上去。

符纸刚贴好，屋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灯灭了，炕上的药锅“咕噜咕噜”翻滚起来，像是被什么搅动。

刘畅姐姐突然尖叫一声，把剪刀扔了出去，整个人软倒在地。

我站在门口，冷汗首流，却听见耳边有个声音，阴冷又沙哑：“小子你插手我的事……你家的**，压不住我……等着吧，我猛地回头，***也没看见。

只听见水塘那边，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跳进了水里。

我冲出去看，水面上荡着一圈圈涟漪，可西周空无一人。

回到屋里，老**抱着女儿哭得喘不过气。

我沉默片刻，说：二舅奶，我还是让我奶过来吧，你家这个事有点邪乎…”老**抬头看我，眼泪纵横：“林绍啊，你们林家的**，是正统出马，不是胡闹的……我……我信***，麻烦让***明天过来吧，实在不行一会就来吧…”我点点头，走出门时，天己全黑。

风里似乎还回荡着那句“300个元宝”……可我知道，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刚到家，奶奶在烧火做饭，此刻见到奶奶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感觉轻松不少。

“大孙子，事办的咋样啊？”

奶奶将最后一把柴火踢进灶坑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把在刘畅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奶奶，包括那句“你家的**，压不住我”的威胁，还有水塘边那声诡异的“咚”响。

奶奶听完，往灶坑里添了根柴火，火光映着她布满皱纹的脸，神情凝重。

她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事儿……比我想的还重。

那水塘，是‘阴眼’，聚了怨气；刘畅家的房子，是‘哭’字形，招灾引祸；再加上那句‘300个元宝’……这是水下的孤魂野鬼讨钱呢。”

“讨钱？

是怎么回事”我不解。

“就是那些没得正果、野修成灵的东西，我猜想他们本来就没人供奉，所以这样的东西往往要折腾一番，但是一旦答应，就是无底洞。

刘畅被缠上，***疯癫，都是被‘借了身子’。

那水塘底下，怕是埋着旧账。”

我听得脊背发凉：“那……咱家**能压住吗？”

奶奶看了我一眼，目光如炬：“咱家的**，是正统出马，讲的是因果、守的是规矩。

不是谁都能立，也不是谁都能压。

那东西敢威胁你，说明它知道咱家的分量，可它还不死心。”

她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套老香炉、三支香，还有一枚铜铃。

“明天一早，咱再去吧。”

奶奶说，“得先净宅，再用香把那股怨气引出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谈。

要是它讲理，咱按规矩送走；要是它不讲理……”她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那就别怪咱不客气。”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在回响着那句“300个元宝”。

“奶奶，”我低声问，“要是它真要300个元宝呢？”

奶奶冷笑一声：“它要300个，咱就给300个纸钱，烧给它，但得在香火前明明白白说清楚——此债就此两清，再敢上门，他就要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它要是敢接，就得守规矩。”

我松了口气，可奶奶却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油灯忽明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