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朕的的皇后是男人  |  作者:爱吃牛肉圆葱的黄眉  |  更新:2026-03-06

“娘娘!娘娘!”,在寂静的卧房里显得格外刺耳。,拼命摇晃着倒在地上的林晚卿,可怀里的人儿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怎么也叫不醒。“怎么办……怎么办……”翠微六神无主,泪水糊了满脸。,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之前引路的那名家丁探进头来,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姑娘,禁军换防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娘娘昏过去了!快,快帮我想想办法!”,快步走进来,探了探林晚卿的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眉头紧锁。
“还有气,但脉象很乱。不能再耽搁了!”

他说着,不再犹豫,一把将林晚卿背了起来。

“你快跟上!从后门走!”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融入了深沉的夜色里。

将军府的后墙角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早已等候。

趁着巡逻禁军的间隙,他们将昏迷的林晚卿塞进车里,车夫一扬鞭,马车便悄无声息地汇入了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

一路颠簸,翠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在宫门落锁前的最后一刻,马车停在了永宁宫附近的一处偏僻角落。

翠微连滚带爬地将林晚卿搀扶下来,几乎是拖着她回到了凝香苑的偏殿。

将自家主子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翠微才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她看了一眼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主子,又想起将军府里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

翌日,三月初八,晨。

后宫,凝香苑。

一阵撕裂般的头痛,让床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他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淡粉色的纱帐,顶上还绣着几枝栩栩如生的海棠花。

空气中,飘着一股他不熟悉的、甜腻的香气。

这不是他的房间。

慕容昭猛地坐起,动作却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迟缓。

他低头,视线里是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没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这不是他的手。

“娘娘,您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慕容昭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绿色宫装的丫鬟端着水盆,正惊喜地看着他。

娘娘?

他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嗯?”

出口的声音,却又软又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翠微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娘娘睡糊涂了吗?可算醒了,昨晚可吓死奴婢了。”

慕容昭没有理会她,只是踉跄着下了床。

他光着脚,几步冲到梳妆台前。

黄铜磨制的镜面有些模糊,但足以清晰地映出一张女子的脸。

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

是林晚卿。

镜中的“林晚卿”抬起手,抚上自已的脸颊。

他也抬起了手,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镜中的人和镜外的人,动作完全一致。

“哐当!”

他身体一晃,撞倒了身后的圆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坐,后背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

剧痛传来,他却毫无反应。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几乎停滞,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别人的脸。

“娘娘!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翠微大惊失色,连忙丢下水盆跑过来搀扶。

“娘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慕容昭一把推开她,动作幅度之大,让翠微都愣住了。

他撑着梳妆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一次凑近了镜子。

不是幻觉。

他真的,变成了林晚卿。

“娘娘,该梳洗了,一会儿还要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呢。”翠微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慕容昭僵硬地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翠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也弱了下去。

“娘……娘娘?”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翠微不敢再多言,只能拿起木梳,开始为他梳理长发。

当梳子触碰到头皮的瞬间,慕容昭的身体猛地一颤。

当翠微拿起眉笔,在他眉上描画时,他几乎要捏碎拳头。

当翠微将一支冰凉的珠钗**他的发髻时,他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岀来。

整个梳洗的过程,他一言不发,像一具任人摆布的木偶。

翠微心中越来越疑惑,今天的娘娘,实在太反常了。

好不容易打理完毕,翠微取来一身藕荷色的宫装。

“娘娘,请**。”

慕容昭垂眼看着那身繁复的衣裙,沉默了片刻,还是伸开了双臂。

在翠微的伺候下,他笨拙地换上女装。

就在衣襟敞开的一瞬间,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胸口。

只见白皙的肌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陌生的花纹。

那是一朵雪花般的图案,颜色素白,仿佛是直接从皮肤里长出来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和普通的皮肤没有任何区别。

“娘娘,您在看什么?”翠微好奇地问。

慕容昭迅速拢上衣襟,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尖锐的绞痛,从他的小腹处猛然升起。

“呃……”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下去,一手死死按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娘娘!”翠微吓得魂都飞了,“您怎么了?肚子疼吗?”

慕容昭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翠微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扶住他,焦急地说道:“哎呀,算算日子,是您的小日子到了!都怪奴婢,忘了给您备着红糖姜茶了!您快躺下,奴婢这就去准备!”

小日子?

那是什么东西?

慕容昭瘫在椅子上,感受着小腹中那阵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一张俊脸,此刻已经扭曲得变了形。

他活了二十四年,上过刀山下过火海,从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诡异的疼痛。

同一时刻,城西,将军府。

卧房内,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

林晚卿是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惊醒的。

痛楚的源头,来自左肩。

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那疼痛便如同附骨之疽,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房间,陈设简单而刚硬。墙上挂着长弓,剑架上放着一柄玄铁重剑。

这是哪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她眼前一黑。

她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的、被绷带紧紧缠绕的胸膛。

这不是她的身体。

她猛地抬起自已的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宽大,骨节分明,掌心和指腹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啊!”

一声惊叫冲口而出,但发出的,却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低沉沙哑的男性嗓音。

“将军!您醒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副将冲了进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是秦川。

林晚卿认得他,是慕容昭的心腹副将。

将军?

他在叫谁?

秦川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床边,激动地单膝跪下。

“太好了!将军!您终于醒了!您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林晚卿僵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着秦川,又低头看了看这具陌生的男性身体,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

她成了慕容昭?

“将军,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秦川关切地问道。

林晚卿张了张嘴,试探着发声。

“水……”

声音粗粝,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秦川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小心地递到她嘴边。

林晚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一些。

她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露馅。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记忆中慕容昭的样子,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昨夜的刺客,查得如何?”

秦川见他还能过问公务,心中大定,连忙禀报。

“回将军,所有刺客皆是死士,口中**,没留下一个活口。兵部和禁军那边还在查,但属下看,线索怕是已经断了。”

林晚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秦川又继续道:“还有,北境送来了八百里加急文书,是关于春季军饷和粮草调拨的,事关重大,需要您亲自过目批示。”

他说着,指向书案。

林晚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公文卷宗。

旁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一张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箭头。

她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东西,她一个字也看不懂。

她脸上血色褪尽,眼神中透出一丝茫然。

秦川却误会了她的意思。

“将军,是属下糊涂了。您刚醒,伤势又重,实在不该拿这些俗务来烦您。”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将军,您今日的眼神,好像……好像比以前柔和了些。”

林晚卿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你先下去吧。把文书……都放在那里。”她低声说道。

“是!”

秦川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为她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林晚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了床头,大口地喘息着。

她缓缓抬起手,想要解开肩上的绷带看看伤口,却在拉开衣襟时,动作猛地一顿。

只见那古铜色的结实胸膛上,赫然印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纹路。

那纹路栩栩如生,仿佛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触摸。

一股淡淡的温热,从指尖传来。

这到底是什么?

“噗嗤……”

左肩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然袭来。

林晚卿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瘫坐在床上,一边是让她头昏脑涨的军务文书,一边是这具伤痕累累的男性躯体。

在皇城深宫,一个铁血将军正对着镜子,笨拙地学习如何做一个弱不禁风的妃子。

在将军府邸,一个深宫才女呆坐在床,茫然地面对着如山的军国大事。

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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