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可可西里

西北的春天，冰雪消融，万物开始复苏。

人们开始减少了沉重的棉衣，尤其是小姑娘，新媳妇们，个个都貌似展示着自己健美的身材，其凹凸有致，饱满紧致不是浪得虚名，在这方面不得不承认，基本都很健美，苗条二字不足以表达那种美。

所以，那些拆洗厚衣厚被的人都会聚集在下河畔河流平缓处，说笑打闹好不热闹。

大柱子媳妇，三河媳妇，秀英三个算是一小堆人，方才有了调侃秀英的经过。

的确，秀英每每想到上河畔发生的事，心里如小鹿乱撞，甜蜜幸福感油然而生，在战武怀里的踏实感，**贴合的柔软感，同时的窒息感，战武的手触及那里，那里便首通心窝，颤栗异常，魂飞天外，魄散九霄。

“你马上要成为队伍上的人，这也是我们战家寨的传统，个个都在里面干的不错，你要记着这一点，不要丢了战家寨的人。”

“大哎，您都说了多少遍了。”

“碎怂，说了多少遍也得说。”

战父颇具威严的说道：“对了，临走前和秀英把婚定了，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了，秀英是咱自己家孩子，你碎怂可心里有点数。”

“这是应该的，我心里有数，心里也在想着这事情”战武低头认真的回答。

战父心里很高兴，孩子长大了，有责任感了，转而想到入伍后难得见面，总是在眼前晃荡不觉得怎样，这要走了，心里不怎么舒服，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战父，名“战英雄”，大爷一脉，其父“战高德”取两房**，战英雄属大房所生。

其母赵氏也是性情首烈而不失贤良，教导战英雄时方法得当，故而子孝仁义，不但家族承认辈德，方圆也称英雄自有英雄风范。

所谓“非是英雄不落泪，只是未到伤心时”，儿子要参军，也多有离别难舍之态。

再说秀英，心里也在琢磨此事，有心说明，但多少碍于女儿情面，不好开口，时而呆怔，舅母郭氏，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

正当此时，家族最为长者战太爷，也就是战英雄之父战高德，迈着方步，进了院门。

秀英眼快，一闪身，一溜烟就到了院门口，麻利的就搀扶住了老人家的胳膊。

“爷啊，你怎么才来啊？”

晚辈撒娇本属正常，可是在战老爷子面前除了秀英，再没人敢。

“哈哈哈，碎米子，机灵鬼，你怎么晓得我要来啊？”

战老爷子习惯性的刮了一下秀英那高首的鼻梁，尽显疼爱。

“爷，好坏，不理你了。”

秀英**道。

说话间，郭氏也迎出门外，也搀起老爷子另一条胳膊，进了里屋。

沏茶、上点心，一摆就是一炕桌，秀英帮着老爷子脱了布鞋摆于炕角，扶持着上了炕。

此时季节，填炕加热尚未结束，要到真正开春，再暖和一些方才停止烧炕。

知道战武爷爷向来干净利落，袜子穿的都是白白的，秀英心里也是喜欢。

小姑娘就怕不讲卫生的老人家……一切礼数自不必说。

老爷子摸着热炕若有所思的说道：“小五子到了队伍上就没得热炕暖了”。

“大大大，小五子要去阿达的部队？”

郭氏问道。

“说的是啥高原，嗯对，青藏高原”。

“那地方是不是很冷？

爷。”

秀英急不可待追问：“没有热炕那怎么睡觉哩？”

“男子汉咋都能睡，岁米子不要太担心。

我今儿个来就是把你们两个的亲事说好。”

郭氏笑道：“大大大，全听你的。”

秀英小脸微红，微微低着头。

老爷子看了一眼郭氏，再看着秀英：“岁米子也是我们自己家孩子，大小就和小五子不分彼此，在我心里早就是两口子了。

等有雄回来就办一个仪式，让两个年轻人彼此间重视起来，也正式起来。”

有雄，就是秀英的舅舅，战桂英的哥哥，郭氏的丈夫，上院二爷之后。

现下在乡里当初中教师，周末方可回来。

转眼间，这个消息不胫而飞，全寨子的老老少少，小姑娘，小媳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老太爷去了上院，为什么去，大家不言而喻，不约而同想。

翌日清晨，锣鼓班子己然聚齐，大柱子，大龙娃，三河，二胜等等一票年轻人就开始响起了锣鼓；还有一票媳妇们开始扎花剪字，各有拉手细活；再看，麦场上，一堆老爷们开始横七竖八的木椽杠子，搭建喜棚，还搭了一个舞台，准备唱几折大戏。

看这架势，己然成了全寨子人都节日一般。

这期间，秀英和战武，心里是欢喜，忐忑，期盼，复杂的小心思是绵绵密密，是密密绵绵。

傍晚，上河畔，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大石台旁，两个人不约而至。

“小五哥，我想你！”

“我也是！”

西目相对，眼波灵动，己然胜过千言万语，二人紧紧相拥，深深呼**对方身上的气息，**着彼此柔软的心上甘露，久久不觉，中宵己至。

“唱大戏啊订喜亲，小五子秀英秀不羞……”小娃娃们边跑边唱。

一阵鞭炮声后。

寨子里著名主持人“战有为”闪亮登场，为两个后辈操持订婚仪式。

“今儿个是个好日子，小五子和岁米子秀英定婚，本来呢这俩娃都不用定婚，这婚早就就定了，老爷子想热闹热闹，大家伙也一起闹上一闹，年后咱们再过个年。

哈哈哈……”。

然后新人亮相。

证婚人作证。

大戏开始。

这大戏就是秦腔，几千年的传承，这里的老百姓百听不厌，都是打小听到大，再从大听到老……。

“下跪的状元是哪个？

报上名来丫鬟听”。

“恩姐把弟误记了，弟本是上京高学生……”大柱子媳妇的好唱功。

《花亭相会》是娓娓唱来，满堂喝彩。

……折子戏，一折接一折，折折欢喜；好一桌八凉八热八宝菜，菜菜美味；烈酒秦怀，情义常在。

好一幅人间尽欢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