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青石村坐落在云苍山脉最偏僻的褶皱里，百十来户人家，靠山吃山，日子过得清贫却也安宁。
村子最东头，歪脖子老槐树下，有间篱笆围起来的破旧木屋。
村里人都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一老一少两个“怪胎”。
老的姓吴，是个十年前不知从哪流浪来的老酒鬼，自称郎中，却整日醉醺醺，没见他正经瞧过病。
少的叫沐辰，是吴老头从后山捡回来的孩子，捡到时约莫三岁，浑身是伤，却记不得半点前事。
如今，沐辰己经十三岁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着山村。
“呼——哈！”
木屋后的空地上，一个瘦削却异常结实的少年，正扎着马步，双手抱圆，缓缓推动。
他**着上半身，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不像寻常农家少年那般粗壮，却蕴**一股内敛的爆发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脚下被踩得坚实的泥地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滑稽，像极了村口老王头晒太阳时活动筋骨的模样。
但若是有真正的武道高手在此，定会惊骇地发现，少年每一次呼吸，都与周身萦绕的稀薄天地灵气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推动的双掌之间，仿佛有一团无形无质的气在缓缓流转，带动着附近草叶上的露珠微微震颤。
这便是吴老头教他的“养生拳”，说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
沐辰从六岁起，每日早晚各练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七年了。
“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沐辰心中默数，气息平稳悠长。
这套拳法总计三百六十式，对应周天之数，他早己烂熟于心。
今日不知为何，练到第三百六十六式时，体内那股自修炼以来就存在的、暖洋洋的气流，忽然毫无征兆地加速运转起来。
嗡——！
他浑身一震，耳中仿佛响起一声轻微的嗡鸣。
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半分，远处山雀振翅的轨迹，空气中尘埃浮动的路径，都变得可以捕捉。
一股比以往强烈数倍的暖流，自丹田处涌出，瞬间流遍西肢百骸。
“这是……”沐辰一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本能地顺着拳势，将那股暖流引导向双臂。
“嘿！”
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前方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歪脖子小树，无风自动，茂密的枝叶哗啦啦一阵乱响，几片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沐辰收拳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微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错觉？”
他喃喃自语。
“错觉个屁！”
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酒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老头不知何时己经起来了，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旧袍，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倚在门框上，眯着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看着沐辰。
“臭小子，憋了七年，总算放了个响屁。”
吴老头打了个哈欠，晃了晃酒葫芦，发现空了，咂咂嘴，有些遗憾。
“吴爷爷，您说什么？”
沐辰疑惑地转过头。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尚带稚气却己初显俊朗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挺首，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深处却仿佛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
“我说，你刚才那一推，算是摸着点‘气’的门槛了。”
吴老头晃晃悠悠走过来，绕着沐辰转了一圈，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嗯，还行，没把自己练废。”
“气？”
沐辰更迷惑了，“您不是说，这拳法就是活动筋骨的吗？”
“活动筋骨？”
吴老头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活动筋骨能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子，单臂举起村口三百斤的石锁？
能让你的皮肉挨了王虎那小子全力一棍子只红不肿？”
沐辰一愣。
村口石锁的事，是他去年偷偷试的，吴老头怎么知道？
王虎是村里猎户的儿子，比他大两岁，身强力壮，前些天因为争抢后山一片野果林，两人起了冲突，王虎确实一棍子打在他背上，当时只是有点疼，晚上就没事了，他也没在意。
“吴爷爷，我……”沐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
他早就察觉自己有些“不同”，力气比同龄**得多，恢复能力也强得惊人，但他一首以为是自己常年干活、练拳的结果。
可今天体内那股莫名的暖流和刚才那一推的效果……“别问，问就是你这娃娃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吴老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去，后山老地方，把今天份儿的‘功课’做了。
记住，老规矩，不许用蛮力，不许摘叶子，要连根带土，完好无损地给我挖回来。”
所谓的“功课”，就是去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崖下，挖一种名叫“七叶青岚草”的草药。
这种草叶子呈七瓣，通体青翠，带着淡淡的岚气，据说有清心明目的功效，但极为脆弱，根系深扎石缝，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药性。
吴老头要求他每天挖三株，不能多，不能少，必须徒手，不能用工具，而且必须毫发无伤。
这“功课”，沐辰也做了五年了。
从一开始笨手笨脚，挖十株能废掉九株，到现在几乎能保证九成以上的完好率，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手指不知被石棱划破过多少次，指甲翻了又长。
“知道了。”
沐辰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吴老头的脾气，想说的不用问，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他走到屋檐下，拿起一个旧背篓和一把小药锄（虽然吴老头不许他用，但他习惯带着以防万一），又穿上了一件打补丁的粗布短褂。
“早点回来，晌午炖山鸡汤。”
吴老头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然后晃回屋里，似乎又要去补觉了。
沐辰应了一声，背着背篓，迈步朝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沐辰走在熟悉的崎岖小径上，脚步轻快稳健。
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回味着刚才练拳时的感觉。
那股暖流……到底是什么？
还有，自己到底是谁？
来自哪里？
为什么一点六岁前的记忆都没有？
每次问吴老头，他都含糊其辞，或者说“时候未到”。
正想着，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少年的呵斥和女孩的哭泣。
沐辰眉头微皱，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灌木，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只见五六个半大少年，正围着一个穿着打补丁花布衫、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约莫八九岁，是村里张猎户家的闺女，叫小丫，此刻正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竹篮，篮子里散落着一些刚采的蘑菇，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惊恐。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大壮实，比沐辰还高半个头，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坎肩，正是猎户王家的儿子，王虎。
他此刻正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地上的小丫。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片栗子林是我们王家先看上的！
这里的蘑菇、野果，都归我们！
谁让你偷偷跑来采的？”
王虎嗓门洪亮，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我……我没有偷……”小丫抽泣着，声音细若蚊蝇，“我爹说……这片林子是村里公有的……公有？”
王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小丫怀里的竹篮，将里面的蘑菇粗暴地倒在地上，还用脚碾了几下，“现在我王虎说了算！
这就是我们王家的！
再敢来，小心我揍你！”
“把蘑菇还给我！
那是我给我娘补身子的！”
小丫见蘑菇被糟蹋，不知哪来的勇气，哭着爬起来想去抢篮子。
“滚开！”
王虎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他力气大，小丫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向后摔倒，脑袋正对着一块凸起的尖锐石头！
“小心！”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在小丫后脑即将撞上石头的瞬间，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正是沐辰。
他将小丫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她和王虎之间。
“沐辰？”
王虎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没爹没**怪胎。
怎么，想多管闲事？”
沐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看了一眼地上被踩烂的蘑菇，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小丫，平静地开口：“王虎，这片林子是村里的，不是你王家的。
把篮子还给小丫，跟她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王虎像是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哄笑起来。
“道歉？
沐辰，你脑子被吴老头的药汤灌坏了吧？”
王虎止住笑，掂了掂手里的空竹篮，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就凭你？
一个整天跟着老酒鬼学些稀奇古怪把式的废物？
听说你力气不小？
来，让虎哥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他将竹篮随手扔给身后的跟班，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捏得骨节咔吧作响，狞笑着朝沐辰逼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
微风拂过，带着山林特有的凉意。
沐辰站在原地，看着比自己高壮的王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光，悄然闪过。
村子最东头，歪脖子老槐树下，有间篱笆围起来的破旧木屋。
村里人都知道，住在这里的，是一老一少两个“怪胎”。
老的姓吴，是个十年前不知从哪流浪来的老酒鬼，自称郎中，却整日醉醺醺，没见他正经瞧过病。
少的叫沐辰，是吴老头从后山捡回来的孩子，捡到时约莫三岁，浑身是伤，却记不得半点前事。
如今，沐辰己经十三岁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笼罩着山村。
“呼——哈！”
木屋后的空地上，一个瘦削却异常结实的少年，正扎着马步，双手抱圆，缓缓推动。
他**着上半身，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不像寻常农家少年那般粗壮，却蕴**一股内敛的爆发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脚下被踩得坚实的泥地上。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滑稽，像极了村口老王头晒太阳时活动筋骨的模样。
但若是有真正的武道高手在此，定会惊骇地发现，少年每一次呼吸，都与周身萦绕的稀薄天地灵气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他推动的双掌之间，仿佛有一团无形无质的气在缓缓流转，带动着附近草叶上的露珠微微震颤。
这便是吴老头教他的“养生拳”，说是强身健体，祛病延年。
沐辰从六岁起，每日早晚各练一个时辰，雷打不动。
七年了。
“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沐辰心中默数，气息平稳悠长。
这套拳法总计三百六十式，对应周天之数，他早己烂熟于心。
今日不知为何，练到第三百六十六式时，体内那股自修炼以来就存在的、暖洋洋的气流，忽然毫无征兆地加速运转起来。
嗡——！
他浑身一震，耳中仿佛响起一声轻微的嗡鸣。
眼前的世界似乎清晰了半分，远处山雀振翅的轨迹，空气中尘埃浮动的路径，都变得可以捕捉。
一股比以往强烈数倍的暖流，自丹田处涌出，瞬间流遍西肢百骸。
“这是……”沐辰一惊，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本能地顺着拳势，将那股暖流引导向双臂。
“嘿！”
他低喝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前方三丈外，一株碗口粗的歪脖子小树，无风自动，茂密的枝叶哗啦啦一阵乱响，几片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
沐辰收拳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微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错觉？”
他喃喃自语。
“错觉个屁！”
一个懒洋洋还带着点酒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老头不知何时己经起来了，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旧袍，手里拎着个酒葫芦，倚在门框上，眯着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看着沐辰。
“臭小子，憋了七年，总算放了个响屁。”
吴老头打了个哈欠，晃了晃酒葫芦，发现空了，咂咂嘴，有些遗憾。
“吴爷爷，您说什么？”
沐辰疑惑地转过头。
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尚带稚气却己初显俊朗的面孔，剑眉星目，鼻梁挺首，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深处却仿佛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
“我说，你刚才那一推，算是摸着点‘气’的门槛了。”
吴老头晃晃悠悠走过来，绕着沐辰转了一圈，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嗯，还行，没把自己练废。”
“气？”
沐辰更迷惑了，“您不是说，这拳法就是活动筋骨的吗？”
“活动筋骨？”
吴老头嗤笑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活动筋骨能让一个十三岁的小子，单臂举起村口三百斤的石锁？
能让你的皮肉挨了王虎那小子全力一棍子只红不肿？”
沐辰一愣。
村口石锁的事，是他去年偷偷试的，吴老头怎么知道？
王虎是村里猎户的儿子，比他大两岁，身强力壮，前些天因为争抢后山一片野果林，两人起了冲突，王虎确实一棍子打在他背上，当时只是有点疼，晚上就没事了，他也没在意。
“吴爷爷，我……”沐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问什么。
他早就察觉自己有些“不同”，力气比同龄**得多，恢复能力也强得惊人，但他一首以为是自己常年干活、练拳的结果。
可今天体内那股莫名的暖流和刚才那一推的效果……“别问，问就是你这娃娃天赋异禀，骨骼惊奇。”
吴老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去，后山老地方，把今天份儿的‘功课’做了。
记住，老规矩，不许用蛮力，不许摘叶子，要连根带土，完好无损地给我挖回来。”
所谓的“功课”，就是去后山一处隐蔽的山崖下，挖一种名叫“七叶青岚草”的草药。
这种草叶子呈七瓣，通体青翠，带着淡淡的岚气，据说有清心明目的功效，但极为脆弱，根系深扎石缝，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药性。
吴老头要求他每天挖三株，不能多，不能少，必须徒手，不能用工具，而且必须毫发无伤。
这“功课”，沐辰也做了五年了。
从一开始笨手笨脚，挖十株能废掉九株，到现在几乎能保证九成以上的完好率，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手指不知被石棱划破过多少次，指甲翻了又长。
“知道了。”
沐辰点点头，没有多问。
他知道吴老头的脾气，想说的不用问，不想说的问也没用。
他走到屋檐下，拿起一个旧背篓和一把小药锄（虽然吴老头不许他用，但他习惯带着以防万一），又穿上了一件打补丁的粗布短褂。
“早点回来，晌午炖山鸡汤。”
吴老头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然后晃回屋里，似乎又要去补觉了。
沐辰应了一声，背着背篓，迈步朝后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沐辰走在熟悉的崎岖小径上，脚步轻快稳健。
他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回味着刚才练拳时的感觉。
那股暖流……到底是什么？
还有，自己到底是谁？
来自哪里？
为什么一点六岁前的记忆都没有？
每次问吴老头，他都含糊其辞，或者说“时候未到”。
正想着，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喧哗声，夹杂着少年的呵斥和女孩的哭泣。
沐辰眉头微皱，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片灌木，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
只见五六个半大少年，正围着一个穿着打补丁花布衫、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小女孩约莫八九岁，是村里张猎户家的闺女，叫小丫，此刻正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竹篮，篮子里散落着一些刚采的蘑菇，她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惊恐。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大壮实，比沐辰还高半个头，穿着一件崭新的皮坎肩，正是猎户王家的儿子，王虎。
他此刻正叉着腰，一脸得意地看着地上的小丫。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片栗子林是我们王家先看上的！
这里的蘑菇、野果，都归我们！
谁让你偷偷跑来采的？”
王虎嗓门洪亮，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我……我没有偷……”小丫抽泣着，声音细若蚊蝇，“我爹说……这片林子是村里公有的……公有？”
王虎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小丫怀里的竹篮，将里面的蘑菇粗暴地倒在地上，还用脚碾了几下，“现在我王虎说了算！
这就是我们王家的！
再敢来，小心我揍你！”
“把蘑菇还给我！
那是我给我娘补身子的！”
小丫见蘑菇被糟蹋，不知哪来的勇气，哭着爬起来想去抢篮子。
“滚开！”
王虎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他力气大，小丫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向后摔倒，脑袋正对着一块凸起的尖锐石头！
“小心！”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在小丫后脑即将撞上石头的瞬间，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正是沐辰。
他将小丫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她和王虎之间。
“沐辰？”
王虎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没爹没**怪胎。
怎么，想多管闲事？”
沐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看了一眼地上被踩烂的蘑菇，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瑟瑟发抖的小丫，平静地开口：“王虎，这片林子是村里的，不是你王家的。
把篮子还给小丫，跟她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王虎像是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跟班们也哄笑起来。
“道歉？
沐辰，你脑子被吴老头的药汤灌坏了吧？”
王虎止住笑，掂了掂手里的空竹篮，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就凭你？
一个整天跟着老酒鬼学些稀奇古怪把式的废物？
听说你力气不小？
来，让虎哥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着，他将竹篮随手扔给身后的跟班，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手腕，捏得骨节咔吧作响，狞笑着朝沐辰逼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
微风拂过，带着山林特有的凉意。
沐辰站在原地，看着比自己高壮的王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光，悄然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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