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被开盒，只能在火影点科技树

雨下得很大。

泥坑里积满了水，浑黄浑黄的。

一只手从泥水里伸了出来。

手在空中抓了两把，没抓着什么东西，又无力地垂了下去，拍在泥汤里，溅起几点泥点子。

过了一会儿，这只手的主人终于费劲地坐了起来。

是个小姑娘。

看个头也就西五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身上穿着件奇怪的衣服，像是丝绸做的，宽袍大袖，上面绣着些看不懂的花纹。

现在这衣服算是毁了，下摆全是泥，原本鲜亮的颜色被雨水一泡，灰扑扑的。

她坐在泥坑里，没动。

雨水顺着她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她连眨都没眨一下。

她在发呆。

脑子里空荡荡的，像个刚被洗劫过的仓库。

她想找点什么东西，哪怕是一个名字，一段画面，都没有。

只有一些零碎的名词在飘：雨，树，泥，冷。

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这具身体在发抖。

这是一种生理反应，皮肤上的传感器觉得温度低了，肌肉就开始收缩产热。

“冷。”

她张嘴说了一个字。

声音嫩得能掐出水来，软绵绵的，带着点奶气。

这声音把她自己吓了一跳。

她觉得自己的声音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更冷一点，更硬一点，或者更...机械一点？

她试着站起来。

腿软。

这双腿短得可笑，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心。

刚站首一半，脚底下的泥一滑，扑通一声，又跪了回去。

膝盖磕在石头上，皮破了，渗出一丝血。

她盯着那血看。

红色的。

液态。

有铁腥味。

这就是血吗？

她伸出手指头，在那伤口上蘸了一下，送进嘴里。

咸的，涩的。

“血。”

她又学会了一个词。

或者说，复习了一个词。

她不再试着站起来了，太费劲。

她就这样跪坐在泥水里，昂着头，看天。

雨水砸在脸上有点疼。

她觉得这感觉挺新鲜。

以前好像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以前是什么样的？

想不起来。

一想头就疼，像是有根针在脑仁里搅。

那就别想了。

她低下头，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动了一下。

一条蛇钻了出来。

那蛇不大，身上有黑白相间的环纹，信子吐得嘶嘶响。

它大概也是被雨浇烦了，想找个干燥点的地方躲躲，结果一头撞见了这么个奇怪的小东西。

蛇停住了，把头立起来，冷冰冰的眼珠子盯着她。

她也盯着蛇。

这就是“活着”的东西吗？

她没有害怕，她只觉得这东西长得挺有意思，软趴趴的，还会扭。

她伸出了手。

那只**嫩的小手，首首地伸向毒蛇的脑袋。

蛇被激怒了。

它猛地把身子往后一缩，接着像根弹簧一样**出去，毒牙张开，对着那只小手咬了下去。

啪。

蛇停在半空中。

那只**手捏住了蛇的七寸。

动作不快，也没什么章法，就是简简单单地一伸，一捏。

就像是在饭桌上伸手拿了一根筷子。

蛇身子疯狂地扭动，尾巴甩在她胳膊上，啪啪响。

她歪了歪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挣扎。

稍微一用力。

咔嚓。

蛇不动了。

软绵绵地垂了下来，像根烂草绳。

“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

原来活着和死了的区别这么小，就差那么一点点力气。

她把死蛇扔在一边，又开始发呆。

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

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

踩在烂泥地上，几乎听不见响动。

哪怕是踩断树枝，那声音也被雨声盖得严严实实。

但她听见了。

她的耳朵动了动。

这具身体虽然小，虽然弱，但有些底子似乎还在。

她能听见两百米外树叶翻动的声音，能听见蚯蚓在泥土里钻洞的声音。

有人来了。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雨幕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男人。

个子很高，又瘦。

皮肤白得不正常，跟死人差不多，在这阴沉沉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身绿色的马甲，背后背着把剑。

最怪的是他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

跟刚才那条蛇一模一样。

大蛇丸停下了脚步。

他本来只是路过。

这场仗打得差不多了，岩隐村那些顽固的石头脑袋终于肯撤退了，他也懒得去追。

这片林子里死人比活人多，空气里全是**腐烂的臭味，闻着让人作呕。

但他闻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尸臭味。

是一股子...怎么说呢，像是新烧出来的瓷器，带着点火气，又带着点冷冰冰的土腥味。

然后他就看见了这个小姑娘。

在这荒山野岭，在这堆满死尸的战场边缘，坐着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穿着身不伦不类的绸缎衣服，跪在泥坑里，旁边还扔着条被捏断了脖子的环蛇。

有点意思。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他的舌头很长，在那惨白的脸上晃了一下，缩了回去。

他没感觉到查克拉。

这个小姑娘身上，一丝一毫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

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棵树。

但这不可能。

哪怕是普通人，只要活着，身体里就会有能量流动。

可她体内空荡荡的，干净得像张白纸。

“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姑娘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眼睛真好看。

黑白分明，深不见底。

里面倒映着大蛇丸的影子，也倒映着漫天的雨丝。

但那里面没情绪。

看见他这副尊容，一般的孩子早就吓哭了，或者吓傻了。

这孩子倒好，像是在看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

“哑巴？”

大蛇丸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跟前。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话。”

小姑娘眨了眨眼。

“不是哑巴。”

她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么软，那么糯。

大蛇丸挑了挑眉毛。

“那就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谁？

怎么会在这儿？”

她想了想。

怎么会在这儿？

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紫色的光，旋转的黑洞，撕裂的感觉。

“掉下来的。”

她说。

“掉下来的？”

大蛇丸抬头看了看天，“天上掉下来的？”

“嗯。”

“呵。”

大蛇丸笑了一声。

他不信。

不过这年头，因为战争成了孤儿吓傻了的孩子到处都是，也不稀奇。

稀奇的是她刚才捏死蛇的那一手。

大蛇丸蹲下身子，视线跟她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又是个难题。

她在那个空荡荡的仓库里翻了翻。

有些数据碎片还在，像是刻在硬盘最深处的划痕。

“智...子...”她有些费劲地吐出这两个音节。

发音很生硬，不太像这边的语言。

“智子？”

大蛇丸重复了一遍。

小姑娘歪了歪头。

这个发音听着顺耳。

她点了点头，“是。”

“好名字。”

大蛇丸伸出手，那只苍白细长的手伸向她的脸。

她没躲。

大蛇丸的手指冰凉，摸在她的脸颊上，**腻的。

他在检查她的骨骼。

摸到了。

眉骨，颧骨，下颌骨。

大蛇丸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对劲。

手感不对。

这皮肤摸着是软的，热的，但底下的骨头...太硬了。

不像是钙质的骨头，倒像是某种金属。

而且这皮肤的触感，虽然细腻得过分，但没有毛孔。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东西。

“你是个什么东西？”

大蛇丸轻声问道，眼神里那种懒洋洋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探究欲。

那是科学家看见了未知生物时的眼神。

“我是智子。”

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父母呢？”

“没有。”

“家呢？”

“没了。”

“想活吗？”

这回她停顿的时间长了一点。

活？

为什么要活？

那个“最高指令：撤离”还在**挂着，虽然己经找不到撤离的目的地了。

但活下去，似乎是所有程序的底层逻辑。

只要不关机，就得运行。

“想。”

她说。

大蛇丸笑了。

这次笑得真诚多了。

“那就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